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可由衷(近代现代)——故有云

分类:2026

作者:故有云
更新:2026-06-10 19:49:39

  沈在夷肩膀一抖,热意顿时爬满脸颊,偏头想躲,却听蒋昇俣笑了一声,捏着他下巴毫不客气地亲了一口,才出声道:“专心收拾呢,冷落沈总了?”
  沈昭岚听见他的声音就牙痒:“你不打扰早收拾好了,别跟个流氓似的黏人。”
  蒋昇俣闻言便笑了,贴着沈在夷耳边低声告状:“她说我是流氓。”
  沈在夷把他推开一点,没好气地低声说:“你本来就是。”
  这一番闹腾,几件行李收拾了半个钟头才结束。沈昭岚不想再隔空找不痛快,叮嘱几句就挂了电话。蒋昇俣捏着沈在夷的手晃了晃:“走,下楼吃饭。”
  沈在夷刚想把手抽出来,就被蒋昇俣再次捏紧,顿觉无奈。蒋昇俣像个肌肤饥渴症一样时不时就要对他摸摸碰碰,以前虽然也这样,但哪有这么肆无忌惮。两人小学生似的手拉着手下楼,做完晚饭正打算走的芸姐见了,顿时笑个不停,虽然什么都没说,却还是把沈在夷笑得不好意思起来。
  这次出国,让李沅蔓传达的说法是去旅游,但沈在夷开学在即,这时候去旅游时间紧凑,怎么想都不合理。沈纪明和俞玥听了必定起疑,肯定会找人跟着他们,也会趁此机会从蒋昇俣这边下手。
  蒋昇俣还要找机会试探柳修言,不能跟沈在夷一起走,何况他要是随行,沈纪明不一定有胆子出手。尽管不太赞同,但沈在夷几番保证一定会注意安全,蒋昇俣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安排。
  现在离沈在夷出发只剩十二个小时,蒋昇俣黏人黏得更加正大光明,吃完饭就拉着沈在夷说带他去花园荡秋千。
  夏天已经到了尾声,空气里却还留着黏糊糊的热意,相扣的手不一会儿就出了汗,烫得难受,沈在夷却不是很想甩开。他们并肩坐在秋千上轻轻摇晃,抬头时见不到月亮和星星,只能感受到时有时无的风扑在脸颊。
  蒋昇俣像个第一次送小孩上学的家长,在他身旁喋喋不休:“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在国外有认识的朋友,到时候我联系他去接你们,你记得别一个人乱跑,就跟着你姐。”
  见沈在夷不应声,蒋昇俣晃了晃手:“听见没?”
  “知道了,”沈在夷嘀咕,“我又不是小孩子。”
  这份宽慰带着点不服气的抱怨,蒋昇俣听完反而更不放心:“不行,开学之后你还是别住校了。”
  沈在夷都不知道话题是怎么拐到这来的:“......你前后文有关联吗?”
  “三天见不到面我都忍不了,”蒋昇俣面色冷静地说着不太理智的发言,“每周五天应该更不行。”
  他这副耍无赖的样子看得沈在夷忍不住笑,笑声在夜色中轻得像羽毛。他脚尖点地一推,秋千便又晃动起来,把他的声音摇进风里。
  “那也没办法,”沈在夷语气上扬,“大学生哪有不住校的?我室友今天还在问我什么时候返校呢。”
  有名有份的醋吃起来简直轻而易举,蒋昇俣重点全放在了后半句:“问了之后要做什么?”
  沈在夷仰头看天,随口应道:“约着吃饭。”
  蒋昇俣眉头一皱,随后又想到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确实需要社交,更何况他原本以为沈在夷的性子很难和人玩到一块,有几个开学就能约着吃饭的朋友是好事。
  于是那点火还没燃起来就熄了。两人默不作声地又坐了会儿,沈在夷甩了甩手站起身,正想说先回去,就突然又被攥紧了指尖,他回头,对上了蒋昇俣严肃的脸。
  “沈在夷,”他义正辞严,“你是有家室的人,要学会跟人保持适当距离。”
  沈在夷:“......?”
  蒋昇俣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情绪并不浮于表面,沈在夷却能清楚感受到那点不爽和醋意。他莫名之余又觉得好笑:“只是吃饭啊,况且他们又不知道我结婚了。”
  蒋昇俣显然并没被安抚到。他目光沉沉,突然抬手扣着沈在夷的后颈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沈在夷没有防备,整个人向前扑去。夜色中只看得清彼此的脸,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却在撑住秋千靠背时听到蒋昇俣低笑一声,接着秋千就晃动起来,沈在夷在惯性中彻底栽进了蒋昇俣怀里。
  沈在夷好不容易才找到个平衡的姿势,咬牙把蒋昇俣推开一些,声音听起来气得不行:“你干什么?”
  蒋昇俣笑着偏头看他:“看来路灯还是得装,你都看不清路了。”
  感受到紧贴在后腰的手,沈在夷只觉得全身都在发热,顿时福至心灵地反应过来自己那两句话似乎有点像挑衅。可是天地良心,他说的时候真没想那么多。
  他正这么想着,就听蒋昇俣话锋一转,低声问:“戒指可以不摘吗?”
  沈在夷愣了一瞬。
  他原本是打算找根链子,开学后就把戒指当做项链。毕竟他平时在学校里除了室友很少跟人亲近,突然戴着个明晃晃的婚戒,少不得要被人追问,沈在夷最不擅长处理这些,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规避。原本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可现在被蒋昇俣着重要求,沈在夷顿时有点心虚。
  他语气软了几分,打起商量:“好热,你先放我下来。”
  蒋昇俣却不闻不问地得寸进尺起来,扣紧他的腰:“可以吗?”
  沈在夷噎了一下,看着蒋昇俣隐约带着祈求的表情,迟疑得很是明显。可紧接着就又听到一声笑,后知后觉他是故意的,顿时逆反心大起:“不可以,今晚我就放柜子里锁起来。”
  蒋昇俣却又笑了一声,托着他的腰猛地抄抱起来,非常有礼貌地说:“谢谢。”
  沈在夷吓了一跳,很想给他一拳:“我没答应!”
  “说什么呢,”蒋昇俣抱着他进屋,光明正大地装傻,“我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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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大纲的时候是期待把这篇的剧情部分当做练习,这方面一直是我的短板,只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成功。这几天其实已经往下写了很多章,只是一直在反复修改,犹犹豫豫怕效果不尽如人意。但想了想还是先发布吧,修改留给之后能有进步的自己。
  感谢阅读。


第42章 三十七、转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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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和柳修言交谈时,过程堪称畅通无阻,但蒋昇俣知道,这并不代表第二次也可以。
  疗养院里那些东西已经不完整,即使展示给谁看也无所谓,如果想要的是更深层、更触及柳家利益的东西,柳修言未必还能这样豁达。想要从他嘴里套出想听的话来,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能少。
  蒋昇俣踏入宴会厅时,吸引了不少目光。这场酒会有不少圈子里刚起步的年轻企业,几个名头大的人都是主家请来撑场面,以前蒋昇俣不太爱凑这个热闹,因此看到他出席时不少人都暗自惊讶,跃跃欲试地想来攀谈。
  面子功夫什么时候都能做,只看蒋昇俣想不想。只可惜他今天有明确目标,路上只一一应和招呼,婉拒了久谈,直奔宴会厅角落。
  这次酒会的主家杨总是蒋昇俣意外结识的前辈,两人一见如故,在蒋昇俣尚且被蒋千砚设阻打压时给过不少提点。这人向来热情,喜欢给看重的后辈牵线搭桥结识人脉,上次蒋昇俣会和沈昭岚在饭局见面就是出于这个原因。甫一见面,杨总没等他走近就招呼道:“小蒋啊,要见你一面着实不容易,看来我的面子还算管用。”
  和他说话的人便适时停下来,一起投来目光。蒋昇俣笑道:“杨叔说笑,您的场子我当然要来。”
  “来,给你介绍一下,”杨总示意他看自己对面,“这位是——”
  对面的柳修言端着笑,调侃道:“杨老哥,蒋总跟我也算一家人,哪里还劳烦你介绍。”
  杨总一愣,笑着拍了拍蒋昇俣的肩:“我糊涂咯,都忘了这茬,那你们聊着,正好我先失陪一会儿。”
  蒋昇俣点点头,目送杨总走远,才重新看向柳修言。对方举了举手里的酒杯,笑容温润得体:“蒋总,短短几天就见了两次,真是巧遇。”
  话虽如此,柳修言的表情却分明并不意外。蒋昇俣便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缘分天注定,说明我们很快也要迎来第二次合作了。”
  他面上滴水不漏,话里意有所指,柳修言也不知有没有会意,话锋一转:“蒋总今天有缘分的可不只是我。”
  蒋昇俣想到陈霖递来的宾客名单,瞬间想到了他在说什么。
  于是蒋昇俣顺着柳修言的目光看去,就见到了挽着手正和人说话的沈纪明夫妇。
  “有些缘分是孽缘。”蒋昇俣神色淡淡,毫不避讳地表达着此刻的嫌弃,换做别人在旁边,不知道心里要编排出多少版本的不和传言。
  柳修言听完这句话反倒笑了几声。对方把话头递出来,寻常人要是想深聊,多半会假做好奇地问有什么恩怨,柳修言却不按常理出牌,悠然道:“柳家跟沈家也是孽缘不浅,可惜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
  蒋昇俣笑了笑:“柳先生跟沈纪明似乎没什么来往。”
  柳修言看他一眼,话头转得突兀:“年纪大了,还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闷得慌。”
  远处的沈纪明和俞玥似乎在四处打量什么,蒋昇俣余光关注着,嘴上应道:“那不如出去透透气?”
  俞玥虽然在沈纪明身侧,但没什么人在意她,倒是给了个好机会。她状似无意地环顾,终于找到了蒋昇俣,看他正跟在一个人身后离开,两人往露台走去。
  她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挽着的手臂,正在谈笑的沈纪明话语一顿,会意地迅速结束了话题,借口要带妻子去休息,匆匆离开了宴会厅,选了个人不多的角落站定,紧凑着耳语,仿佛在旁若无人地亲昵。
  “看他跟着一个男的走了,”俞玥在沈纪明身边小声道,“没带着沈在夷,看来那姐弟俩已经走了。”
  沈纪明没心思听后半句,只问道:“跟谁走了,看清楚没?”
  俞玥思索了一下,在脑子里翻不出相似的身影来:“不认识,应该不重要。”
  沈纪明便松了口气。他在入场时就看到了柳修言,现在只怕蒋昇俣先跟柳修言对上。在他看来,柳闻秋的这个哥哥虽然没多在乎兄妹温情,但肯定也跟那几个老东西一样在乎脸面,否则不会在掌权之后就主张不跟沈家来往,说到底就是不想落人口实,怕外界说柳家冷血无情。
  如此一来,蒋昇俣作为他外甥的家属,明面上就更容易达成合作。不论是蒋昇俣还是柳修言,但凡随意放一个似是而非的消息都足够引人注目,如果让他们有机会联手,那沈家才真是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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