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穿越重生)——绿蚁青醅

分类:2026

作者:绿蚁青醅
更新:2026-06-10 19:43:07

  但今日朝上没有人提昨日的事,皇帝也没提,明晏山更是从头到尾神情如常,连眼角都没朝顾书桐的方向扫过一次。
  这才是最让顾书桐心惊的地方。
  没有人提,不代表没有人知道,恰恰相反,满朝上下,昨日顾家两位公子小姐被闻玉安排着,连人带花圈一起送回顾府门口的事,已经传了个遍,只是没有人开口说,大家都在等,等着看明晏山的脸色,等着看皇帝的态度。
  皇帝的态度,是什么都没说。
  散朝之后,官员们陆续往外走,顾书桐跟在人群里,脑子里转了一路,越转越乱,越乱越压不住,等走到廊道里,他看见明晏山的背影在前头,周围的人已经稀疏了些,他脚步快了几步,跟上去,压低声音开口,“王爷。”
  明晏山脚步没停,顾书桐又快走了两步往前跟,“王爷,昨日犬子和小女年轻不懂事,行事莽撞,冲撞了王妃,是顾家的不是,下官管教无方,还望王爷......”
  明晏山这才脚步稍顿,顾书桐心里刚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正好对上明晏山的眼神。他并未停步,也并未转身,只是略微侧过头扫了顾书桐一眼,如同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然后便转过头继续走。
  顾书桐心一凉,站在原地没敢再追。
  旁边经过的几个官员都看见了,没有人开口,低着头快步走过去,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只是脚步不约而同地加快,离他远了一些。
  廊道另一头,边月走在人群靠后的位置,走到拐角处,听见后头有人叫他,“边大人,留步。”
  边月转过身,看见刘瑾站在廊道里,身边跟着两个小太监。刘瑾在宫里这么多年,这张脸练得很好,喜怒不形于色,但边月现下也已经见多了这样的人,只是点头,“刘公公。有事?”
  刘瑾慢慢踱过来,在他跟前站定,打量了他一眼,“边大人这一趟南下,辛苦了,瞧着清减了些,皇上跟前,也要多保重才是。”
  “多谢公公挂念。”
  “边大人客气。此番南下,边大人雷厉风行,处置了不少人,连漕运总督都一并拿了,好大的功劳,皇上高兴,咱们做奴才的,也替皇上高兴。”
  边月听着,也没接,等他客套话之后的下文。
  刘瑾继续说,“只是有些事,边大人年轻,处事难免急了些,有些人,牵扯进去,说不定也是一时糊涂,未必是死罪,边大人手段利落,倒是把这条路给堵死了。”
  边月问,“公公说的是哪位?”
  “哪位?边大人心里清楚,何必问咱家。”刘瑾笑了下,“边大人,您如今圣眷正浓,前途无量,但这京城里的水深,您也是知道的,有些事,不是有皇上撑腰就能一帆风顺的,您说是不是?”
  若是不知进退,有的是办法让人不好过。边月是知道的,他不仅当了三年修撰,他还有前世的记忆,他最知道,这些人能怎么让他不好过。
  但那又如何呢,倘若官场之上不谈是非对错只谈成王败寇,如今他也不再是下风。
  “京城水深,确实如此。”边月说,“不过下官此番南下,所办皆是皇上交代的差事,所处置的,也皆是皇上点了头的,下官才疏学浅,只知道按皇上的意思办事,旁的,下官不懂。”
  刘瑾脸上的笑收了一点,正要开口,后头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青色内官服的太监走过来,笑眯眯的,走近了看就看出来,是王宏朗。
  王宏朗走过来,先朝边月点了点头,“边大人。”
  然后他侧过脸看向刘瑾,笑意不变,“刘公公,您在这儿呢?皇上请边大人去御书房,说是有些事还要细问。”
  刘瑾也就后退一步,“皇上召见,边大人快去吧,咱家不耽搁了。”
  “有劳公公。”边月拱了拱手,跟着王宏朗往御书房方向走。
  走出去几步,王宏朗忽然放慢了脚步,转过头朝刘瑾的方向看了一眼,“哦,对了,刘公公,皇上今日朝后有几份折子要批,内阁那边已经拟好了票,皇上说,就不劳烦您过目了,叫您好好歇着。”
  刘瑾顿了一下。
  “您也是,多年操劳,实在辛苦,皇上一直记挂着呢,说先皇就时常心疼您,皇上也不敢叫您太累了。”王宏朗揣着袖子,很恭敬地躬身,依然是很和气地笑着,“想来刘公公好些日子没提过朱笔了吧?皇上这般体贴您,真叫人羡慕。”
  说完,他转过身,不再看刘瑾,对着边月伸手引着路,“边大人,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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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接旨
  边月已经买了新屋子,父母那边也去了信,找了人去接;新宅子比之前的贵了不少,但好在他俸禄也高了不少,能负担得起。肯定算不上豪华,但撑个体面,也差不多够了。
  玉京秋知道这事儿,他也想着等忙完了,去边月的新家看看,起码路先走熟嘛。况且乔迁新居,总是要送礼的,他巴不得多点机会送礼呢。
  “响儿,你说我过两日,是穿孔雀蓝那件好些,还是穿前日新到的那件桃红好些?”
  边上的年轻小二立刻笑起来,“东家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
  话是这么说,玉京秋手里随意翻着账本,说起来,边月估计也注意不到他衣服颜色吧......不过好在,这人现下倒是能看得进去他的脸。
  可惜了,这几天忙这些事,都没空去找人,玉京秋想起来又不痛快了,“跪近点儿。”
  跪在地上的是个管事,膝盖抵着地砖往前蹭了两步。
  “三千两。”玉京秋轻叹了一声,“你倒是好本事,我离京几个月就敢吃三千两。我该夸你胆大,还是该夸你蠢?”
  管事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东家饶命,小的、小的一时糊涂——”
  “你糊涂的时候,可曾想过货是谁的?你吃的是谁的钱?”玉京秋皱了下眉,今日这耳坠,钩子磨得不够润,戴了一会儿便不大舒服。也不知是不是快下雨了,午后总觉得肩胛那儿痛得厉害,只能略微偏一下头,“给我摘下来。”
  响儿立刻伸手给他摘了,动作很轻,摘下来之后拿去放起来。
  “你吃些钱,倒是好说。但你动了不该动的货,坏了规矩。我这生意可清白呢,你想叫我惹了词?”玉京秋顿了顿,笑了,“是家中有什么困难,说出来给我听听?”
  管事愣了下,猛地磕头,砰得一声响,“东家,东家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玉京秋把账本丢在桌上,扇子在手里转了转,“响儿,去挑根手指。”
  话毕,便有人把那人按住,两只手按在跟前,响儿凑近看了片刻,又退回来,“东家......他左手食指戴了个金戒指。”
  玉京秋手肘支着椅子扶手,正闭目养神着,也没看,随手抬了下扇子,片刻聒噪之后,那枚带血的戒指便被捧上来,下头用绸布垫着。他扫了一眼,就对响儿摆手,“拿去玩。”
  “谢谢东家。”
  “自己把账补上,滚吧。”玉京秋起身,实在是觉得乏味,也不知道给边月送些什么。这些官员的宅子里,应该是不能放太过贵重的东西的,落人口实;但是也要有一两件能撑得住场面的玩意儿,边月自己肯定不舍得买。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呵斥让道的声音,玉京秋眯了下眼,过了一会儿就看见酒楼的伙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内侍服饰的人。
  这是宫里的人。玉京秋面上还是笑的,“哪阵风将几位大人吹来了?”
  为首的人并未接话,“皇上口谕!”
  玉京秋心里一沉,先行跪下。
  “宣玉京秋,明日午时入宫候旨,御书房见驾!”
  “草民领旨谢恩。”玉京秋跪拜后,叫响儿拿来个小荷包往那人手里塞,“劳烦公公来一趟,这点心意,请几位公公喝茶。”
  内侍掂量了一下重量,和颜悦色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东家......”响儿这才慌乱爬起来,“这是......”
  “莫慌。”玉京秋用扇子敲了一下他肩膀,也没再说什么。
  入宫候旨......什么东西?他几乎从不跟皇帝直接打交道,所有事都是经过明晏山。皇帝知道他的存在,也默许他的动作,但从未召见过他。
  有什么事必须要他入宫去?近期的大事,也就只是边月回京的事情而已。
  但倘若要动边月,根本想不到他头上;若是要拿他做文章,那明晏山不会毫无反应。
  什么情况,玉京秋还真想不通,我犯天条了?哪怕是抓到跟大臣搞不正当男男关系,那也不至于严重到要直接召见吧。赏赐倒也可能,但什么赏要他进宫去面领?边月都还没收到赏。
  搞不清楚情况之前玉京秋不敢去找边月,万一是坏事怕扯上关系,倒是给明晏山传了个信。
  明晏山这几天基本不搭理人,但这次倒是回音来得非常快,让他明日入宫便是,不必担心那些有的没的。于是玉京秋立刻明白,明晏山是知道具体事宜的,但是这个死东西偏偏不说。
  那他也不想了,这么看就肯定不是什么要人命的事,那一切都好说。
  第二日午时将近,宫门前,有内侍引着玉京秋一路往里走。
  他今日穿得极为周正,月白色的长袍,玉冠压发,若不是面圣,他基本不会这么捯饬。他生得本就好,眉眼如画,走在宫道上,连来来往往的宫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一眼。等转过一道宫墙,他远远地看见了一个人。
  边月站在廊下,一身朝服,望着天色发呆。
  玉京秋的脚步顿了一下。
  边月也在。
  皇帝同时召了两个人入宫,一个是他,一个是边月。不是问罪也不是审查,否则不会这样安排。那么是......什么呢?
  边月转过头,看见了他,立刻朝他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四周有内侍宫人来往,两人都没有说话,边月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现在是不好意思还是怎么样,就是不知如何开口。
  玉京秋只是看了他一眼,想说话,但最终没说,又低下眼。
  边月心里头也突突地跳,等有人出来叫他们进御书房,两人才一路沉默地走进去。
  其实王宏朗也纳闷,这不是喜事吗,这两人怎么看起来这么沉重?
  明景桓坐在案后,手边摊着折子,抬起眼看了他们一眼,只是朝王宏朗点了点头。
  后面的话玉京秋其实都听不大清楚了。
  “少詹事边月,寒门毓秀,才识卓然,南下钦差一行,整饬漕运积弊,惩治贪墨诸官,居功至伟,忠勤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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