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北境:战神家的异能小神医(穿越重生)——风无不渡

分类:2026

作者:风无不渡
更新:2026-06-10 19:45:17

  是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人!正从溶洞深处、空气流动而来的方向,快速接近!
  白清月心中一紧,立刻屏住呼吸,将身体缩进石凹更深的阴影里,同时轻轻捂住了君凛渊的口鼻。是敌是友?是冰窟的追兵顺着暗河找来了?还是这溶洞中原本就有的居民?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隐约的交谈声,用的是东凌官话,但带着浓重的北境口音。
  “刚才的动静肯定是从这边传来的”
  “会不会是水里的东西”
  “小心点,这鬼地方邪性,首领说了,最近不太平,让咱们多巡视”
  不是追兵!听起来,倒像是……某个占据此地的势力的巡逻队?
  白清月心中飞快思索。听其言语,似乎将此溶洞视为己方地盘,且近期加强了戒备。会是马匪的另一个巢穴?还是……其他隐居北境的势力?
  脚步声在距离他们藏身处不远的水潭边停了下来。透过石缝,白清月隐约看到几道晃动的火把光芒,和几个穿着杂乱皮袄、手持兵刃的汉子身影。约莫五六人。
  “头儿,看!这里有血迹!还有拖拽的痕迹”一个尖细的声音叫道。
  火光移动,照向了白清月他们刚才上岸的浅滩。糟了!刚才只顾着救人,留下的痕迹太明显了!
  “果然有人!顺着痕迹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粗犷的声音下令。
  几道身影立刻散开,顺着痕迹向他们藏身的石凹方向搜来。
  白清月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和君凛渊此刻状态,根本无力再战。难道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就在火把光芒即将照到石凹口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悠扬、仿佛琴弦震颤的奇异嗡鸣,毫无征兆地,在空旷的溶洞中响起!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与安抚力,瞬间盖过了水声与人语。
  那几名巡逻的汉子同时身体一僵,停下了动作,脸上露出茫然与一丝……敬畏?
  紧接着,一个清越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子声音,仿佛自溶洞深处、又似从四面八方传来:
  “此地无尔等所求之物。退下”
  声音入耳,白清月只觉心神微微一荡,体内躁动的奇毒和伤势带来的烦恶感,竟平复了一丝。这声音……似乎蕴含着某种奇特的力量?
  那几名汉子面面相觑,脸上畏惧之色更浓。那粗豪声音的首领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恭敬地抱拳行礼,语气惶恐:“是……是!惊扰尊驾,我等这就退下!这就退下”
  说罢,竟是毫不犹豫,带着手下,举着火把,如来时一般迅速退走,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溶洞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溶洞重归寂静,只有那奇异的嗡鸣余韵,仿佛还在空气中隐隐回荡。
  白清月心中惊疑不定。这突然出现、又喝退巡逻者的女子声音,是谁?是敌是友?听那些巡逻者的态度,对此地主人极为敬畏,甚至恐惧。难道这溶洞深处,隐居着某位不世出的高人?
  他正思索间,那清越柔和的女子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是直接传入了他的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身怀乙木之源,却染烬生之毒……小家伙,你从何处来?又为何,会与冰魄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乙木之源?是指他的木系异能?烬生之毒?是指他体内的奇毒?她竟然一眼看穿!还有冰魄……她果然知道冰窟中的事!
  白清月心中震动,知道在此等人物面前,隐瞒已无意义。他定了定神,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虚弱但清晰地说道:
  “晚辈白清月,与同伴遭逢大难,侥幸逃生,漂流至此,无意冒犯。前辈既知冰魄,可知那冰窟之中,被冰封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溶洞深处,沉默了片刻。
  良久,那女子声音才再次传来,却似乎带上了一丝悠远的叹息:
  “冰封之人么……那是百年前的旧事了。一段……被刻意掩埋的禁忌。你的身上,有她的气息,虽然极其稀薄,但本源相近。看来,你与灵溪谷,与那场灾劫,果然渊源不浅”
  她顿了顿,语气转淡:“此地非谈话之所,亦非养伤之地。带你同伴,顺着磷光最盛处前行。若能穿过迷心瘴,来到听竹轩,或许,我可为你解惑一二。记住,心无杂念,方见真途”
  话音落下,那奇异的嗡鸣声也彻底消散,溶洞中只剩下潺潺水声。
  白清月看向洞壁,果然,那些散发磷光的苔藓菌类,此刻正有规律地、明灭不定地闪烁着,仿佛在指引方向。磷光最盛处,通向溶洞更幽深的所在。
  前有神秘高人邀请,后有未知势力巡逻。没有选择。
  白清月深吸一口气,再次背起昏迷的君凛渊,朝着磷光指引的方向,一步步,踏入了溶洞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迷心瘴?听竹轩?还有那神秘的女子……
  这地下溶洞,似乎也藏着不亚于雪峰冰窟的秘密。而他们的命运,似乎总在绝境之中,被推向更加莫测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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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幽谷听竹·灵溪前尘
  白清月背着君凛渊,顺着洞壁磷光忽明忽灭的指引,向着溶洞深处踽踽而行。每一步都踏在湿滑的岩石或松软的腐殖层上,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与远处隐约的水声交织,更添几分幽深与孤寂。
  君凛渊伏在他背上,呼吸依旧微弱,但比起在暗河时的冰冷死寂,已平稳了些许。阳和丹的药力在持续发挥作用,白清月渡入的温和异能也如同涓涓细流,小心地护持着他的心脉,抵御着那股盘踞不散的阴寒邪气。然而,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全凭一股意志支撑。
  越往深处走,空气似乎渐渐变得不同。阴冷潮湿依旧,却少了几分地下洞穴特有的霉腐气息,反而隐隐多了一丝……极其清淡的、混合着水汽与竹叶的特殊清香。这香气若有若无,却奇异地让人心神宁定,连身上的伤痛和疲惫都似乎减轻了少许。
  磷光指引的路径蜿蜒曲折,时而狭窄仅容侧身,时而开阔可并行数人。洞壁上开始出现更多形态奇特的钟乳石和石笋,有些表面也生长着能发光的苔藓菌类,将洞窟映照得光怪陆离。
  行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团凝而不散的、淡淡的白雾。雾气并不浓稠,却能完全遮蔽视线,看不清内里情形。这便是那神秘女子口中的迷心瘴。
  白清月在雾障前停下脚步。雾气翻涌,边缘距离磷光路径不过数尺,仿佛一道无形的界限。他凝神感知,雾气本身似乎并无毒性,反而带着一股清凉之意,但隐隐有种奇异的波动,仿佛能干扰人的精神。想起那句“心无杂念,方见真途”他深吸一口气,收敛所有纷乱的思绪——对冰窟的惊悸、对身世的困惑、对君凛渊伤势的担忧、对前途的迷茫——只留下一片澄澈的意念:前行,找到可以疗伤解惑的地方。
  他紧了紧背负君凛渊的带子,闭上眼,又缓缓睁开,目光清明坚定,然后,一步踏入了那淡淡的白雾之中。
  雾气瞬间包裹了全身,触感清凉。眼前白茫茫一片,失去了所有参照。耳边的水声、风声也仿佛被隔绝,万籁俱寂,只剩下自己清晰的心跳和呼吸声。一种微弱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低语呢喃,开始在意识边缘萦绕,似在诱惑,又似在质问,想要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欲望。
  白清月谨守心神,不为所动。他不再依赖视觉,而是将木系异能催发到极致,感知着脚下土地的脉动,和空气中那缕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源自植物的清冽竹香。他不再看路,而是闻着那缕竹香,循着脚下土地最坚实的反馈,一步步向前。
  起初,那低语呢喃愈发清晰,试图幻化出各种景象——冰窟中碎裂的冰壁、暗紫色的诡异植物、牺牲的玄甲卫、母亲模糊的容颜、甚至末世尸山血海的惨状……但白清月心志何其坚定,末世十年淬炼出的坚韧早已深入骨髓。他如同激流中的顽石,任凭幻象冲刷,心神始终锁定那一缕竹香,步履不停。
  不知在雾中行进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又似漫长无比。终于,眼前的雾气开始变淡,那清冽的竹香也越发清晰。又走了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雾气在身后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与之前阴冷幽暗的溶洞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是一处天光可入的幽谷。谷地不大,约莫数亩方圆,四周是高耸陡峭、爬满青苔藤蔓的岩壁,形成天然的屏障。谷顶并非完全封闭,有几处裂隙,透下清冷的天光,虽不炽烈,却足以照亮谷中。最奇异的是,谷中气候温暖湿润,与外界北境的严寒截然不同。
  谷地中央,是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林。竹子并非北境常见的品种,竹竿挺拔修长,色泽如玉,竹叶狭长,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芒,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那清冽的香气正是源自于此。竹林旁,有一弯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过,水声淙淙,注入谷地一侧的一个小小水潭。潭边,几块光滑的青石错落,上面随意放着竹制的茶具。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竹林深处,掩映着一座完全由青竹搭建而成的、古朴雅致的小小竹轩。竹轩不大,仅有两三间,轩前悬着一块木匾,上书三个清逸出尘的字——听竹轩。
  轩前,溪流旁,一块被天光恰好照亮的青石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名女子。看外表,约莫三十许人,穿着一身极为简单的月白色麻布长裙,长发未束,仅用一根青竹枝松松挽在脑后,几缕发丝随风轻扬。她面容并非绝美,却清雅至极,眉目舒展,肤色莹润,一双眸子清澈宁静,仿佛能倒映出整个幽谷的生机,又似蕴藏着悠远岁月。她手中正拿着一卷泛黄的书册,身旁放着一个竹编的小筐,里面装着些刚采摘的、还带着露珠的草药。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仿佛与这幽谷、竹林、溪流融为一体,是这方天地自然生出的精灵。
  当白清月背着君凛渊,有些踉跄地踏出雾障,出现在幽谷边缘时,那女子抬起了头,目光平静地望了过来。她的视线先是在白清月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与复杂,随即又落在昏迷的君凛渊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
  “来了”她放下书卷,声音清越柔和,与之前在溶洞中听到的一模一样,此刻面对面,更添了几分真实的温润“将他放下吧。此地清净,可暂作疗伤之所”
  她的态度平静自然,仿佛只是接待两位偶然到访的客人,而非刚刚从生死边缘挣扎而出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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