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穿越重生)——绿蚁青醅

分类:2026

作者:绿蚁青醅
更新:2026-06-10 19:43:07

  旁人面色铁青,但突然有人跟了一句,“圣子所言极是。”
  闻玉眨眨眼,往那边看,明晏山仍然坐在那里,一本正经的,边上剑宗修士的表情都跟见鬼了一样。师兄我们不是说好了都不跟邪门歪道一起玩吗?
  吵架吵不出个结果来,便先让医修上前查验再说,药王谷此次来赴宴的乃是一位长老,闻玉一听到这个设定就眉心一跳,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兰长老,劳烦您来看看......”
  闻玉:“乐。”
  阿鸠:“圣子您疯了吗?”
  闻玉摆手,“你不懂。”
  兰章从人群中走出来,慢吞吞地走上高阶,半蹲下身,先看了眼地上那滩发黑的血,又抬手搭上九霄掌教腕脉。
  殿中顿时静了不少。
  闻玉坐在下首,看着那只修长的手按在老掌教腕间,忽然莫名生出一点荒谬感。
  前脚明晏山成了剑宗首席,后脚边月成了怀光仙尊,如今连兰章都成了药王谷长老,这个副本还真的蛮智能的......有种奇怪又莫名其妙合适的感觉。说起来这么年轻也能当长老吗?不过修仙者应该都长寿吧,说不定这个世界观的兰章活了千百年呢。
  闻玉打量了一下这群人,有很多人都过去围着兰章,闻玉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对修仙背景也不太了解。他猜想这里的蛊跟他会的蛊也不是一码事,估计兰章那边也是主要靠系统给信息吧。
  反正在这等着也是等着,闻玉又看向明晏山,对方仍坐在席间,背脊挺直,神色冷淡,侧脸线条利落清峻,像是方才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于他而言也不过寻常。剑宗弟子们或多或少都有些骚动,偏他坐怀不乱不动如山。
  咱们王爷对外也确实是个不苟言笑的大佬啊!
  闻玉指尖在酒盏边沿轻轻一敲,想了想,干脆站起身来。
  阿鸠一愣,“圣子?”
  闻玉头也不回,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坐着,别跟来。”
  说完,便真当着满殿人的面,慢悠悠地离了席。这一动,顿时引来不少视线。
  如今九霄掌教生死未卜,万蛊圣教本就正处在风口浪尖,闻玉此时忽然起身,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安分举动。离得近些的几个宗门弟子都下意识绷紧了神色,甚至有人已经蠢蠢欲动,感觉马上就要开始斗法了。
  闻玉根本就懒得鸟他们。
  他也不往高阶去,也不往殿门去,只像是闲得无聊,随便在席间散步似的,绕过几列案席,径直停在了太上剑宗那边。
  四周瞬间更安静了。剑宗弟子们齐齐抬头,神情几乎可以称得上惊疑不定。
  谁都知道太上剑宗与万蛊圣教一向没什么交情,甚至隐隐还有些道统相斥的意思,但倒也没有明面上闹过什么太大的矛盾......但现在情况特殊,这人要干嘛?挑衅啊?
  闻玉看了下那些人的表情,他猜想如果自己不是圣子这种有点儿地位的身份,这会儿可能被扣住了。
  无所谓,就是这么狂,闻玉往明晏山跟前一杵,微微俯身,“不知这位道友怎么称呼?若方便的话,认识一下?”
  明晏山没什么表情,只是略微挑了一下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惜字如金,“明晏山。”
  闻玉点头,“明公子,你单身吗?”
  “与你何干?”
  “不能说吗?”
  “圣子有何图谋,不妨直说。”
  “我只是对公子心有敬仰。”闻玉食指戳了戳,“况且,我们圣教的座次有些远了,我看明公子这里视野很好。”
  剑宗弟子们脸色已经从震惊转向空白,像是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们首席平素最不耐旁人近身,更不用说这般轻浮调笑,可眼下他竟还稳稳坐着,既未斥责,也未出手,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闻玉像是对此十分满意,又往前凑了一点儿,手往桌子上一撑,“这位师兄,你看我都要被诬陷了,好可怜的。”
  在周遭一片诡异的寂静中,明晏山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抬手,指尖在自己身侧那片空位上轻轻点了一下,“坐。”
  这一个字落下,别说剑宗弟子,连闻玉身后不远处那几个圣教弟子都愣了,闻玉倒是神色如常,毫不意外,一屁股就坐下了,还往边上拱了拱,“哼哼。”
  他往后一靠,姿态松松散散,仿佛当真只是换了个视野更好的地方看热闹。旁边明晏山神色平淡,竟也由着他坐着,没有半点要把人赶走的意思。
  明晏山其实是想维持人设的,但是犹豫了片刻,还是遵从自己的内心,伸手揽过了闻玉的腰。
  他已经看了好久了。这一身衣服实在是开放......腰侧银链轻轻一晃,就露出精瘦柔韧的腰腹线条,偏偏闻玉又很活跃,总是走来走去的。
  明晏山低声说,“你这衣服......”
  闻玉仰头,“好不好看?”
  明晏山:“容易受凉,小心腹泻。”
  闻玉:“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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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问仙(4)
  高阶之上,兰章恰好收回了手。
  满殿那些被闻玉与明晏山震得神魂出窍的修士,终于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转移注意力的出口,纷纷把目光重新投向主位。
  兰章说的是什么闻玉其实也听不太明白,就知道未必是下毒,似乎是阵法反噬;突然失去意识,不只是身体原因,而且神识有损,识海有裂。
  他的神庭曾被外力牵动,识海边缘有震裂之象,不像方才一瞬骤成,更像是旧伤积压已久,今日又被什么东西引了出来。能动神庭、扰识海的手段,除了道心不稳走火入魔,那便是有人刻意施术了。
  殿中已经有人低声道,“若论心神迷惑、识海牵引之术……”
  这话没说完,却已有不少人目光微动,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朝一侧望去,自然是看的合欢宗。
  比起寻常人眼里那点浮于表面的媚术印象,稍懂些门道的人便知道,合欢宗修的从来不只是男女情欲之术。他们更擅长的是神魂双修、心念牵引、幻境织造,若真要论与“识海受扰”最相近的路数,合欢宗大约算得上头一份。
  闻玉顺着众人视线也看了过去,合欢宗的席位上坐着几名弟子,衣香鬓影,神情却已紧绷起来。飞来横锅,正是如此。
  下一刻便有人皱眉道,“合欢宗今日乃是少宗主前来赴宴吧。人呢?”
  合欢宗席上,一名女弟子起身,脸色不大好看,“少宗主方才离席醒酒,尚未回来。”
  “醒酒?”先前那名九霄长老冷笑了一声,“偏偏在这时候不在席上,倒真会挑时机。”
  那女弟子神色一冷,“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另一边已有人接了过去,“掌教识海受创,神庭被扰,少宗主又恰好离席。诸位难道不觉得太巧了些?”
  又到了闻玉最喜欢的看别人背锅时间,其实他很想让边月坐过来,但是仙尊地位高,坐得也高,实在是离太远了。而且他看了好几眼,除了边月有一次跟他对视上,苦笑了一下以外,基本就是在发呆。
  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享受这个角色扮演,闻玉对此深表遗憾。
  明晏山没看过修仙小说,或者说他们那个时代应该也没有现代小说里的修仙文学体系,所以他还是挺懵逼的,只知道万蛊圣教自然是用蛊毒的,剑宗自然是用剑的,那合欢宗又是做什么的,养合欢花的吗?这听着也不像是正经玩意儿啊。
  他问闻玉,闻玉欲言又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能说你多看几眼就懂了吧。
  现在又开始满地找那个少宗主,就差要拔剑出来抓人了,但在两方人僵持的时候,偏殿后的珠帘忽然轻轻一响,有人拨开了珠帘,后头一个人走出来。
  那人一身绯衣层叠曳地,薄绡轻软,外袍上以极细的金线绣出流云与花枝暗纹,行走间仿佛有碎光在衣摆间浮动。腰封收得窄,将那截腰身压得越发利落,又缀着几道细链,垂至胯侧,随着步子轻轻碰出极细的琳琅声。
  看得出来从上到下都精心捯饬过,乌发半绾半散,发间压了一支赤金长簪,尾端缀着一粒细小明珠,垂落时恰好擦过耳侧。眼尾似是描了浅浅一笔,颜色极淡,却将那双本就生得过分秾艳的眼衬得愈发勾魂摄魄。唇上倒没上多重颜色,只含着一点近乎天然的薄红,偏因他神情散漫,人往那儿一站,像明火照夜一般。
  合欢宗那几名弟子原本还因众人质疑而有些紧绷,此刻一见他出来,竟也像是瞬间找回了主心骨,连腰背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看见没有,我们家少宗主,走到哪里都实在很难给自己宗门丢脸。
  玉京秋慢条斯理地走出屏风,像是对满殿那些惊艳、探究、戒备、复杂交错的目光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还颇为受用。你说这游戏是谁寻思的呢,这地方不比朝廷好玩多了?
  他先没看长老,也没看合欢宗弟子,而是抬起眼,遥遥往高阶上看去。
  高阶之上,边月一身月白仙袍,端坐于侧,清寒如雪,像与满殿灯火都隔了一层淡淡霜色。
  玉京秋看着他,眼尾轻轻一弯。竟当真抬起手,指尖在自己唇边轻轻一点,随后漫不经心地朝高阶方向一送,给了一个明晃晃的飞吻。
  闻玉缓缓闭上了眼。
  在京城,作为大官的家眷,还得收敛收敛;但一个合欢宗的修士那就不用收敛了,甚至可以随便打扮,随便开屏,怎么弄都是理所应当的。把玉京秋塞进合欢宗,简直如同放虎归山,如虎添翼,如狼似虎......
  这一记飞吻送得简直毫无顾忌,轻佻得理直气壮,偏偏由他做来又不显轻浮,反而像极了一只羽毛华丽的孔雀,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先朝自己最中意的那个人抖开了尾羽。
  边月:“......”
  闻玉简直无语笑了,兄弟兄弟,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周围修士已彻底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前有剑宗首席搂着蛊教圣子,后有合欢宗少宗主当众对仙尊献媚,使得原本慌乱闹哄的场子现在如同一潭死水一般。
  他们原本还在想,合欢宗少宗主若真涉案,现身时总该有些紧张或辩解姿态,谁知这人非但没有半点嫌疑人的自觉,反倒像是专程盛装出场来赴下一场宴。
  九霄那名长老脸都青了,“玉京秋!”
  “在呢。”玉京秋终于舍得把视线从高阶上收回来,慢悠悠看向他,唇角含笑,语调懒散,“长老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没聋。”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了几步,衣摆迤逦,环佩轻摇,走回自己的席位坐下,这才慢吞吞地说,“抱歉呐,方才在偏殿小憩,竟不知出了这档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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