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可由衷(近代现代)——故有云

分类:2026

作者:故有云
更新:2026-06-10 19:49:39

  等红绿灯的期间,却听到袁添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沈先生。”
  沈在夷下意识应声,抬头看去。这个角度看不到袁添的表情,却能从抓紧方向盘的手上看出一些紧张。他迟疑了一会儿,才继续问道:“可能有点冒昧......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沈在夷莫名猜到了他想问什么。在知道李沅蔓就是袁添的妹妹后他也曾惊讶过,但李沅蔓对此提也没提,于是他们几个知情人都没做出太大反应,只当这是无关紧要的一环。
  他点头:“你问吧。”
  袁添深吸一口气:“袁满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沈在夷摁灭了手机,一番沉默后,第一句话是:“她现在叫李沅蔓。”
  袁添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她知道是你查出了她的身份,但从没提起过你。”沈在夷道,“如果你是想见她,我可以替你转达,但还是要让她自己做决定。”
  红灯过了,袁添再次出发,声音低哑:“好,谢谢您。”
  话音落下,车内再次陷入沉默,沈在夷后知后觉袁添会被安排来接他或许不是巧合。他理应不再多问,却还是有些好奇:“你和她这些年都没再见过面吗?”
  许久之后,袁添才说:“在她出国前几年,我单方面见过她。”
  他和袁满是龙凤胎,被养父母带走时才八岁,那时有许多访客都想要收养袁添,却因为他总是要求把妹妹一起带走而不了了之,直到现在的养父母愿意松口。年幼的孩子不知什么是权宜之计,还以为是好运降临。直到不久后的某天,袁添再也没能见到袁满。
  那之后养父母迅速带着袁添搬走,期间他靠着一些以前认识的朋友联系过袁满和李成芳,却没多久就被养父母发现。如此反复几年,袁添终于在养父母的歇斯底里中恍然明白,只要还依附于这个家,他就永远不能找到袁满。他把存下来的钱以匿名捐赠的方式转给李成芳的福利院,又辗转打听到袁满所在的学校,初中时曾借着外出竞赛的机会,远远看过一眼。
  回到这座城市后,原以为即将燃起的希望,也在得知李成芳早已去世时变成一片空茫。而现在,阔别多年的亲人就在眼前,袁添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触及。正如沈在夷所说,她现在已经不叫袁满,那些记忆与她而言未必值得再提,她受了那么多苦,这些年来孤立无援,他却从没能帮上忙,除了依然记得彼此,大概已经和陌生人无甚区别。
  尽管有所期盼,袁添仍然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到达睿视后,袁添一路将沈在夷送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没得到应答,但他还是侧身让步道:“沈先生,您进去吧。”
  沈在夷不疑有他,进去后却没在办公桌后见到蒋昇俣的身影。他把书包放在沙发上,环顾了一圈,放轻步子向休息间走去。
  门虚掩着,沈在夷轻轻推开,果然看到蒋昇俣半躺在床上,一旁的平板还亮着。冷气打得很足,他却没盖被子。沈在夷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把平板关上后,捞起一旁的薄被,正想起身,腰间突然一紧,还没来得及抬头,蒋昇俣已经一手搂着他,一手拉过被子,将两人一起裹了个严严实实。
  沈在夷奋力想起身未果,控诉道,“你怎么装睡。”
  蒋昇俣还闭着眼睛,声音懒懒的:“没装睡,你进来才醒的。”
  那不是从一开始就醒着吗!沈在夷咬牙切齿,撑着床头想坐起来,又被蒋昇俣按着后心按趴回去,一翻身换成了侧躺:“陪我午睡一会儿。”
  他声音里含着困意,听上去确实很累。沈在夷犹豫了一下,推了推他的手臂:“那你松开点,我脱个鞋。”
  蒋昇俣便掀着被子等他,沈在夷爬上床后,立刻又被紧紧裹住。蒋昇俣的下巴在沈在夷耳边蹭了蹭,又埋下头去,喃喃道:“洗过澡了?”
  沈在夷嗯了一声:“在外面跑一会儿全是汗,回宿舍就先冲了一下。”
  头顶传来几声轻笑,沈在夷扬起头,就见蒋昇俣睁开一点眼睛低头看他:“来见我还先洗澡,更像偷情了。”
  好好一件事总能被他说得歪七扭八,沈在夷怒目而视:“你还睡不睡?”
  蒋昇俣立刻闭上眼睛,摆弄抱枕似的把沈在夷往自己怀里又团了团,安心道:“午安。”


第51章 四十六、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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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要午睡的是他,不睡了的也是他。
  沈在夷已经随着那句午安闭上眼了,蒋昇俣却开始动手动脚,轻拨着他的发丝,轻声问:“你用的什么沐浴露?”
  沈在夷忍了忍,没理。
  蒋昇俣在被子底下抓住沈在夷的手,揉捏着他的指尖,自言自语似的说:“手总是这么凉,是太虚了吗。”
  “......”沈在夷收紧手指,恶狠狠地说:“你有完没完啊,不是你说要睡觉的吗?”
  蒋昇俣低头在他指节咬了一口,理直气壮地说:“本来是要睡的,看你躺在身边,又睡不着了。”
  沈在夷抬眼看他,似乎是刚才捂得太紧,脸颊泛着点红,显得脸上的无语都像撒娇。他动了动嘴角:“我怎么觉得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
  蒋昇俣装傻:“什么不好的事,我不懂。”
  “......”沈在夷的脸更红了些,这次不是捂的了,“你最好是一直都不懂。”
  蒋昇俣笑了一声,支着脑袋低头看他,一言不发,像是在从这番注视中寻找宁静。被他这么盯着,沈在夷想装睡都不行,微微翻身平躺着,仰头看他,小声道:“要去吃饭吗?”
  蒋昇俣嗯一声:“饿了?”
  “不太饿,”沈在夷道,“但你又不睡,总不能在这干躺着吧。”
  “能让你干躺着还不高兴。”蒋昇俣俯首,像是等了这一刻很久,接话接得堪称丝滑,“那来亲一下。”
  沈在夷莫名有种落入圈套的感觉,在他的靠近中闭上了眼睛。这么久过去了,沈在夷其实还不太能适应接吻,每次一被含住舌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连呼吸都无法自由掌控,很快就由平缓变为急喘。蒋昇俣一手撑在沈在夷耳边,一手握着他腰侧,隔着衣料轻轻捏了一下。
  沈在夷浑身一颤,皱了皱眉,攥着蒋昇俣衣服的手收紧了些。蒋昇俣推开些许,低声道:“呼吸。”
  沈在夷张着嘴调整呼吸,却感到腰间一烫,蒋昇俣的手钻进了衣服底下,紧紧贴着他腰侧摩挲。沈在夷轻呼一声,话还在嘴边,又被蒋昇俣低头堵了回去。
  那处的皮肉太敏感,仅仅是贴着就已经腰眼发软,沈在夷紧闭着眼睛,眼角却开始湿润起来,死死按住腰间滚烫的手,被堵在喉间的喘息全都变为了低哑的轻哼。
  蒋昇俣垂着眼,近距离看着微微颤抖的睫毛,手掌顺着软滑的皮肤抚摸至后腰,又滑到柔软的肚子,没安好心地按了一下。
  “唔!”沈在夷受不了了,用力把他推开一些偏开头去,眼角脸颊红了一片,“......蒋昇俣!”
  他喘着气,瞪着湿漉漉的眼睛望过来,抓住蒋昇俣的手腕,咬牙道:“放开。”
  比起他的慌乱,蒋昇俣连气息都很是平稳,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眼神却并不平静。他的喉结滚了滚,目光沉沉地看着沈在夷,手腕上那点力道显然不足以形成桎梏,蒋昇俣不由分说地挪动手掌,按在了沈在夷双腿间。
  沈在夷唇边溢出一声没压住的惊喘,又慌忙闭紧了嘴,可怜兮兮又惊疑不定地看着蒋昇俣,没敢再动。
  蒋昇俣轻笑一声,低头抵住他额头,声音轻得像温柔的耳语:“小安,光是接吻都能有反应吗?”
  只是接吻当然不至于,可他刚才又亲又摸,生理反应说来就来了,哪里忍得住。沈在夷浑身都开始发热,逃避似的埋头推他的手臂,嗓音虚软发抖:“不知道,你先放开......”
  往常只要他有所推拒,蒋昇俣都会顺从地放开,这次却没被推开半点,反而在他眉心亲了一下,低语道:“要帮忙吗?”
  “不要,不行,”沈在夷摇着头要躲,却被蒋昇俣追着亲了亲脸颊,“这是你办公室!”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能进来,”蒋昇俣轻声道,“没人会知道。想要吗?”
  “我......”沈在夷脑子里已经乱作一团,“不行,会弄脏的......”
  凭借最后一点理智,沈在夷按着蒋昇俣的肩膀想将他推开:“光天化日的别耍流氓,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我、啊!”
  沈在夷来时换了套宽松的衣服,裤管松垮,此时此刻,蒋昇俣的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小腿肚缓缓向上游走,目光顺着细白的腿部线条一路滑到膝盖,随后卡着腿弯俯下身去,呼吸有些重,落在咫尺之间,和沈在夷有些发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蒋昇俣问道:“是讨厌,还是不好意思?”
  沈在夷抖了抖嘴唇,说不出话来。
  蒋昇俣却笑了,亲了一下他的眼尾,低沉的嗓音像蛊惑的咒语:“讨厌就推开我。”
  沈在夷并不熟悉身体的欲望。他似乎一直以来都没怎么在意过这些事,偶尔有些不可抑制的反应,大多数时候也是硬熬过去,压根没自己动过自己手。
  他本以为这些事大体就那样。
  此时此刻,沈在夷两腿大敞跪坐在蒋昇俣腿上,浑身都没了力气,滚烫的脸埋进面前的颈窝,颤巍巍地想:根本不是那样!
  被子还顶在沈在夷头上,背面遮得严严实实,正面却是一派泥泞。原本是出于羞耻不想掀开被子,这时在这样的姿势下却不得不直面这番刺激的画面,被子的遮挡反倒把偷偷摸摸体现得更加具体。裤子早就被撇去了一旁,蒋昇俣隔着被子按着他的背,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圈住他的性器,一边侧过头亲了一下沈在夷的耳垂,一边撸动着。
  只因为裤子彻底脱掉前沈在夷慌里慌张地嘀咕了一句“你轻点”,此时蒋昇俣带了几分故意,手上的力道轻得像羽毛扫过,反而不上不下很是折磨人。
  沈在夷浑身快要软成一滩水,从未体验过的快感迅速在身下聚集,喘息阵阵扑在蒋昇俣心口,换来对方更沉重的呼吸,但沈在夷已经没心情再去想别的了,他扒着蒋昇俣的肩膀,如同溺水之人抱紧了浮木,察觉到自己快要叫出声后立刻咬紧了嘴唇,又腾出一只手死死捂着,指尖触到一点湿意时,才发现自己好像掉了眼泪。
  又没在难过,也不是觉得讨厌,为什么这也会哭?沈在夷一知半解间茫然地在蒋昇俣肩头蹭了几下,把眼泪全留在了那片衣料上。蒋昇俣动作一滞,突然把他搂紧了几分。沈在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自己已经被放倒在被褥间,蒋昇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陌生而赤裸的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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