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春天里来(GL百合)——纵歌云上
分类:2026
作者:纵歌云上
更新:2026-06-10 19:32:56
她从春天里来 作者:纵歌云上 文案 高一下学期,尹逢春转进七中。 她成绩很好,话很少,校服洗得发白,书包边角磨损,吃补助发的鸡蛋和牛奶时安安静静。 所有人都知道她穷、沉默、好欺
她说:「郑如琅,你是不是想被揍?」
尹逢春在旁边对着电话,认真汇报:「妈,今天晚上吃了番茄炒蛋、青菜,还有紫菜蛋花汤。」
郑女士语气立刻变好:「那还行,逢春阿,你别太累,也别惯着她。」
我在旁边翻白眼。
有时候尹逢春工作上遇到不順利,回家後就會会變得很安静。她现在不再总说没事,但也不是每次都能立刻说出来。她会先去洗澡,洗完出来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我看见了,就坐到她旁边。
「今天怎么样?」
她说:「有点烦。」
我说:「讲讲。」
她就慢慢讲,有时候是数据反复改,有时候是沟通不顺,有时候是前辈一句话让她想起以前那些被人看轻的日子。她说出来以后,情绪会一点一点消下去。
我也一样。我遇到 bug 改到崩溃时,会在家里走来走去,她坐在沙发上看我。
「你绕得我头晕。」她说。
我说:「我想不出来。」
她问:「哪里想不出来?」
我坐下来给她讲,她其实听不懂太深的技术,但她会听,听完以后问:「所以你现在卡在这里?」
我说:「嗯。」
她说:「那先洗澡。」
我说:「洗澡解决不了bug。」
她说:「但能解决你现在像要爆炸的问题。」
我去洗澡。
有时候洗澡时真的能想到办法,有时候没有,但至少情绪不爆炸了。
我们也会吵架,次数很少,但会有。第一次比较大的争执,是因为她又想省钱。那时候我们刚工作两个月,她的母亲又发消息来,说身体不好,要钱。尹逢春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打钱,只是先问检查报告结果如何,问具体哪里不舒服,问要多少。
对方支支吾吾。后来她弟直接打语音过来,语气很冲,说她有工作了还这么冷血,家里养她这么大,她现在在城里吃香喝辣,亲妈病了都不管。
尹逢春挂了电话,她表面很平静,晚上却说这个月先不买新的通勤鞋了。
她那双鞋从大三穿到现在,鞋底都磨平了,鞋后跟的地方有破洞,里头的框架跑出来,前阵子刚把她的脚后跟磨破过,还流了血。我给她买了新的,她说等旧的坏了再穿,于是把新鞋子收在柜子里,我说了她好几遍也没用。
我说:「你不穿我买的,就必须买。」
她说:「不用,还能穿。」
我说:「你脚都磨破了。」
她说:「贴创可贴就行。」
我一下子火了:「尹逢春,你现在工资是发给你自己的,不是让你继续把自己当旧东西用。」
她愣住。
我知道自己这样说话有点重,说完就后悔了。
她脸色也变得有点苍白,她没回应我,她转身进了卧室。
她把门关上的声音不大,可我站在客厅里,很久没动。
过了一会儿,我走过去,敲门。
「尹逢春。」
里面没声音。
我又敲了一下:「我能进来吗?」
过了一会儿,她说:「进来吧。」
我推门进去,看见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双旧鞋。鞋后跟确实磨得厉害,边缘已经变形了。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我刚才不该那么说。」
她低头看我。
我说:「我不是说你是旧东西。」
她声音很轻:「我知道。」
我说:「我就是生气。」
「气我?」
「气那些人。」我说:「也气你还会下意识先委屈自己。」
她没说话,我握住她的手。
「尹逢春,你可以管你妈以后的生病养老,但你不能因为他们随便一句话,就先从自己身上的必需品省钱。」
她眼睛慢慢变红了。
我说:「脚疼的是你,他们不知道你疼,可我知道。」
她低头,眼泪掉在鞋面上。
「我知道。」她说:「可我有时候还是会觉得,是不是我太狠心了。」
我心疼得厉害:「你已经给过很多了。」
「嗯。」
「如果真的有病,我们得要看到报告,按实际情况处理。」
「嗯。」
「但鞋一定要换。」
她抬眼看我,眼里还有泪:「你就惦记鞋。」
我说:「我还惦记你的脚。」
她笑了一下。
第二天,我们一起去商场买了鞋。虽然我不懂她为什么不穿我买的新鞋,但她愿意换鞋,就是好事。
她试鞋子的时候很认真,走了好几圈,确认不磨脚。付款时,她还是心疼,我站在旁边看着她,没拦截帐单,没抢着付。
她用自己的工资,给自己买了一双走起来舒服的鞋。
这件事很普通,很小,小到别人可能觉得没什么。
可我知道,那天她又往前走了一点。
晚上回家,她把旧鞋洗干净,放进柜子最下面。
我问:「还留着?」
她说:「嗯。」
我说:「纪念?」
她点头:「纪念我以后不能再这样。」
后来我们换了床单,买了两个杯子,一个蓝色,一个白色。蓝色是我的,白色是她的。她一开始说杯子用大学宿舍带来的,不用买新的。我说这是我们家第一对杯子,必须买。她听了以后,没再反对。
我们也买了新的置物架,放在客厅,组装的那天,我们花了两个小时。说明书写得很烂,我看得火大。尹逢春坐在地上,把螺丝一颗一颗分好。
她说:「你不要急。」
我说:「它写得像谜语。」
她拿过说明书看了一眼,也沉默了。
最后我们还是装好了,虽然有一块板子装了,我们还得拆下重装。
搬家时买的书架放在客厅角落,上头摆了她的金融书,我的技术书,还有几本我们一起买的小说。最上面放着我们第二次去海边时,她买的那两串贝壳手链。绳子早就已经褪色了,贝壳也没有一开始漂亮。
但她擦得很干净,放在一个小玻璃碟里。
我问:「怎么放这儿?」
她说:「好看。」
我说:「当时还说这个没用。」
她看着那串手链,笑了一下。
「没用也可以放在家里。」
我心里软下来,是啊,没用也可以。
不用每样东西都非要有实用性,不用每分钱都花在刀口上,不用每一件事都证明自己值得。我们的家里可以放两串没用的贝壳手链,可以放一支写不出字的破旧中性笔,可以放两个并不刚需但颜色好看的杯子,可以放郑女士带来的锅子,可以放尹逢春一点一点长出来的任性,也可以放我越来越软的脾气。
工作后的第一个国庆,我们没有在放假的第一天就回家。
郑女士说她过得好好的,让我们别折腾。但我们还是买了票,只是因为工作,得晚回去两天。回去前一天,尹逢春下班很晚,进门时脸色有点疲惫。
我已经煮好了面,番茄鸡蛋面,味道比我以前瞎煮的玩意好一点。
她坐下来吃了一口,抬头看我。
我问:「难吃?」
她摇头:「好吃。」
我说:「你不要安慰我。」
她又吃了一口:「没有,我觉得好吃。」
我有点得意。
吃完以后,她去洗澡。我把碗洗了,擦干桌子。她出来时,头发湿着,穿着那件浅色睡衣,站在浴室门口看我。
我问:「怎么了?」
她走过来,抱住我。
现在她下班后很喜欢这样,什么也不说,先抱一会儿。
我也习惯了,我手还湿着,没敢碰她衣服。
她说:「没关系。」
我就抱住她。
她靠在我怀里,过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今天发工资了。」
我笑:「恭喜尹老师。」
她抬头:「以后不要叫我尹老师了。」
我问:「为什么?」
她说:「我现在不做家教了。」
我说:「那叫什么?」
她想了想:「尹同志?」
我嫌弃:「好奇怪。」
她笑着问:「那你想叫什么?」
我低头看她。
她眼睛很亮,虽然带着一点下班后的疲惫,但也带着一点生活终于落地的安稳。
我说:「老婆?」
她愣住了,然后脸一下子红透。
我的脸也红了,我没想到自己会说出来。
这个词虽然有着沉重的责任,但也很甜蜜。
像一大颗剥了皮的糖,忽然塞进嘴里,甜得人发慌。
尹逢春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我立刻找补:「我乱说的。」
她抬头看我,眼角微红。
「我知道你不是乱说。」她说。
她的眼神让我心跳很快,她更紧地抱住我,脸贴在我胸口。
过了片刻,她语带笃定却又微微颤抖地告诉我:「以后可以这样叫。」
我也低头抱紧她。
那一晚,我们又深深地亲吻,也许是因为这个词把一些东西摊开了。
老婆。它听起来很俗,也很普通。菜市场里能听见有人喊,小区楼下有夫妻拌嘴也能听见有人喊。
这像是想一辈子一起过日子的人才会说出来的称呼,可我们要的,不就是过日子吗。
她在我怀里,一遍一遍小声叫我的名字。我亲她,碰她,抱她。她今天格外柔软,也格外主动,像终于允许自己在这个家里完全放松下来。
后来她靠着我喘气,额头上有一点汗。
我低声问:「老婆?」
她睁开眼瞪我,可嘴角又忍不住弯起来。
「你别一直叫。」她说。
我说:「那偶尔?」
她想了想。
「偶尔。」她说。
我低头亲她:「好,偶尔。」
第29章
第二天早上,我们回郑女士家。出门前,尹逢春把家里检查了一遍。门窗,电源,煤气,垃圾。她检查得很认真,我靠在门口看她,忽然觉得这种画面很有意思。
以前她检查的是身份证、准考证、银行卡、录取通知书。
现在她检查的是我们家的门窗和煤气。
我说:「尹逢春。」
她回头:「嗯?」
我说:「你真的好会过日子。」
她看着我,笑了:「本来就是。」
我走过去,牵住她的手。
「走吧,回家。」
她问:「哪个家?」
我说:「郑女士那个。」
她又问:「这里呢?」
我看着她。
「这里也是。」我说。
她满意了。
我们锁上门,走下楼。阳光从楼梯间的换气窗透进来,尘埃在光里慢慢浮动。楼下有人晾衣服,有小孩背着包跑过去,早餐店的蒸笼冒着白烟。
我们就这样牵着手,走进新的一天里。
工作稳定下来以后,日子终于变得很稳定又很普通。
热门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