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穿越重生)——绿蚁青醅

分类:2026

作者:绿蚁青醅
更新:2026-06-10 19:43:07

  轿子里有很多储物的地方,明晏山提前放了些东西,除了书,还有什么鲁班锁,九连环之类的小玩意儿,基本都是明景桓之前给的。闻玉手里玩那个白玉九连环,叮铃咣当的响。
  他还没解完,轿子突然停了,闻玉抬头,“下轿吃饭?”
  明晏山微微掀帘,“何事停滞?”
  帘外传出梅池礼的声音,“王爷,官道旁有一位晕倒的公子,看衣着应当不是寻常人家。王长史打算将人一同带去驿站,交由驿丞勘验安置。”
  “路上叫兰章去看一眼。”明晏山收回手,和闻玉对视了一眼。
  “什么情况。”闻玉抬眉,有点高兴,终于有点儿不一样的事,“还有这么巧的事?”
  明晏山捏一下他的脸,“多半有异。这也高兴?”
  “闷啊!有异也是新鲜事啊。”
  明晏山倒不觉得这是好事。现在天色渐晚,前面没有多远便是行院,一般每日启程前,队伍都会算算下一个落脚处何时抵达,以此来选择住宿方案。
  在此时碰到这样的事,大概率不是巧合。
  驿站行院是一早就收拾出来的,那个驿丞出来接驾的时候听到这事儿,显然很意外,也可以说是大惊失色,毕竟附近这一块他们是已经肃清和巡视过的,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冲撞了就不好了,所幸淮王也没有追究。
  明晏山下轿之后,兰章就立刻过来,只说,“装晕。不过确实在病中。”
  “嗯,盯着。”
  明晏山没有过问,等下人收拾房间的时候就坐那喝茶,等人来给他汇报情况。说是那人刚才醒了,听说自己遇到了淮王,现在要来告罪。
  闻玉立马招手,“让他来啊。”
  那人和长史说,自己名叫沈文舟,乃是光禄寺署正之子。本是带了老仆去南方探望自己的舅父,路上老仆染病,用尽盘缠也无力回天;自己只得孤身继续南行,心中郁结,加上连日赶路风寒侵体,便晕倒在了路边。
  沈文舟被王长史带着走过来,看来出来出发时应当穿得很讲究,即使现下有些狼狈,但仍看得出几分清雅。
  他对明晏山行礼之后,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来历,然后就躬身请罪,说自己不想冲撞贵人仪仗。
  瞧着这人脸色苍白,但遮不住相貌清俊,有几分弱柳扶风的意思,闻玉嘶了一声。
  闻玉:“你的意思是,你一不小心在淮王南下必经之路的驿站前方不远处、还正好在官道上晕倒,且没被附近巡视的驿站官员发现而是正好撞见亲王仪仗队伍了吗?”
  小伙子你这偶遇也太偶了吧。
  王长史:“......”
  明晏山:“......”
  明晏山面无表情,只是看了看闻玉,其实他觉得闻玉直接这么说出来很好笑,但他同时又觉得自己现在不该笑,所以绷着脸。
  那沈文舟也愣了,可能是没见过这么直白的人,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还没有说话,眼圈却红了,半晌才说,“......公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故意......不,没事,公子怀疑也是理所应当,但无论如何,王爷大恩,草民无以为报......”
  闻玉:“何意味?”
  他现在有点明白情况了,这人一边泫泫欲泣一边还瞟了明晏山几眼,闻玉也自认为是阅人无数了,这人的心思不算难猜。
  你别说,还真有几分姿色,闻玉摸着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小可怜见的,这病美人的小模样,如果自己是个1,说不定真笑纳了。可惜了,曾经沧海难为水,他还是喜欢自家的熟男款。
  闻玉:【原来还是有这种小说情节的。】
  系统:【当然。而且对达官贵人自荐枕席,这事在现实就很常见吧,宿主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闻玉:【有我什么事?这显然不是想泡我的。】
  这很明显是想泡我男人的。
  遇到想撬墙角的,很多人都会陷入一个误区,就是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要上去宣誓主权给人家一个下马威;实际上能被撬动的都是本来就心智不坚定,这种情况下不管你做什么都没有用,还显得你自己小家子气。
  闻玉就没说话了,撑着头拿桌上的枇杷吃,这个驿丞挺会来事,大概知道明晏山这种身份的人,多豪华的大鱼大肉都是吃腻了的,所以准备的菜肴都是时令珍馐和特产,点心除了常见的坚果糕点也就是刚摘的鲜果,吃个新鲜。
  明晏山根本没接这个话茬,他看闻玉开始吃东西,扫了眼桌上的东西,问,“吃核桃么?”
  闻玉还在剥枇杷皮,赶紧点头,“吃。”
  明晏山就随手拿起果盘边上小巧的银钳夹破核桃壳,开始挑果仁,一时间全是咔擦咔擦剥核桃的脆响。
  沈文舟一直都是躬身说话,此时也不敢抬头,只是瞥了一眼就赶紧再度垂眸,心里却觉得很震惊。这都是下人做的事情,何等荣宠,闻玉就跟没事人一样接受了。
  明晏山剥完一个,把果仁放闻玉手心里之后才说,“既是京中子弟,孤身在外不便。王长史,取二十两程仪,派两名稳妥护卫,送他回京城家中。”
  沈文舟听完这话却是一愣,突然往前一跪,伏低了身子,“王爷开恩!求王爷垂怜!草民实实不能回京啊!”
  闻玉:“不吃核桃了,要松子。”
  “好。不过这个已经挑完了。”
  “那我吃。”
  明晏山把手里的果仁给他,又拿了松子开始剥,头也没抬,“因何不能回?”
  “父亲一直对草民颇为不喜……且家中继母当家,若见草民被王府护卫遣返,只当是在外触怒天家,累及门楣……草民回去,便是自投绝路,轻则祠堂家法,重则只怕性命难保!”沈文舟说着,又是一个叩首,
  “王爷仁德,求您给草民一条生路……只愿能继续南下,前往苏州......”
  闻玉心说这个家世背景怎么有点耳熟。
  “父子天伦,纵有龃龉,岂是外人可断?京城是你根本,家族在此,户籍在此,朝廷法度亦在此。”明晏山低着头一味剥松子,“本王奉旨南下静养,非为理事,更不宜过问民间家事。护卫送你归家,亦会向令尊陈明情由,乃王府体恤,非你之过。父子团聚,方为正理。”
  这话说完,不止沈文舟哭声停了,连王长史和闻玉本人都偏了一下眼神。
  你边上坐着吃松子的不就刚把自己父兄举报进大牢然后陪你南下了吗......父子天伦这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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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自己走
  其实闻玉还是挺不爽的,没人能在碰见小白莲的时候高兴。
  但是现在又莫名其妙想笑,他觉得明晏山说什么父子天伦这种话比自己说还要地狱,他们皇家的人说父子团聚吗,那很孝顺了!
  虽说正式说法里,先皇是身体不济病逝,但还不好说里头有没有你们哥几个的手笔呢!
  沈文舟死活不肯,哭诉自己只愿能继续南下,也不奢求其他;明晏山也懒得理,爱回不回吧,说到底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明晏山就摆手,说今日已晚,让府医给他再诊诊,明日启程前再做定夺。说完就带着闻玉回房去了。
  闻玉觉得这个话的意思很微妙啊,刚进门还没问,明晏山就突然说,“你总盯着他做什么?他长得好看?”
  “啊?”一下给闻玉整不会了,但客观角度来说沈文舟真的长得不错,“确实算好看吧。”
  明晏山轻哼一声。
  哎不是,闻玉就服了,这个倒反天罡,“他什么心思咱们可都看得出来嗷。他说不准要寻死觅活缠着你呢,到时候你怎么办?”
  “他特意强调自己也要南下,无非就是想跟着我们一起。”明晏山捏一下他的手心,“要赶走他,叫人带走就是,他寻死觅活又能怎样?”
  如果只是想自荐枕席反而是最简单的情况了。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说不定真就这么单纯,毕竟现在明晏山算是失势的时候,为了巴结他而远离京城还是太过得不偿失。
  其实明晏山也有猜想,这种桃花局的目的都差不多,说不定也不只是为了他,很可能更多是为了离间。
  比起明晏山,闻玉更容易成为眼中钉。无论如何,此人对闻玉绝对没有善意,想要取而代之的目的性太过明显了。
  明晏山说,“你离他远一些。他跟不跟都不打紧,我们也不会一直这么赶路,再晚些,他想跟也跟不了。“
  还叮嘱上我了,闻玉哼哼,“跟不了是什么意思,你要把队伍解散还是怎么滴?”
  “嗯。”
  “啊?”
  “我先前不是说过么?这么南下太显眼了,若是叫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行程,此行还如何探听?叫他们回去,带着梅池礼和兰章,我们自己走就是。”
  “那他们能答应吗?你不是奉旨南下吗,这不会又挨罚吧。”闻玉心想我们都已经扣到未来一年了,要是再违纪得倒欠朝廷了。
  明晏山说,“这有何难。出点意外,找一批刺客,说是遇到行刺,失散了,然后让王长史带其余人回京。留一队府兵自己转一圈再回,对外就说梅池礼带人去找了。
  只要皇上不刻意查,其他人想细查也没用。恰逢我受罚,恐怕许多人会认为这意外就是皇上的授意,不敢多问的。”
  闻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你是不是早跟皇上说好了你要偷跑?府里其他人知道这事儿吗?”
  “皇上当然知道。王长史也知道。”明晏山拍拍他的脑袋,“其他人还不晓得,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虽说手段有所不同,但是他们应当知道怎么做。”
  敢情你当皇子的时候也干过类似的事是吧?闻玉觉得自己还是低估明晏山了,“那别的朝臣听说了岂不是都知道你出去玩了。”
  “不会。这样的事,恐怕只有父皇和我其他兄弟知道。就算我以前这么做,为了皇家的威严,父皇也必然不会如实公布的。对外自然有别的官方说法。”
  这个理直气壮让闻玉觉得更是难绷了,好家伙,所以除了明晏山自己,知道他这个做法的这群人里只有他的皇帝弟弟还活着了。
  只要没人知道那这招就是第一次用呗!
  闻玉:“那我们路上怎么走?”
  “骑马。若是跑的时候你骑不快,我带着你就是。我会让兰章先行一步,在最近的城镇或客栈另备马匹和行装,到时候便不必急着赶路。要是你嫌累,我们便去包租一辆带篷的马车。”
  那还真是跟不了多久。闻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沈文舟要是真跟着,可能暗自窃喜自己说不定有机会,结果不仅没人理他,走到一半还突然一阵骚乱,大家嘴里喊着什么有刺客就如鸟兽散,回京的回京跑路的跑路,人跑没了,刺客突然消失,就剩他一个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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