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穿越重生)——绿蚁青醅

分类:2026

作者:绿蚁青醅
更新:2026-06-10 19:43:07

  一路喜乐不断,街巷两旁皆有人驻足张望。边月骑在马上,背脊挺直,婚服在日光下显得格外鲜艳,玉京秋则安静坐于车内,偶尔隔着轻轻晃动的帘影,也能知道边月始终就在前头不远处。
  他也没有掀开帘子去看,只是倚在那儿。
  在最开始他也没想过,他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倒不如说他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被一个大官这样风风光光娶回家去。
  在更早以前,这样的场景对他来说大约是一种极大的耻辱,他人生最走投无路的节点就是所谓的出嫁,那也是他一生中最歇斯底里的时候。不过那时就算真的嫁了,估计也没有现在这样的仪仗,可能唱完戏,随便用一抬小轿,就直接抬回别人府中去了,也不需要什么聘礼妆奁,只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他确认自己选的路是正确的,至少对他自己来说是正确的,现在看来,可能老天也这么想。兜兜转转,他还是要嫁给某个大官,但境遇和心情都截然不同。
  只要能和心上人在一起,什么嫁娶,什么仪仗,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他和我而已。
  这一段路并不长,周遭却尽是目光。迎亲归来,接下来便是入门行礼,按规矩按体面,一步都不能错。礼生已站在近前,车旁服侍的人也早等着掀帘,边月翻身下马。
  帘影微微一动,玉京秋自车中俯身出来。
  婚服宽重,衣摆层叠,动作原该比平日更谨慎些。边月站在车旁,下意识伸手去扶,可玉京秋的手落进他掌心时,却并没有立刻松开。
  那只手微凉,指节修长,等边月想收回来的时候,却被抓住了一下,那人握住他的手指,稍微用了一下力。不过是一瞬,又很快松开了。
  边月一愣,抬起眼,正对上玉京秋的目光。他面上神色依旧端稳从容,甚至称得上温和,唇边还带着一点极浅的笑,任谁看去都只会觉得新婚之人眉眼含喜,举止妥帖。
  但直视他的眼睛时,边月突然感觉到了与往常截然不同的东西,即使平时这人也是这样眉目含情的,但现在好像有些......太浓郁了。像孤注一掷之后再不容人退开的执拗,缠着一点极隐秘的独占欲,安静,却叫人心惊。
  人是极难知足的,欢喜太盛,反而逼出了一丝近乎贪心的索取,越得偿所愿就越是固执,将自己整个人都压进去之后,连带着也想把对方一并牢牢攥住。
  握在手里的、属于我的月亮。
  边月刚在心头一掠,玉京秋眼里的那点异样便已极快地淡了下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仍旧扶着边月的手下车,神色如常,只余下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仍是那个在人前永远漂亮得体、进退有度的模样,仿佛平静水面下忽然现出一道暗涌,旋即便又被重新压回去,只剩下微微荡开的水纹,叫人几乎怀疑方才所见不过错觉。
  礼生高声唱请,四下道喜声与脚步声一齐涌上来,瞬间便将这一刻切断了。
  玉京秋早已松开了他的手,衣袖垂落,神情温静端庄,边月也来不及再往深处想,只得随着礼生的引导,与他一道朝礼堂中走去。
  入门、过礼、向堂前去,一众人簇拥而行,然而真到了大堂之前,那些先前还在笑闹起哄的人便都自觉收了声。高堂之上灯烛明亮,堂中红毡一路铺开,香案供设齐整,四下宾客分列而立,边月与玉京秋并肩站到堂前时,外头最后一线喧闹也被隔在了门外。
  礼生在旁高唱,他们一同躬身,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然后新人二人对拜,边月再抬起眼,又正对上玉京秋的目光。
  玉京秋只是很温和地看着他,满堂灯火都映在那双眼里,但真正被注视着的只会有他一个。
  “礼成——!”
  这一声终于将所有被礼数压住的喜气都放了出来,四下先是一静,随即喝彩与恭贺声骤然四起。堂内堂外一下又重新热闹起来,宾客纷纷道贺,笑语声、喜乐声、碰杯声交织在一处,几乎将整个边府都推入一片欢腾里。
  他们的婚礼,参考了先前明晏山他们婚礼的一些制式,不会让嫁人的那一方盖盖头去新房等,二人一同招待宾客一同宴饮,有下人专门帮他们倒酒。
  边月入了席之后,发现自己的酒......非常淡。之前那梨花白已经是很好入口的了,现在杯子里的已经可以说是有些寡淡,他们选的待客的酒当然不是这个,他杯子里的是特意换过的。
  边月也没有声张,默默地接受了这一点偏私。
  无论是坐在席间还是起身敬酒,玉京秋一直在他身侧,今日这一场婚礼下来,他们早已不知挨了多少道目光。
  不过玉京秋应对这些最是从容,举杯、颔首、回礼、应话,都妥帖得叫人挑不出半点错处。偶尔有人起哄,将话头递到他们二人身上,他也只是含笑接过,既不叫场面冷下去,也不让人闹得太过。
  但边月能感觉到,这人时不时就要扫一眼过来,像是定时确认一下状态。虽说他杯子里本就没有正经的酒,但玉京秋在边上,时不时挡一挡打个岔,边月都没喝几口。
  明晏山那一桌是肯定要敬的,意思意思就好,正经喝不可能,那一桌有个闻玉,在那边喝酒就没意思了,倒是明晏山和他们喝过一杯之后,又用一种很慈祥的眼神看过来,“能把你托付出去,我很欣慰。”
  玉京秋含着笑,“别逼我在大喜的日子抽你。”
  边月默默地把玉京秋往身后遮,怕他们真一上头吵起来,这两个人一斗嘴就互相翻旧账,在这里吵,那真是丢人丢了一朝堂了。
  再往后,几位同僚旧友、平日交好的宾客也都轮番来贺,宾客尽欢。只是婚宴再热闹,也总有渐渐散去的时候。
  等到夜色彻底深下来,前头席上的喧闹终于慢慢淡了。最后几拨宾客也在管家与执事的送迎下散去,院中仍点着灯,廊下偶有下人来往收拾杯盏器具,声响却都已压得很轻。连白日里响了许久的丝竹喜乐,也只余了远远几声零落尾音,很快便一并沉进夜色里。
  边月与玉京秋自席间起身时,身边服侍的人也都极有眼色,原先围着的一圈下人不动声色地退开了些,只留了几个最得用的上前替他们整袖理衣。他们并肩,一路从宴席处回到新房所在的小院,四下都比白日安静得多,灯火映在廊下,一步步照着脚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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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秋月(15)
  他们先简单洗漱过,然后才回了新房。
  边月长叹出一口气,他身上的婚服已去了最厚重繁复的外层,只余里头收束得齐整的一身,领口也比白日略松一些。虽说是喜事,但这么过一天,真的挺费神费力的。
  他走进去,正看见玉京秋坐在灯下,慢慢将腕间一枚略重的饰物取下来。
  玉京秋今日也累了一整日,可那张脸被烛光一照,仍旧漂亮得叫人移不开目光。今日一天边月都还应付得来,等到了现在这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突然又卡壳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玉京秋也没有催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点碍事的饰物放到一旁,起身走到案前,提起温着的酒壶,低头看了眼,轻声道,“合卺酒还温着,倒正好。”
  边月的视线顺着落过去,案上果然已备好酒盏。白玉小盏并排摆着,酒壶温热,杯中尚未斟酒,但壶中已有淡淡酒香在暖意里浮出来。
  玉京秋先提起酒壶,倒了两盏,“还差这最后一礼。”
  边月从他手里接过杯子,依言抬臂,玉京秋便上前一步,手臂从他臂弯里缓缓穿过。边月正要喝,却发现玉京秋的手又停住了,只是带着笑意保持这个姿势看着他。
  “你今日怎么一直看着我?”边月眼神偏了一下,最后还是看回去,可能是新婚夜的气氛总是更旖旎些,他们都靠得太近,近得他几乎能清楚闻见玉京秋身上洗漱后残留的淡淡清香,混着一点温酒气息。他本以为他已经习惯和这个人独处了,结果现在还是害臊得厉害。
  “这是什么话?”玉京秋说,“我本来就喜欢看着你。”
  玉京秋说完,带着他的手臂,将酒盏一道送到了唇边。边月顺着他的动作也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温热,比今日席面上的酒略烈一些,喝下去感觉一直到胸口都热乎乎的。
  玉京秋把酒杯放回去,“边月。”
  “嗯?”
  玉京秋笑了笑,揽着边月一用力,直接将他整个人带进了怀里,边月猝不及防,只来得及低低吸了口气,手下意识扶住玉京秋肩臂,下一瞬便被他半抱半带地往后退去。案几离床本就不远,不过几步路的工夫,边月已被稳稳带到了榻边,膝弯轻轻撞上床沿,人也跟着失了重心,向后坐了下去。
  他心口猛地一跳,还未来得及反应,玉京秋已随之俯身压了过来,这一下几乎是将他整个人困在了床榻与自己之间。他的视线几乎一瞬便被填满了。
  熟悉的气息自上而下压过来,层层叠叠的衣料垂在他身侧,连同那几缕散落的发一起,将他半拢在其中。玉京秋一手仍扣在他腰后,一手撑在床边,肩背与手臂的线条因为俯身的动作而绷出利落的弧度,连衣袍之下的身体轮廓都比平日更清晰些。
  近得他几乎无处可避,目之所及尽是这个人。连头顶的烛光都被挡去了一半,只余下一层半明半暗的光落在玉京秋脸上,将他的眉眼勾得比往常更深,也更逼人。
  边月的脑子突然就停摆了。
  他不是没有和玉京秋靠得这样近过,牵手、拥抱、亲吻,从前都有许多。可那些时候总归还隔着几分余地,或者是情之所至,顺势而为;不像此刻被不由分说地摁在这里,对方强势得不容他退,也不容他移开目光。
  玉京秋的一点笑意仍然浅浅压在唇边,眼底却亮得惊人。直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终于可以撕开白日里那层从容妥帖的外壳,把里头更深、更热,也更带侵占意味的东西露出来一点。
  边月与他对视片刻,只觉得自己心口那一下比一下更重,连扶着他肩臂的手都不自觉收紧了些,实在熬不住,又垂下眼睛来。
  “怎么不看我?”玉京秋俯身,总算松开他的腰,指尖顺着他下颌线极慢地摩挲过去,“这可是新婚夜,不与我多温存片刻么?还是说边大人脸皮太薄?”
  “你明知故问......”
  “我不知。平日里都是我先招你,或者我靠过来,你才顺着我一点。现下我都是你的人了,向你讨个吻不过分吧?”
  边月缩了下脖子。他们之间的吻......本来也不少!但他知道玉京秋此时的意思,这人兴致上来了,就是偏要这样逗他,边月没用力地推了他一下,刚抬眼扫过他的嘴唇,又跟被烫到一样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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