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棉喜欢你!(玄幻灵异)——汀夏

分类:2026

作者:汀夏
更新:2026-06-10 19:25:33

  【棉棉大王:陆泽铭,棉可以出去啦~(偷偷摸摸.jpg)】
  【陆姓朋友:找到办法自己出门了? 】
  【棉棉大王:因为人不在家~(嘿嘿.jpg)】
  【陆姓朋友:阿澈竟然会有不在你身边的一天,真是稀奇。 】
  【陆姓朋友:等着,我现在去接你。 】
  木眠看到陆泽铭的回复安心地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跑到房间里披了件外套,又噔噔噔跑下楼在玄关处换鞋,迫不及待地等陆泽铭来接他。
  客厅玻璃上投射出的影子——木眠穿着一件夹克外套,白色的围巾系在脖颈间,像是一个巨大的礼物结,双手揣兜、跺着脚,此刻他眉眼带着灿烂的笑意,一副溢于言表的激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会和朋友见面,给在意的人准备礼物的,再平常不过的少年。
  “嘟嘟——”
  木眠闻声回头,半遮半掩的大门外停着一辆张扬的红色轿车,车窗半开着,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朝他挥了挥。
  木眠迈开步子,朝那辆车跑了过去,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陆泽铭那张一丝不苟的脸。
  他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开口第一句就是:“陆泽铭,你的车好酷呀!”
  陆泽铭坐在驾驶座上,被木眠这劈头盖脸的夸奖搞得一愣,随即浮出一抹笑:“谢谢,你很有眼光。”
  毕竟按照大众的眼光,他一个男人开这种红色的车会显得很另类,也就这个小棉花会觉得很酷。
  “会系安全带吗?”陆泽铭出声询问,指了指木眠旁边的安全带。
  “会的,人教过我!”木眠拉过安全带,插进卡槽里,“咔哒”一声。
  他靠着座椅,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端正,像个出游的小朋友,紧张又兴奋地看向前方,问:“陆泽铭,我们要去哪里?”
  陆泽铭看了他一眼,神秘兮兮道:“去一个能找到世界上、独一无二礼物的地方。”
  木眠探了探身子,金色眼睛盯着陆泽铭认真开车的侧脸,目光里满是期待:“你知道送人什么礼物了吗?”
  “我认识阿澈十几年了,”陆泽铭双手握着方向盘,手指轻轻敲击着,在皮质的方向盘上发出闷响,“他的脾性和喜好,早就摸清楚了,他的秘密、软肋,以及...某些小心思。”
  木眠听着着两句话,心里忽然泛起一点点酸意——他好羡慕陆泽铭认识商澈那么久,羡慕陆泽铭知道商澈那么多事情,羡慕陆泽铭对商澈的了解...
  与陆泽铭比起来,他和商澈的相处短得就像眨眼般,一不留神就过去了。
  “我和阿澈都是独生子,但我稍微年长些,所以心里一直拿他当自己弟弟看待,虽然这个臭小子并不拿我当哥哥。”陆泽铭笑了一下,趁着等红灯的间隙看向木眠,“不过,你比阿澈还要小,要不要给我当弟弟?”
  木眠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转变得那么快,他疑惑地出声:“ ...当弟弟?”
  陆泽铭点点头:“你给我当弟弟的话,阿澈再不情愿也得喊我一声哥,想想就觉得开心。”
  木眠不懂陆泽铭这种执着当哥哥的奇怪想法,但商澈之前说过不许叫陆泽铭‘哥哥’,所以木眠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人说过不可以。”
  “好小心眼的阿澈,”陆泽铭忍不住点评道,“虽然这样说,但也无法阻止我拿你们两个当弟弟看待。”
  木眠奇怪地看向他,只觉得陆泽铭也变得有些不讲道理了。
  “刚才是不是在羡慕我可以认识阿澈那么久?”
  陆泽铭突然出声,说出的话倒吓了木眠一跳,他眼睛瞬间瞪大,带着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怎么有知道?!”
  “毕竟,你的表情真的很好猜啊。”陆泽铭抬手推了下眼镜,语气平稳,“不过,你不要羡慕我,我们见到的商澈是不一样的。”
  木眠有些困惑:“...不一样的商澈?”
  人明明只有一个,为什么会不一样?
  车子在车位上停好,陆泽铭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过 头看向木眠,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我见到的是朋友般的阿澈,至于你见到的是什么样的,那要问问你自己了。”
  “走吧,我们先去给这位寿星准备礼物。”
  木眠跟在他的身后,脑袋里全是刚才那句话——
  如果陆泽铭见到的是朋友般的商澈,那他见到的...是什么样的商澈呢?
  ......
  这家手工馆占地不小,有四层楼高,门口竖着一块原木色的邮箱,用白色的油漆手写出【 DIY 】三个字母,邮箱里没有信件,塞着一束干花,长长的坠在空中,风一吹就轻轻晃,显得艺术气息格外浓。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木眠的眼睛就亮了起来,金色的瞳孔映出整个店的样子。
  店面很大,分成好几个区域,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工具与手工作品。
  进门的左手边是独立的陶艺区,几个转盘整齐地排列着,上面放着还没成型的泥土,旁边的桌面上摆满了颜色各异的釉料,背面的墙上展示着部分已经烧制好的成品,有些很精致漂亮,有些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看起来十分可爱。
  右边的空间更为开阔,靠里的位置灯光比别的地方暗一些,几束光从工作台上方的射灯打下来,照在那些正在被烧制的玻璃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
  一个戴着护目镜的师傅正拿着一根长长的铁棍,将一团烧得通红的玻璃在火焰上转动,那团玻璃像一颗被烤软了的棉花糖,在火焰中慢慢地变形。
  木眠看呆了,嘴巴微微张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团像液体般的玻璃,看着它在师傅的手中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成一朵花的模样。
  他兴奋地对着陆泽铭感叹道:“好神奇!”
  再往里走是一墙壁的标本,木眠只看了一眼就不太敢靠近了,那里摆着一些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干枯的植物被压在透明的树脂里;昆虫被固定在木框里,翅膀张开,像还活着一样;鳞片泛着光的蛇盘旋成S形,脑袋像要探出来似的,眼睛几乎要和他对视...
  木眠“咻”地一下收回视线,继续跟着陆泽铭向前走,几乎把这家店完全转了一圈后,他迷迷糊糊地问:“陆泽铭,这里有要送给人的礼物吗?”
  “当然有,你做的不就是独一无二的么。”看着木眠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陆泽铭问:“刚才看的这些有你感兴趣的吗?”
  “唔...”木眠还没有想好,他快步走向最后一个区域,指着面前那一排排五颜六色的小东西,问:“陆泽铭,这是什么?”
  陆泽铭跟在他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看了看木眠指的东西,笑道:“这是拼豆。”
  “就是把不同颜色的豆子放在模板上,拼成你想要的图案,然后用熨斗加热,豆子就会融化粘在一起,变成一个完整的作品。”
  木眠蹲在地上,凑近了看那些已经做好的成品。
  一个小篮子里放着几颗巨大的、亮晶晶的草莓,红色的豆子做果肉,绿色的豆子做叶子,大小堪比他的手掌,看起来像是被施了魔法的、永远不会烂的草莓。
  旁边是一个用棕色的豆子拼成的,圆嘟嘟、胖鼓鼓的,憨态可掬的小熊,还有小兔子、蝴蝶、花丛...每一个都很好看,很精致。
  木眠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小熊,烫好豆子的表面还算光滑,他的指腹在小熊的肚子上蹭了一下,嘴角弯了起来,轻声说:“好可爱。”
  他站起来,目光在各个区域之间来回移动,有些拿不定主意。
  陶艺看起来很好玩,可以做出各种各样的形状,但他从来没有碰过泥巴,不知道会不会把泥巴弄得满身都是,人会不会嫌弃他又把自己弄脏了...
  玻璃太危险了,要用火烧,虽然他现在变成人了,但怕火的本能还是刻在骨子里。
  至于标本,木眠完全不想做,那些东西让他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他想了很久,久到陆泽铭在旁边站得腿都酸了,蹲下来,一只手撑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询问道:“想好了吗?”
  木眠咬了咬嘴唇,金色眼睛在各个区域之间又扫了一遍,最后落回面前那排五颜六色的拼豆上。
  他的目光在那个小熊上面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陆泽铭,眼睛里闪着光,指了指拼豆的区域,语气带着一种“棉已经决定了”的笃定:“棉想做这个。”
  陆泽铭点了点头,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安顿在一把椅子上,带着一点“我就知道你会选这个”的了然。
  “那你打算做什么?”陆泽铭轻车熟路地拎来一个小篮子,里面放着拼豆所需要的工具,“做个星星?还是做个爱心、还是写个‘生日快乐’什么的?”
  木眠伸手拿起一个空白的模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模板是方形的,上面有很多小小的凸起,刚好可以卡住一颗豆子。
  他把模板放在桌上,又从旁边的豆子盒里倒出几粒黑色豆子,一颗一颗地摆在模板上,摆了几颗又拿起来,换了个位置重新摆,反反复复了好几次,面前的模板上依然只有几颗孤零零的豆子,像一群迷了路的小蚂蚁,东一个西一个的,找不到自己的家。
  木眠抬起头,看着陆泽铭,金色眼睛里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陆泽铭,棉不知道要做什么...”
  陆泽铭坐在他身边,和他对视,声音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那你想想,什么东西是你最熟悉的、最了解的、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的?”
  木眠想了想。
  他最熟悉的东西是什么呢?
  是商澈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背上有细细的血管,揉过他的头发,擦过他的眼泪,牵着他走过很多很多的路。
  他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那只手的形状,每一个关节,每一寸皮肤的触感。
  但那个太难了,商澈的手太复杂了,他拼不出来。
  木眠又想了想,他和商澈一起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吃过的东西,一起说过的废话...太多太多了,但每一个都太复杂、太难以用这些小小的、圆圆的、五颜六色的豆子来表达。
  木眠面色有些苦恼,他想到的所有东西都和商澈有关,却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陆泽铭看着他纠结的模样,嘴角弯了弯,说:“不如拼个自己。”
  木眠愣住了,他重复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又像是疑惑:“拼...棉自己?”
  “对,”陆泽铭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一种很认真的、不像在开玩笑的神色,“你想想,你是商澈最熟悉的人,他每天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你,闭上眼睛最后一个看到的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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