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棉喜欢你!(玄幻灵异)——汀夏

分类:2026

作者:汀夏
更新:2026-06-10 19:25:33

  “好。”
  “木眠,”陆泽铭的声音放软了一点,“别怕,他以前也发过烧,很快就好了。”
  “嗯...”木眠揉了揉眼睛,“棉不怕。”
  挂了电话,他把药片从锡纸里按出来,托在手心里,又倒了一杯温水,自己试了试,不烫不凉,刚刚好。
  他轻轻推了推商澈的肩膀,小声道:“人,吃药。”
  商澈没醒。
  他又推了推,声音大了些,也有些急:“人,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商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那双黑色的眸子此刻雾蒙蒙的,像是糊了一层水汽,他看了木眠一眼,有些呆愣。
  “张嘴,吃药。”木眠把药片送到他嘴边。
  商澈听话微微张嘴,把药片含进去,木眠又把水杯凑过去,让他喝了一口。
  药片和水混合着咽下去,商澈咳了一下,又无力地闭上眼睛。
  木眠帮他把被子拉好,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守着他。
  一个小时好长。
  木眠盯着手机上的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数,数到六十分钟的时候,他拿起温度计,又量了一次体温。
  38.0℃了。
  退了一点,但还是很烫。
  他给陆泽铭发了一条消息:
  【棉棉大王:人的烧退了一点,38.0℃了。 】
  陆泽铭回得很快,看起来一直没睡:
  【陆姓朋友:嗯,再观察一下。 】
  【陆姓朋友:可以用湿毛巾给他擦擦脖子和手心,帮助降温。 】
  【陆姓朋友:你也小心一点,别被他传染了。 】
  【棉棉大王:棉知道了! 】
  木眠跑到浴室,打了一小盆温水、端到床边,把毛巾丢进去打湿,拧了又拧,直到拧不出水来,才轻轻擦拭商澈的脖子,擦完脖子、擦手心,一只手擦完再擦另一只。
  商澈的手好大,手指长长的,骨节分明。
  木眠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比了比,他的手只有商澈的一半大。
  什么时候才能长到和人一样大呢?
  他把毛巾放回盆里,又摸了摸商澈的额头——好像没那么烫了?
  木眠松了一口气,趴在床边,看着商澈。
  商澈的呼吸平稳了很多,眉头也不皱了,就是脸色还有点白。
  “人,”他小声说,“你快好起来,棉给你煮粥,棉学会了,在手机上看的,很简单的。”
  “棉还会给你倒水,给你盖被子,给你讲故事。”
  他顿了顿,又说:“棉讲的故事可能不好听,但是棉会努力的。”
  商澈没醒,但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木眠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他好困,但他不能睡,他要守着人,等人醒过来......
  结果,那双金色眼睛一睁一闭的,最后还是没撑住,枕着商澈的手臂睡着了。
  半睡半醒间,木眠模模糊糊地想:
  棉要快快长大,长到和人一样大。
  这样人淋雨的时候,棉可以给人撑伞;人生病的时候,棉可以照顾人;人做噩梦的时候,棉可以把人抱住,告诉人不要怕,棉在......
  ...嗯...棉不困...
  ...棉...棉会一直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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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棉:人怎么淋成这样了
  澈:...没事,我身体好
  澈: ...咔嚓病倒ing
  棉:人,棉来照顾你
  澈:...(梦中想妈妈了)
  棉:棉在这里,棉陪着人
  陆:看起来没事了,可以安心睡觉了
  ~~~
  无奖竞猜小陆在眠手机上的备注是谁改的
  我们澈其实年龄是最小的是个未成年弟弟呢
  (棉除外)


第68章 
  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 商澈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了,他艰难睁开眼,迷迷糊糊的视线内是一大片粉色毛发。
  木眠趴在他的胸口上,半边身体压着他,睡得很沉。
  商澈动了动另一侧的手,缓缓按向自己的额角,手指下的触感似乎有些不太对,他摸了摸,从脑袋上取下一张退烧贴,又偏过头,看到床头柜上胡乱摆放的温度计和退烧药,只剩个底的玻璃杯上还残留着小小的手印。
  模糊间, 他想起一些昨晚的片段——
  木眠把他叫起来吃药,给他擦拭手心降温, 还...说了好多哄他的话...
  “ ......”
  商澈喉结一滚, 有些难堪地闭上了眼睛。
  没过一会儿,他又悄悄睁开眼,静静地看着木眠那张恬静的小脸。
  天天闹腾着、叽叽喳喳的,睡着了倒是挺乖。
  圆润的、带着些婴儿肥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处,挺翘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柔顺的粉色头发随着呼吸起伏,丝丝缕缕擦过他的脖颈和下巴。
  软软的,却有些痒。
  商澈几乎是下意识抬手,想将这几缕不听话的头发抚顺了。
  “咚咚、咚咚...”
  平稳有力的声响,一下一下隔着耳膜,轻轻将木眠敲醒。
  他懒得睁开眼,更不想起床, 只觉得身体暖乎乎的,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像是凑近了才能从人身上闻到的、淡淡的草木香。
  人的味道...
  好好闻。
  木眠把脸埋得更紧,在那处领口大开的地方蹭了蹭。
  然后,一只大手轻轻覆上了他的脑袋,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将额前有些凌乱头发撩开,木眠舒服地哼了一声,又往那只手里蹭了蹭。
  那只手顿了一下,开始慢慢摸着他的头发,从头到尾,一下一下,动作轻柔。
  木眠嘴角弯起来,睡意朦胧间觉得这感觉,仿佛是人在摸棉花娃娃时的他一般。
  好舒服,人好久没这样摸过棉了。
  棉不要醒,棉要继续睡下去。
  紧接着,他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叹。
  那笑声有些闷,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他趴着的地方都在微微颤动。
  木眠的睡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冲散了些,他小小的眉头拧起,皱巴着,将整张脸都埋进了商澈的胸膛上,含糊地嘟囔着:“ ...不要吵棉...棉不想起...”
  “ ...抱歉,”一个沙哑的、带着点儿无奈的声音飘进耳朵里,“你继续睡。”
  “嗯...”
  木眠应了一声,继续安心地趴着,忽然,他反应过来,刚才那个声音是人!
  人醒了!
  木眠猛地睁开眼睛,他的脸压在商澈的胸口,入目处是一片浅蓝色的家居服,和裸露领口下、白皙的皮肤,顺着那处上移,刚好看见商澈的下巴,再往上是有些干燥的嘴唇、高挺的鼻梁,最后,他对上了商澈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眸子正看着他,里面有些淡淡的血丝,眼神却亮亮的,带着柔软的笑意。
  木眠愣住了。
  商澈笑了一声,眼睛弯了弯,久未进水的嗓子有些干涩:“...不睡了?”
  木眠鼻头微酸,猛地扑了上去,两只手臂紧紧搂住商澈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人——”他的声音闷在商澈的肌肤里,又哭又笑,“你终于醒了。”
  “人昨晚好烫好烫,棉给陆泽铭打电话,陆泽铭说人是发烧了要吃药,棉给人吃了药,还给人擦脖子擦手,棉好害怕人不会醒了...”
  木眠絮絮叨叨地说着,商澈却被他这一个猛扑撞得眼前一黑,脑袋“嗡”了一声,太阳xue突突地跳。
  他闭上眼缓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才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木眠的背。
  “不怕,”他声音又轻又哑,几乎快要听不清,“我没事。”
  回应他的是木眠搂得更紧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他的脖子上,像一只十分依赖人类的小动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充满安全感的窝,就不肯再松开。
  商澈被他勒得有点儿喘不过气,却也没有推开,只是用手掌一下一下顺着木眠的脊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道。
  ......
  依偎了好一会儿,木眠才想到一件重要的事,他忽然从商澈的怀里退出来,抬起头、伸手摸了摸商澈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脸从担忧变成了惊喜。
  “人不烫了,人的烧退了!”他整个人激动地要弹起来,两只手捧着商澈的脸,左看看右看看,“人的脸也不红了,嘴唇也没那么白了,眼睛里也有棉了!”
  商澈被他捧着脸,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摆弄来、摆弄去。
  他看着木眠那双眼皮有些肿,眼角还带着点儿红的金色眼睛,就知道这个小家伙昨晚肯定偷偷哭了。
  生个小病而已,他又不是要死了,也就这个小家伙把发烧当成天大的事。
  “棉好高兴呀!”木眠眼睛里此刻全是光,像两颗亮晶晶的小太阳,他又扑过去抱住商澈的脖子,“人好了,就不会再难受了!”
  商澈好不容易坐起来一点,猝不及防被他扑得往后一仰,病气未去的身体支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后脑“咚”地一声撞到了床头板上,两眼一黑。
  木眠挂在他的脖子上,毫无察觉,还在高兴地喊:“棉好厉害!棉会照顾人了!”
  商澈艰难地缓了缓,脑袋发晕,还不忘应和:“...嗯,厉害。”
  木眠听听到他夸自己,更高兴了,搂着他的脖子晃来晃去,忽然注意到商澈的脸色,
  “人,你的脸色好差啊,”他小脸皱了起来,摸着商澈的脸颊,“是不是还没好呀?”
  商澈捏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没事儿。”
  木眠才不信呢,他脑袋凑了上去,贴上了商澈的额头,确认不烫后,才退开,然后从他身上爬起来,拉过被子给他盖好,手掌拍了拍,叮嘱道:“人躺好,棉去给人倒水。”
  他坐在床边,脚一伸,忽然觉得拖鞋好像变小了?
  算了,穿人的吧。
  他脚一抬,踩上了商澈的拖鞋,刚要离开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腕。
  “木眠。”
  “嗯?”他回过头。
  商澈躺在床上,仰头看着木眠,眼神和他对视一秒又错开:“ ...谢谢你。”
  木眠愣住,笑容几乎把整张脸照亮:“人不用谢棉,人也一直在照顾棉呀~”
  他说完,转身跑出卧室,“噔噔噔”踩着不合脚的拖鞋下楼了。
  商澈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小背影,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他想了想,却也没想通,只好闭上眼睛休息,忽然,他想起自己昨晚做的那个梦——
  梦里,他站在家里的楼梯口,母亲就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正在画着什么,似乎发现他来了,回过头温柔地叫着他,对他招手...
  商澈几乎是没犹豫,飞奔过去,下一秒眼前的一切骤消失,白雾茫茫中,他搜寻、呐喊,却无人应答,他被困在原地无处可去,直到一声轻轻的呼唤拨开云雾,直冲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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