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棉喜欢你!(玄幻灵异)——汀夏

分类:2026

作者:汀夏
更新:2026-06-10 19:25:33

  餐桌上的气氛忽然变得安静了,木眠看了看那个深棕色的盒子,又看向商澈,没有说话。
  商澈的手指搭在盒盖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打开了盒子,里面装着一幅画。
  画不大,大概A4纸的尺寸,装在木框里,玻璃被擦得一尘不染,能清晰地看到画上的每一个细节。
  木眠看过去——
  紫藤萝爬满秋千架,紫色的花一串一串地垂下来,从深到浅,仿佛被风吹动般微微倾斜,白色的秋千椅上坐着一个仰脸笑的模糊少年,扬起的秋千将影子拉得很长,像是勾勒出少年长大后的身形。
  商澈静静地看着画,没有说话。
  木眠距离商澈太近,他能看到商澈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又轻又快,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商父的声音从传来:“这副画辗转到过好几个收藏家手里,我这些年一直在找,好在最后这位买家听说是我要给儿子的礼物,忍痛割爱转给了我。”
  商澈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木框的边缘上慢慢滑过,指尖能感觉到木头被岁月打磨后的温润质感。
  被时光浸润过物件,总会带着特殊的温度与情感。
  商澈难免想起母亲画这副画时的场景,他克制地呼吸着,眼眶却止不住地微微发烫。
  木眠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找到了商澈的手,握住。
  商澈的手有些凉,掌心还带着些许潮意,不知道是汗还是水。
  木眠也不嫌弃,手指穿过商澈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拇指在商澈的手面上摩挲着,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和他说“棉在这里”。
  随即,就被那只宽大的手死死扣住,紧得他指缝都有些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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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知情人士又+1


第91章 
  木眠和商澈的手还紧紧牵在一起, 陆泽铭起身去客厅拿来了自己的礼物,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两个人在桌子底下的小动作。
  他笑着拍了拍商澈的肩膀,说:“看来商叔叔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给你的礼物,阿澈拆开看看吧。”陆泽铭递过来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方方正正的东西,外面用麻绳系了一个十字结,看不出里面究竟是什么。
  木眠早几天就好奇陆泽铭会送商澈什么礼物了,陆泽铭嘴上说着需要他的帮助,却又不告诉他,现在终于可以看到了。
  牵着的手松开,商澈接过那个有一定重量的礼物,身形猛地顿了一瞬。
  这个手感...
  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商澈有些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看向陆泽铭,陆泽铭毫不避讳地看回来,眼神中带着隐隐的鼓励。
  “人?”木眠不知道他们俩在打什么谜语,晃了晃商澈的手臂, “怎么了?”
  “ ...没什么。”
  商澈吸了口气, 解开麻绳,撕开牛皮纸, 一块崭新的画板呈现在他眼前。
  商父和商言原本笑着看热闹的脸庞一下僵住,沉默地对视了一下。
  陆泽铭推了下眼镜,不嫌事大道:“怎么了,阿澈不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商澈没有说话。
  木眠倒是伸手过去, 在画板上敲了敲,发出一声轻响。
  这个东西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上面什么花纹都没有,形状也很普通,看起来跟木头没什么区别,他问:“这是什么呀?”
  陆泽铭耸了耸肩, 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让阿澈告诉你。”
  听到这句话,商澈狠狠拧了下眉——
  陆泽铭就是故意的,明知道他不会让木眠的话掉在地上,才特意让木眠来开这个口。
  没等木眠询问,商澈就自己开了口,嗓音有些哑:“...是一块画板。”
  他长舒一口气,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故意道:“但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陆泽铭紧接着开口:“怎么没用,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画画吗?”
  商澈明白好友的意思,但他依旧拒绝:“那也是很久以前了。”
  “但你没说现在不喜欢,”陆泽铭抓住他言语里的漏洞,持续输出,“阿澈,有些事骗骗别人得了,骗不了自己。”
  商澈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没说出那句“不喜欢”。
  他的画技是母亲教的,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说出不好的话。
  木眠看着有些剑拔弩张的两人,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没出声的商父和商言身上。
  接收到信号的商父及时开口,看向身侧的商言,问:“对了言言,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商言:“......”
  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和陆泽铭的礼物凑一起,够商澈把他俩一起打包扔出门的了。
  算了,死就死吧,到时候小舅舅要是生气,他就躲到木眠身后。
  商言把自己捧了一路的礼物拿 过来,放到商澈面前,然后悄悄地走开,隔着一张桌子,挠了挠头,说:“那个...小舅舅,你自己打开看吧。”
  商澈看了他一眼,解开丝带结,精致的包装下是一个细长的丝绒黑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却被保管地好,表面干净,只是稍显褪色。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笔——银灰色的笔夹,墨蓝色的笔身,上面似乎还刻着字。
  商澈把笔拿起来,在灯光下转了转,笔身在光线的照射下泛着深邃的、像夜空一样的光泽,带着一丝细闪。
  “这是...”商父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诧异,“阿槿的签字笔。”
  商言点了点头:“这是小姥姥当年的备用笔,后来送给我妈妈了,但我妈妈一直放在储物柜里留作纪念,所以那么多年也没人动过。”
  “我觉得,放着也是浪费,应该物归原主,将它还给真正应该拥有它的主人。”他扯着嗓子,一股脑把话说完,然后抬眼看了看商澈的脸色。
  商澈只是垂着眸,把那支笔握在手心里,笔身的触感冰凉,握久了却会沾染上他的体温。
  他想起妈妈坐在窗边画画的样子,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妈妈画画的时候很安静,不说话,不抬头,格外认真,只有笔在纸上移动的沙沙声。
  有时候,他会坐在妈妈旁边,看她画画,看着看着犯困就趴在一旁的桌上上睡觉。
  等醒来的时候身上就会多一条毯子,桌面上贴着一张便利贴,纸条上的右下角有一个用签字笔画的一个Q版小人,小人躺在一张桌子上,嘴巴张着,嘴角挂着一串口水,上面写着一行字:
  【阿澈睡着了,竟然还会流口水。 】
  然后他就会摸摸自己的嘴角,发现并没有口水后小发雷霆一下,再把那张纸条收起来,抓起妈妈留在桌面上的签字笔“回敬”一个线条不稳的Q版小人,还说等他长大,就让妈妈把这支笔送给他。
  只是后来这支笔在意外中丢失,商澈也没再拿起过画笔,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一只备用的留下。
  陆泽铭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打破了沉默:“阿澈,你多久没画画了?你难道真的打算一辈子都不再画画了吗?”
  商澈垂在一旁的手猛地攥紧。
  “对啊,阿澈,你妈妈肯定不希望看到你因为她放弃画画。”商父也适时地开口劝导。
  商言开团秒跟,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是啊小舅舅,我们都希望你能重新拿起画笔。”
  商澈没有回答,内心却在挣扎。
  自从妈妈走后,他就再也没有画过画,那些画笔、画纸、颜料,全部被收进了储物间的箱子里,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每当商澈想拿起笔,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妈妈坐在窗边画画的样子,可那些美好的、昙花一现的画面,只会让他觉得现实更加痛苦沉重,沉到他拿不动一支笔。
  但这三份生日礼物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一股脑出现在他眼前,层层剖开他的伪装和挣扎,让他正视自己刻意忽略却早已扎根的习惯。
  木眠站在商澈身边,听着几个人的话,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大家都想让人继续自己的爱好,继续画画。
  然后,他就察觉到陆泽铭的视线穿过商澈,落到了他身上。
  木眠眨巴着眼睛看向陆泽铭,陆泽铭和他对上视线,微不可查地冲商澈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意思是——“木眠,看你的了”。
  棉懂了!
  这就是陆泽铭说的需要棉的时候!
  木眠点了点头,面对着商澈。
  商澈正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支墨蓝色的签字笔,睫毛垂下来,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过分,像是把所有情绪都摒弃了一般。
  “人,”木眠叫了他一声,声音甜甜的,尾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棉一直想跟你说一件事。”
  商澈抬起头看着他。
  木眠那双金色眼睛弯了弯,笑容很甜,凑近商澈,一脸欢喜又崇拜道:“你给棉留的纸条,每一次都有画画。”
  “那个Q版的小人,好可爱好可爱,棉每次都会看好久,看完也舍不得扔,就藏在枕头底下呢~”
  商澈浑身颤了一下。
  “棉好喜欢看你画的画,”木眠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坦诚的认真与恳切,“不管画什么,棉都喜欢。”
  “画棉也可以,画天也可以,哪怕是一个小圆点,只要是人画的,棉都喜欢。”
  “人现在可不可以画给棉看呀~”
  他说完就眼巴巴地看着商澈,金色眼睛里满是期待,小幅度地揪着商澈的袖子晃了晃,一边撒娇,一边用“人快答应棉吧”地眼神看着他。
  商父:“你妈妈如果知道你还拿着笔,一定会很高兴的。”
  商言也开口:“小舅舅你就画一个呗 ,就画一个,小小的,不用很复杂。 ”
  商澈的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陆泽铭没有说话,他径直走到客厅的角落里,把自己带来的另一个礼物也拆开——一个画架。
  画架是提前组装好的,一拆开就能用,陆泽铭把它支起来,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他低下头,发现玻璃窗旁的地板上有三道浅浅的痕迹、方方正正的、像是曾经有什么东西经年累月地摆放在这里。
  陆泽铭思量了片刻,把画架支在了这处,完美的与地上的痕迹重叠。
  他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然后说:“商言,把画板拿来。”
  “哦哦,来了。”商言绕到商澈身边,把画板抱了过去。
  陆泽铭又拿出画纸和铅笔放到茶几上,转身看向商澈。
  商澈扯了下嘴角——准备得还真是齐全。
  “人,快去呀~快去呀~”木眠抱着他手臂,催促着将商澈往画板前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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