我自由人,有事真上[竞技]——晒豆酱

分类:2026

作者:晒豆酱
更新:2026-06-10 19:54:01

  “哪儿都行,我们有专业的穿孔师。”老板对这一头小粉毛见怪不怪,新锐人类特立独行,这是刚刚入门的小菜鸟。乐星回小心翼翼地踩在云层上,云朵都变成了冰层,稍不注意就咔嚓断裂。
  “那好,我要穿两个耳洞。”乐星回变成了拦不住的那个人。
  突然要扎耳洞,赵锐刚才自己行为大胆,现在却劝乐星回谨慎。无奈乐星回决意已定,谁也无法改变,赵锐只好无奈地拽着他:“你乱扎什么?万一感染了呢?”
  “我会上药,而且我不是疤痕体质。”乐星回鼓足勇气站起来。
  “你才180你能会上什么药?”赵锐低头说。
  准备去拿二维码的175老板和178穿孔师刚好路过,用挑衅的目光看向赵锐。怎么着哥们儿,你是踢馆来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对这方面没有歧视,我是说他。”赵锐赶紧摆摆手,在正常人世界里乐星回比他们都高,比屋子里的纹身师也高,是第二高。但谁让他们打排球的都不正常呢。
  乐星回摇摇头,两个耳朵像被空气墙堵住,怎么说都听不下去。
  扎耳洞在隔壁房间,有消毒药水和消毒灯,工具都是从消毒柜里拿。乐星回坐在灯下,双手攥拳放在大腿上,呼气的时候松开,一吸气又攥紧。灯光给他鼻梁骨加了一层高光,鼻尖那一块格外光润,乐星回等了好半天,问:“疼吗?”
  “不疼。”穿孔师看着年龄也不大,“我干这行都4年了,穿过的孔比你吃过的米饭还多。”
  “怎么可能……”乐星回故意没让锐子进屋陪,就是怕他看到自己蔫儿的这一刻。穿孔师用夹子固定了他的耳垂,拿镜子过来给他照,两个人沟通了穿孔位置。乐星回耳朵小,不能打太低,刚好在中间位置。
  “现在打了吗?”等夹子一样的剪刀收紧时,乐星回闭上眼睛。
  穿孔师直笑:“固定呢,穿孔针我刚拿出来。你放心吧,耳垂是最不疼的地方,我穿过很多稀有位置,什么眉毛、耳骨、锁骨,舌头上、嘴唇上、鼻子上。还有更夸张的人体艺术,专门挑疼的地方穿孔。也有男生搞情趣,在小弟弟上穿……”
  小弟弟?小弟弟穿上,小弟弟不会死了吗?乐星回惊讶的功夫,耳朵好似被人狠狠一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你瞧,不疼吧?”纹身师手里的针已经过去,转移思维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真的不疼,就是……胀,好热,耳朵烧起来了。”乐星回兴奋地点点头,睁开了眼睛。
  有了一次经验,右耳简直如鱼得水,乐星回和人家聊着天就穿完了。两个耳洞100块,还送一副纯银小耳钉,乐星回站在豌豆最高处往下看,世界在他眼中变得不同,他像长高了一样。离开纹身店,手里多了一张纸,都是注意事项,乐星回的心脏仿佛也被打了一个孔,吹了个痛快的穿堂风,过瘾!
  “这一周你注意点儿吧,千万别发炎。”赵锐自觉“罪孽深重”。
  “我会忌口,洗澡的时候会戴耳罩。”乐星回摇摇小袋子,纹身师还送他50对一次性塑料耳罩。他迫不及待想亮给世界看看,也要给陶最看。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还是静悄悄地长大了。
  可是晚上直到熄灯,陶最的床还空着。
  乐星回趴在枕头上,一条小腿搭在栏杆外,脚丫子摇晃:“锐子,池哥呢?池哥怎么不回来?”
  “刚刚被俩翅膀叫走了,3个人应该一起洗衣服呢。”赵锐在想狗,“唉,我女儿身体不好。”
  “那……”那我哥为什么还不回来?乐星回没好意思问,索性拉上床帘,拿出小手机给宋锐打电话。宋锐接得倒是很快,先一声笑:“你又干嘛?”
  “你是不是和陶最在一起呢?”乐星回轻声问。
  “小朋友,你的问题也太猎奇了吧?你怎么那么关心他?”宋锐像说悄悄话,“陶最都成年人了,他有自己的私人生活,你在这样闹他跑得更快。”
  “跑?”乐星回顿时疑惑,甚至是疑惑到生疑。他从未想过这样神奇的词会用在自己和陶最的关系上,陶最居然是被自己给逼迫跑了?
  “小时候再亲密的兄弟俩也有各自长大分开的那天,你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哈哈,早点睡吧。”宋锐说完就挂。这毛病和陶最一模一样,乐星回死心塌地地琢磨,他怀疑陶最喜欢和宋锐在一起聊天,是因为他们才是同一种人。但这种死心塌地又回转到自己身上,乐星回被刚刚的“跑”震撼到了。
  他好不容易长大的豌豆通天塔被宋锐轻易地拆解,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往下剥落,站在上面摇晃不易,支离破碎。耳朵不疼也不热了,但乐星回高涨的兴致也落下帷幕。他怀疑是队友们对他太好,让他坚信“爱情”的样子也是慈眉善目,实际上的“爱情”是扎耳洞。
  宿舍关了灯,池哥还没回来,乐星回捂住肚子,扎耳洞真的好疼啊。
  说来奇怪,身为一名自律的运动员,乐星回没有严格的生物钟。
  他喜欢睡懒觉,也总是睡懒觉,夏训、冬训都是最慢的那个。可这次的清醒却像异军突起,乐星回睁开眼睛,只听到翻东西的声音。他拉开床帘,从私人领域看向大众领域,消失一夜的陶最回来了,就站在屋里,在他衣柜的正前方。幽灵一样的人,不为任何人停留,像没消失过,也像没存在过。
  乐星回下了床,径直走到他背后。池哥和锐子都在睡觉,天都没亮,连长跑队的牲口们都没醒。他捅了捅陶最的后腰,手指戳入坚实的腰肌,陶最正在收拾衣服,黑T恤、白T恤、灰T恤,一件件,一层层,给乐星回铸造了一个万花筒,眼花缭乱的结果是自投罗网。
  “怎么了?”陶最没事人一样回头。
  “你干什么去了?”乐星回不想这么委屈,“说好了一起吃麻辣烫,你……”
  陶最的身子刚转回一半,卡住一刹那,停顿后转回来,用冰冷虎口卡住乐星回的尖下巴,把耳朵冲向自己。婴儿肥快要褪去,这张脸在迅速发育、抽芽,从前不明显的眼窝也在飞速陷落,眉骨添砖增瓦般盖着,颧骨上皮肤厚度在削减。
  他即将成熟。
  “长大了啊。”陶最瞳孔正中心刚好是耳钉。
  作者有话说:
  ----------------------
  乐乐:我只有180……
  路人:在秀什么?


第15章 亲弟弟
  下巴上不疼,是乐星回的心在酸。
  “我昨天扎的。”乐星回沉痛地想,陶最他再一次不解释,每一回消失都像一场默剧。他是没有台词的演员,自己是拼命想要看懂他的观众。或许别人能看懂陶最透明的字幕,但肯定不是自己。
  “去哪儿扎的?卫生么?”陶最的声音特别低,先是看看左耳,又是看看右耳,“谁带你去的?”停顿在右耳上,反复对比,目光变成一把度量衡尺,计算两个耳钉是不是一样高,水平线抵达左耳,陶最又给脸扳正,“多少钱?”
  乐星回的脸在他掌中,像北京欢乐谷卖的小气球,陶最捏住气嘴儿,一松手指,整张脸会委屈难受地瘪下去。“你怎么不问问我疼不疼?你真是混蛋。”
  “哈哈。”陶最只有笑的气息,却没有声音,“好吧,疼不疼?”
  更委屈了。乐星回很难告诉陶最这两者的区别,主动问和被动问是两码事,自己要来的关心一文不值。陶最像很有兴致,离近了看,离近那几秒里乐星回仿佛被风吹了一层。
  “你去哪儿了?”乐星回动了动肩膀,拒绝陶最的观察,“你能不能和我说实话?”
  “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么?”陶最正了正身子。
  窗帘外的天很快要亮起来,隔着一层布料,天空渲染了一层不通透的颜色,有橘、蓝、绿、黄。等太阳升起来,所有的不通透霎时变得通透,乐星回在灰蒙蒙里点头,等待自己的世界也变得通透。说白了,他什么都明白,陶最有义务和自己汇报吗?没有。但乐星回非要这太阳升起来,给两人的关系照得闪闪发亮。
  “很重要。”乐星回的双眼皮簌簌眨动。
  刚好,一条光线穿过窗帘,斜杠般倒在陶最的鼻梁上,贝多芬在陶最的鼻梁骨弹了月光奏鸣曲,留下一块碎冰当音符。乐星回大胆说:“我不喜欢你骗我,敷衍我,把我当小孩儿。我需要的是你明确性的回答。”
  陶最的表情像个谜,说话却是谜底:“我回自己家了。”
  “你租的那个房子吗?”乐星回不想和他玩海龟汤,“几居室?”
  “两居室,使用面积90平,不算公摊,租约一口气签了5年。怎么,你没从宋锐嘴里问出来?”陶最又把他的脸掰过去,“你耳朵肿了你知道么?”
  “有宿舍不住,回去干吗?有人等着你回去吗?”乐星回趁着大家没起床问。
  “没人,我回去住住,拿衣服。”陶最痛快地说,“赵锐带你去扎的吧?”
  “你不是有队服吗?穿训练服还不行?非要回去拿。”乐星回也跳过他的问题,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兔子急了咬人,“在排球场都是脏脏臭臭的,你打扮给谁看啊,你又不臭美。”
  “我怎么不臭美了?”陶最指了指乐星回心口处的箭头。
  T恤被乐星回当作大睡衣来穿,底下可光着,连睡裤都用不上。乐星回摸了摸箭头,肆无忌惮地问:“那你现在还是处男吗?”
  陶最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复杂。乐星回则认为这个问题非常伟大,直指要害:“你不能骗我。”
  “这个问题要辩证来看,我想想……”陶最仿佛在回忆什么。
  乐星回快变成红眼兔子,陶最不会在回忆他的第一次吧?索性他打断了陶最的回忆进程,悄悄地宣布:“反正我算是长大了,以后不用你管。现在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好看吗?”
  “挺好看的。”陶最点点头说,“就是需要注意卫生。还有……你是不是没考虑过打球?”
  乐星回考虑到了,表情写得明明白白:“打排球用手,又不用耳朵接球。”
  陶最信手拈来给他理了理头发:“那你要是被打哭了,可别找我?”
  “我才不哭,你才哭,你就等着哭吧。”乐星回骄傲地抬了下脑袋,一声哨响,吹开了体育生的早练。时间一到他们就必须下楼集合,床铺来不及收拾。楼梯上噗噗震着脚步声,各式各样的专项鞋集体开大会。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