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穿越重生)——绿蚁青醅

分类:2026

作者:绿蚁青醅
更新:2026-06-10 19:43:07

  他一直没转身,但什么都没听到,在风声水声下连有没有呼吸声都听不清楚,甚至不知道是那个人早就走了还是一直没走,直到后面传来一声有些颤抖的声音,“兰章。”
  没有人回答,在安静了几秒后,后面终于有了一点动静,“......我听到闻玉和你说话了。他说,弃养狗是犯法的。”
  “......倘若是听话的狗呢?”梅池礼躺下来,额头抵着他的脊背,说话有些生涩,“再养几天吧,你教教我要怎么做才能留下,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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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烟雨
  兰章睁眼,看见远处昏暗的光下,只有几个睡着的镖师,巡逻的人不从这里过,好像这里只是某个被遗忘的地方。
  很奇怪,其实兰章并没有把梅池礼当做什么狗,也不知道为什么能谈上弃养,他们之间分明没有那么多关系。他只是确认了一件事,梅池礼确实也离不开他。
  他也没想到梅池礼会用这种话来回答,这显然太过越界了,听话,能听到什么地步呢?梅池礼又能接受到什么地步?
  “兰章?”梅池礼没听到他的回应,感觉心慌,想从后面拉他的手腕。手还没伸出去,兰章却突然翻过身来,摁着梅池礼的肩膀,整个人撑在他身上。
  兰章问,“你什么都听吗?”
  梅池礼仰躺着看着他,有些愣神,兰章的头发垂在他脸侧,背着光,看不太清楚,似乎仍然还是和平常无异的表情。
  “......我什么都听。”
  “是吗。”兰章很想说点什么挑衅的话,突然又发现一件很滑稽的事,如果是按照常理来说的那些亲密行为,比如保护、拥抱、承诺,放在他们中间好像都没有什么挑战性。
  “你......”梅池礼有点迟疑地开口,但兰章没等他说话,只是手臂动了动,像是一个拥抱的姿势落在他身上,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没有缝隙地贴在一起。对梅池礼来说兰章整个人压在身上也并不重,甚至抱着也不够充实,他很瘦,身上都是皂角和草药的味道。
  他们应该是很久没有这么拥抱过了,小时候可能比较多,梅池礼有些心慌,不只是害怕,还有两个人的心脏撞得哐哐响,兰章抬起头,低下头,先是看他的眼睛,然后眼神又向下走。
  “等等......”梅池礼再迟钝,也知道这个距离不对了,他和兰章鼻尖相错,温热的呼吸就喷在彼此脸上,兰章的眼神好像落在自己的嘴唇上,他是一时间意识混乱不清,我们这不明不白的算什么,下意识就偏过头,抬起手抵住了兰章的肩,但只是顿了一下,并没有推开的动作,“兰章!”
  “你看,你知道这不正常。”
  梅池礼说不出话,不是因为这句控诉,而是感觉到有温热的水珠落在自己脸上。像最细微的雨一样,潮湿又黏腻。
  他的世界立刻完全安静了,他都不记得多久没见过这个人流泪了,应该不是第一次,但上一次已经隔了好多年。梅池礼惊愕地看过去,对上那个人雾蒙蒙的眼睛,他背着光,头发的线条只剩下一圈柔亮的轮廓,紧皱的眉绷成一道淡淡的影,睫毛不断颤,只有眼角的水珠泛出一点光。
  他哽咽着说,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沉沉地坠下来,“你不是什么都听吗?其实不是,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对吗?”
  梅池礼有些艰涩地问,“你对我......”
  “是啊。”兰章说,“可惜我不是女人。”
  为什么这么说,梅池礼有些混沌地想,谁在乎你是不是女人,你就是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脑子里突然有很多画面,如今再回过头看,好像每个似乎正常的接触都变得暧昧不清,他们好多个晚上挤在一起睡觉,在流离失所的时候挤在一个破庙里盖着衣服,兰章缩在他身边说我们就一直这样吧,他说好。
  他独立在外游历之后又回到那个善堂,有种莫名的近乡情怯之感,并不敢直接走进去,只是先远远地看,看见兰章走出来,两边都跟着几个小孩子,小孩们簇拥着他闹了一会儿,手里抱着东西走了,兰章站在原地对他们挥挥手。
  等孩童打闹的声音都跑远了之后,兰章独自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突然和梅池礼的视线对上。梅池礼有点莫名地心虚,低头躲了一下,再抬头却看见兰章对他笑了。
  那天并不晴朗,南方潮湿多雨,有一点细雨落下来,兰章转身进去了,梅池礼有点慌张地跟过去,却正好碰上兰章手里拿了伞再走出来,等他跑过来之后撑起来,也没问什么,只说进去换身衣服吧,我去烧水。
  那一瞬间梅池礼突然也有点想流泪,他记得走的时候兰章蹙着眉,没有来送,如今却又一切如常,他乘着乌篷船,对着山水发呆。他是西北人,生在黄沙里,却觉得自己家在最温柔的一处江南烟雨中,可那时才突然意识到,江南何处没有雨,四季都有下雨天。
  我并不喜欢江南的雨,只是留恋那个沉默着为我撑伞的人。
  兰章不想在他面前因此哭泣,没有再说话,也不想再去追问他为什么沉默,只是撑起身,站起来要走。梅池礼一下子对着黑糊糊的夜空和月光,怔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翻身爬起来,“兰章,别走!”
  那人没理他,也没回头,甚至加快了脚步,有些狼狈地拐到船舱的阴影里,但船上并不方便跑,他本来也不擅长跑,梅池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甩也甩不开。
  他们急匆匆的脚步惊醒了货舱外躺着的船员,在船员托着油灯照过来之前,梅池礼揽过兰章翻身进了货舱,门一掩,里头只有堆叠的木箱,只有门缝里泄出来一点儿光,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兰章恼了,把他往外面推,“你没完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不说话,只是去摸兰章的脸颊,看不清楚,只是手里湿漉漉的,兰章想掰开他的手,他却突然压过来,嘴唇贴上来,他不会接吻,笨拙得像狗啃咬玩具,他高兴兰章没有再推搡他,但又感觉到落在手里的眼泪越来越多了。
  “......别哭了,求你了。都是我不好。”梅池礼紧紧贴着他,小声说,“我说了,我什么都听。你生气吗,生气就骂我,打我也行,别哭了。”
  “你知道你干什么了吗?”
  “我知道。”
  “我是个男人,而且我们......”
  “我知道,兰章,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我......给我个机会吧,你教教我,别这么走了。别丢下我。”
  今晚真是太累了,兰章想,这是他人生里最莫名其妙的一个夜晚,是最让人痛苦的、最无法理解的一个晚上,他们两个人做的所有事都好像是被夺舍了一样,莫名其妙地躲在一个漆黑的船舱里头接吻,甚至说不清他们到底是彼此的什么人。
  人生苦短,但不管值不值当,大概都没有别的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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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表达爱
  第二天清晨有点小雨,很多人挤在货舱里,甲板上除了之前的竹棚,又用油纸搭了一些挡雨的地方,人挤着坐在下面。有些资历深的船工已经习惯了淋雨,依然在外面走来走去。
  闻玉抱着碗喝粥,早饭糊弄糊弄,他们这煮的粥比较稀,但好歹有几片菜叶子。兰章好像比他们起得都早,吃了点东西,但据说睡得不好。下雨天船上不大好躺,得重新铺油纸,干脆就找了个地方坐着打盹。
  闻玉吸溜吸溜地喝粥,就看见梅池礼在他边上左问一句右问一句,然后又安静坐在边上。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闻玉一边盯一边说,“我只是睡了一觉,怎么感觉错过了好多。”
  明晏山也多看了两眼,“有点奇怪。”
  “是有点吗?”闻玉嘀嘀咕咕,“他要是屁股后面长了尾巴,现在肯定要摇成螺旋桨了。”
  其实明晏山在想,这两个人这么多年没出过幺蛾子,怎么这南下一趟,还没走多远,就搞成这样了。可能是因为在王府里梅池礼工作安排的比较满?
  还是说因为他们这里多了一个闻玉?
  明晏山想了想,还是让人把梅池礼叫过来。
  “王爷。”梅池礼过来坐下,看着有点心不在焉,也不是很精神。
  “你们昨晚做贼去了?”闻玉很诧异,不是哥们这船上也没有值钱东西偷啊,那难道是偷情了?
  明晏山说,“你自己可以考虑说不说,我们或许能帮上你。”
  梅池礼沉默了片刻,他不是不愿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简单地叙述了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说出来好像也没什么,谁能想到一切的起因只是要分被窝睡,然后我们吵了几句就接吻了。
  闻玉花了两秒钟确认这确实是汉语,如果这是在现代,他将辞职在家全职研究这句话。
  闻玉说,“所以你们在一起了?那不是喜事吗?”
  “......我不知道。”梅池礼有点迟疑地说,“可能是吧。他很难受。”
  “好吧好吧。”闻玉可以理解有些人脑子很难扭过那根弦,他已经不想问什么你爱不爱他之类的浪费时间的话了,如果没有爱的话怎么可能接吻,“作为哥们,我就给你指点一番。”
  梅池礼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闻玉手一拍大腿,“他喜欢你,你喜欢他,所以你们亲嘴儿,对吧?如果你不确定你喜不喜欢他,你就想,王爷现在就给兰章指个婚,给他找个大家闺秀,明天就成亲,三年抱俩,你去参加兰章的婚宴甚至他孩子的满月宴,你高兴不?”
  梅池礼愣了愣,摇了下头。
  “那不就是了。”闻玉对他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他难受,因为他喜欢你的时候,你不知道,他也不敢说。憋久了当然心里难过。当伴侣跟当兄弟是不一样的,懂不?”
  梅池礼听着,没回答,然后闻玉意识到天杀的对于这两个神人来说,兄弟和伴侣好像最大的区别就是有没有啵嘴过而已,真没有太多不一样,真是见鬼了。
  “......我喜欢他。”梅池礼轻声说,不是那种陈述的语气,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正在自我确认。爱情是一种很难领悟的东西,尤其是面对亲密的同性,人很容易把对同性的爱当成友情、亲情、忮忌、甚至恨,当成什么都有可能,就是不当爱情。
  明晏山一般不管这些事,但这两人对他来说不是单纯的下属,某种程度上确实也算是兄弟,实在忍不住说两句,“你可以慢慢想。但我认为兰章不会一直等。你们没有谁犯错了,只是性格使然,但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有个张嘴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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