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穿越重生)——绿蚁青醅

分类:2026

作者:绿蚁青醅
更新:2026-06-10 19:43:07

  剑冢之中,万剑沉眠,雷风终年不息,偶尔也出孕育新的灵剑,往往不是承谁的旧念,而是承天地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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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问仙(21)
  那一点浅白青金色灵光尚未完全散去,仍薄薄覆在剑身上,像一层将融未融的春雪。剑锋清亮,映着天穹低压的雷云与崖间偶然掠过的电光,竟把这片终年肃杀沉冷的听雷剑冢都映得生出几分罕见的明意来。
  闻玉站在其中,天风猎猎,吹得他衣袖翻卷,发带高高扬起。方才问剑时被风拂乱的几缕发还散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鲜活明净,脊背挺直,眼睛亮堂,明晏山在不远处看着他,心里也悸动起来。
  这把剑确实与闻玉很相衬,春信不是沉重杀器,不是断岳摧城之锋。它生于雷风剑冢,却带着一线春生之意。明亮,清透,轻盈,但绝不柔弱。
  他一直觉得闻玉也是这样的人,无论局势多险世道多沉,闻玉看过来时,眼里总有一点旁人没有的亮意,如同风雪将尽时天边先透出来的一线光晕。
  闻玉叫他,“王爷。”
  “嗯。”
  “我现在好牛逼啊。”
  “......”每次帅一会儿就整这死出,明晏山感到一种诡异的习惯,“嗯。”
  闻玉握着剑甩了两下,他现在会挽剑花了,他学就是为了学这些华而不实的技巧,只为装逼,实战他另有选择。
  太帅了,闻玉现在内心非常雀跃,也算是狠狠过了一把瘾!
  闻玉很想撒个娇说哎呀王爷你教我用剑啦,最好是贴在一起手把手教,但是想到这里是剑冢,在这里打情骂俏耍情意绵绵剑那多不尊重啊,场合不合适。
  明晏山带他离开此地,走到另一处山崖,教着闻玉御剑。虽说闻玉不是剑修,但剑毕竟也是很大众的兵器,他这个圣子本身修为也挺高,学御剑很快,跟春信感应一下,习惯一下灵力流动,基本就可以直接上路了。
  让闻玉想起自己当年学电动车好像也是这样,一跨上去一骑,一分钟就学会了,找几个路口练练转向掉头就行。
  他自己在天上转了几圈,明晏山本来想跟着,但发现铁柱和翠花比他还不放心,两条长虫非要盘来盘去在闻玉下面守着,闻玉在上面踩着剑滑翔,下面两只神兽遮得连天空都看不清了,明晏山硬是插不进去......
  “王爷!”闻玉往下一个俯冲,近了地面就跳下来,剑也跟着围着他飞了一圈,“我已经完全会了,我们再试试双人的啊?”
  “......行。”
  其实闻玉还想试试能不能坐着,但是怕剑划皮鼓。御剑也有一点不好,只能站着,多累啊,换别的坐骑好歹还能坐着趴着。
  不知道这里的扫把有没有灵,下回御扫把试试,中西结合。
  “又在走神?”明晏山揽着闻玉的腰,他往上一站,闻玉很明显就不控制剑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玉回过神来,看着脚下的剑和天地,想了想,抓过明晏山的手,“王爷,你双手搂着我。”
  明晏山不懂他要干嘛,但是照做,从后面搂住他的腰。闻玉默默地展开了双臂。
  明晏山:“做什么?”
  闻玉深沉道,“you jump,i jump.”
  明晏山:“?”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这个姿势还是别扭,闻玉cosplay了一下泰坦尼克之后也满足了,想着也出来了好一会儿,开开心心踩着自己刚得来的剑跟明晏山一起回了九霄仙门。
  没有太多要他们做的事,但到时候要人护法、法相也要凝聚多人的灵力,他们也算是一开始领头的,总不能从头到尾都不在。
  等靠近了仙门,闻玉有些意外,那边的天空已经不一样了,远看只是星星点点,近看已经能看出很明显的结界,九霄长老守外阵与地脉节点,西陵镇灵骨器悬于东南角,太上剑宗玉印浮在西北,上清仙阙定神符压在主位三线之上,其余各宗所出的法器、灵印、符箓与阵盘也都依照先前推演好的位置一一落定。灵力彼此相接,连成一张覆盖整座镜台的巨大光网。
  而在镜台正中央,众愿法相已初具其形,那只是是一道立在万千灵光与云气之间的轮廓,算不上人,但又比物件更有灵性。
  九霄旧阵为台,西陵骨器与诸宗法宝为骨,四方愿力与神识为肉,层层符纹绕于其外,如同外显的经络。它高踞于镜台之上,周身光华流转,身形既清晰又模糊,似近似远,似有形又无形。若细看,便能看见无数细小灵光自四面八方不断汇入它体内,像万川归海,众生一念于此汇流。
  “还挺有神性的。”或者说很像人与神的交汇,但没有自主意识,闻玉很不合时宜地想,这算不算一种修仙界的ai?这个副本其实是赛博朋克1077?
  明晏山说,“我们直接去镜台。”
  守在镜台的人不多,边月看到他们过来,有些惊讶,主要是看到闻玉现在也御剑了,“你的剑?”
  “是啊。”闻玉乐呵呵,“好看不?”
  边月点头,“好看的。”
  “现在到哪一步了?”
  “梅指挥在看天衡镜的情况,这个法相和天衡镜能有一些共鸣,但还差一点。等会我用一缕神魂做引,应当就够了。”
  “我之前就想问了,弄出一股神魂对你来说有影响没?一般来说神魂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可能有一点,但也比被献祭了要好啊。”边月笑了下,“况且只是这几天而已,又不是真的一直如此。”
  “那倒也是......”
  他们在那唠,按理来说明晏山跟玉京秋也该礼貌性唠嗑几句,而且玉京秋也注意到了春信,看起来颇有兴趣,“你给他弄的?打造的?”
  “在剑宗的剑冢得来的。”
  “有点意思。那地方在哪?”
  “那儿的灵剑讲究互相选择,你和那里气场未必相合。”明晏山打量了他一番,“边月倒是可以,不过他是仙尊,想来也并不缺法器,天然的灵剑说不准还不如他自己的法器。”
  “什么叫我和那儿气场不合?说不准呢。”
  “主要是剑宗未必愿意让你进门。”
  “合欢宗都可以让你进,我为何不能去你那里?”
  “你们不是邪门歪道么?”
  “我看你正道天才也很享受我们邪门歪道出来的玩意儿啊。”
  “那确实。少宗主自己无福消受,我替代你体会体会。”
  “......”
  闻玉转头,“王爷,边月说那个......你俩干嘛?”
  二人不语,只是一味互相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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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问仙(22)
  高阶修士大多不需要多久睡眠,白天黑夜也几乎只有风景差异,之前在剑冢那里也看不出天色,到这里倒是看得清晰,这正是快黎明了。
  东方尚未见日,天际只浮着一层极淡的青白,远处群峰沉在雾里,云海却被高空未散的灵光映得隐隐发亮。要验法相是否可用,只差注入神魂这最后一步。
  镜光垂落,却未真正照在法相身上,反倒像有某种看不见的斥力横在中间,使那一线光始终悬停在咫尺之外,似落非落。它已有其形,却还没有真正被认作主承。
  边月慢慢走到正中,立在镜台上时,竟与法相周遭那片清寒灵光隐隐相融。天衡镜悬在他面前更高处,镜面裂痕里流转的冷辉落下来,照得他侧脸也像被霜雪浸过一般。
  兰章立于法相东侧,掌中托着一方阵盘,数道淡金符线自他指间无声展开,连入法相胸腹与足下阵纹之中。梅池礼则站在法相西侧,正好落在一伸手便能将法相与边月一并纳入护持的距离,边月修为太高,这里基本只有梅池礼能护法,万一出了岔子还能有人管一管。
  再外侧,除了闻玉他们几个,就只有几位长老,一同来看着情况。
  边月试探着动用灵力,抬起右手,指尖并未急着落向法相,而是在身前虚虚一引,霎时间,镜台四周灵气微微一颤。周围本来被阵法压得平稳流动的灵气,忽然像感知到什么一般,齐齐向边月掌心汇去。白色袖摆在风中轻轻扬起,他掌心之上便渐渐浮出一点极淡的清光,如落在寒水之上的一粒星。
  随后那点清光越来越明,边缘却始终沉静,不见半分躁乱。若仔细看,还能从中窥见极细微的神识波纹,如水纹一圈圈漾开,又很快敛回那一点光里,落在他指尖,只像是从月色里捻出了一瓣霜。
  而后边月抬手,将那一点神魂之光缓缓送向法相心口。
  那一瞬间天地骤变,原本悬停于法相上方、迟迟不落的那一线镜光突然发亮,近乎是一整片自九天之上倾落的冷色天河,猛地自天衡镜中轰然坠下!
  镜辉照彻镜台,整座主峰都在这一刻亮得近乎刺目。四周禁制齐齐发出沉重嗡鸣,法相周身符纹大亮,山风在刹那间被狂暴灵压撕成了怒啸,云海自崖外翻涌而起,像被这一击硬生生掀开数层。
  闻玉只觉胸口一震,耳边轰鸣,人差点被掀飞出去。
  那灵力波动来得很重,平等地波及周围所有东西,明晏山先一步抬手,拦在闻玉身前,然后两个人被巨蛇团团围住,这才堪堪挡住冲击。
  玉京秋站得更近,衣袍被劲风猛地掀起,刚用扇子挡了一阵,扇面都破损了一块,他索性把扇子一丢,只死死盯着镜台中央。
  那个方向已被一片炽白镜光彻底吞没,法相在那一瞬间剧烈震颤起来。
  它本就是众愿与器骨拼出的躯壳,此刻骤然承接天衡镜共鸣,周身灵光顿时如潮汐般剧烈起伏,胸口处甚至隐隐现出崩裂之势。原本流转如生的符纹一寸寸亮到极致,几乎要被那股灌入其中的镜力生生烧断。
  “不好!”一位长老失声。
  兰章掌中阵盘骤亮,数十道金线同时绷紧,他比闻玉那几个稳一些,但毕竟不是仙尊那个级别的,勉强分出了点心神稳住阵纹,还是被逼得踉跄了一下。
  几乎就在同时,梅池礼已一步掠至他身后,速度相当快,只见一片沉沉玄色已自侧旁压了过去。梅池礼一手直接把兰章往怀里揽;另一手则已抬起,五指张开,凌空一握,一道厚重古拙的乌金光芒骤然自他掌心冲天而起。
  刹那之间,镜台之上像是又升起了一座山。
  那是一柄巨大的玄尺,通体乌沉,边缘却流淌着暗金色的古纹,纹路间似有山河影动、云雷流转。它起初还只是掌中长短,转瞬便在半空中暴涨数十倍,横贯于法相上方。尺身并不锋锐,甚至显得过分厚重古朴,可正因为如此,才更像一件专为“镇压”而生的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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