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前夕随全家流放(穿越重生)——五十弦
分类:2026
作者:五十弦
更新:2025-12-10 09:26:07
《入赘前夕随全家流放》作者:五十弦 简介︰ 【外表清冷内心呆萌不善言辞i人(受)x人前装乖人后腹黑心思深沉年下(攻)】【双洁】【主受】 柳予安一朝穿越成了宁家入
高烧一夜后的白日,明明还是上午,天色却暗得出奇。宁简迷迷煳煳爬起来,喊着“大哥”要去出门找。
若是宁纯一无所知,此时应当会急切地应和宁简问“大哥怎么了?”这种字眼吧。
可宁纯面无表情地扶着宁简回房,只嘱咐好好养着病。
恍惚间,宁简似乎抓住了一丝线头。
“大哥呢,你知道大哥去哪了对不对。”宁简沙哑着嗓子,翘首以盼地去问道马上要走出门口的宁纯。
“你是烧煳涂了,大哥不是回白云观小住去了吗。”宁纯怕宁简出事,又回头将人从床边扶到床上。
宁简是发烧了,但的确不煳涂。白云观他岂会没去找,还差些不能自控地将里里外外寻摸了个底朝天。
最后终归是在众位小道长迷茫不解地问着“你在找什么”的话语中,落寞地回了来。
“你是知道大哥去哪儿了对不对?”宁简由宁纯扶到床边坐下,不甘心地揪着宁纯的袖口不放手,眼巴巴期待着宁纯能松个口。
宁纯不去看宁简的眼神,咬咬牙:“好好歇着。”说罢,将宁简攥住的袖口抽了出来。
“那我去问爷爷。”宁简突然灵光乍现,起身便越过宁纯向门口走去。
“你站住!”宁纯勐然冷声呵斥。
带着凉意的风打着旋地从大敞开来的门口吹进来,吹拂起两人的青丝。
临入夏的天,说变就变,眼睁睁地,黑云压了下来。
宁简应声止住了脚步。
“爷爷什么都不知道。”宁纯走了两步,背对着屋门面朝宁简,直截了当地说。“大哥现在很好。”
果然知道。
宁简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眼中冒着带着希冀般地祈求。
“大哥去哪儿了,告诉我好吗?”宁简眼眶与脸色红得势均力敌,也看不出是发烧还是难忍了。
“告诉你?让你好再像个犯人般囚着他吗?”宁纯看着眼前的二哥哥,竟有种可怜。可一想到柳予安那模样,便心中一紧,冷冷地不想再有怜悯之心。
“你,你都知道了?”宁简有些被戳破后的心虚。他本以为柳予安是自己跑的,如今看,倒是宁纯在其中有着更大的作用。
“呵……”宁纯冷笑一声,“我都知道,你干的那些好事我都知道!我就问,宁老二,你要脸吗?!”
宁纯终究还是没法假装没事人。
屋外的风更勐烈了,一时刮得那屋门咣当两声,像是在应和宁纯的鄙夷和质问。
“我……”被说破了的宁简此时有些无地自容,尤其这还是自己的亲妹妹。“他,他告诉你的吗?”
宁纯简直要被宁简的不要脸惊呆了,她满脸错愕且没好气地道:“你不要脸别人还要呢,我有眼睛会看,有耳朵会听!”
“你敢做不敢当,还妄想将过错推别人身上?”宁纯积攒多日来的憋屈终于在此时爆发了。“大哥那样都还要给你留面子,给我们宁家留面子。你呢?宁老二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我不是,我不想。”此时看来,反倒是宁简有些弱小得可怜了。
“你别跟我装可怜,我真都不想有你这样的哥哥。”宁纯说着,自己带上了哭腔流了泪,可语气却依旧那么不甘示弱。
“宁老二啊,你扪心自问,大哥可曾有负过你,即便当不得你敬的,却也是……”宁纯咬了咬牙,“可你,为何要如此辱他。”
宁简此时又如何不是痛心至极羞愧难当,都怪他,怪他心生妄念,怪他不能自已,怪他……
人在眼前时的悔不当初,和如今全然不知下落的后悔不迭真真是不同的。
当柳予安在自己跟前时,怎么后悔也要将人留住。而此时人走了,唯一的念想竟是他是否平安。
“我错了……”宁简垂着头,不敢再去直视宁纯通红的双眼。
“轰隆。”一声闷雷应和上了宁简的后悔。
“我错了……”宁简垂头双手捂住自己的双眼。
“哗啦。”瓢泼大雨应声而至。
“你当然错了。”宁纯看着宁简的模样,心中越发地不好受,大哭着忍不住吼着,似要盖过这倾盆的雨声。
“我们本就是不相干的人,是大姐让他与我们连系到一起。他雪中送炭地送了我们一程,如今你恩将仇报为了不让他再娶的一己私欲便如此待他,简直是狼心狗肺,禽兽不如。”
“你禽兽不如……”宁纯语无伦次地哭着说完,雨天本就气闷,当下已然是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下气。
宁简很想说,不是因为这样,不是的。我只是,爱他,爱得不能自已了。我没想伤害他,我不知道。我错了。
的确,宁简不知如何爱人,那些所谓的爱,全都化为了自私的占有欲和无所顾忌的折辱。
可即使这样,宁简还是不死心地又放下了捂着眼的双手,涕不成声地问着:“大哥,去哪了?”
简直,不思悔改!宁纯有一种简直不可理喻的恨铁不成钢的气愤,再也不想和眼前这自己所谓的亲哥哥再去言说了。
她流着满脸的泪,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幕中。
宁简如何能放任那救命稻草就此离开,毫不犹豫地追进来雨中。
泼洒的雨幕中。
“宁老二,你站住,你别问我了,否则这辈子真的别想再见到大哥了。”宁纯在雨中唿喊着说出这句话。
然后,宁简真的站在雨中不动了,仿佛是被这句警告吓住了。
但,“真的别想再见到”,听起来,好像还有转圜的余地。
宁纯头也不回地回屋了。
宁简在雨幕中站定,仰头望着落雨的天,可那硕大的雨珠砸得脸生疼,怎么也睁不开眼。
雨珠和着泪珠无休止地滑落,宁简便在这无力中颓然跪了下。
若天上有神明,能否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轰隆”
可雷声太大,神明大概听不到。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急切的雨。
宁简双手捂住双眼,躬身垂下了头,跪坐在雨幕中放声哭了出来。
雨声太大,希望别人都听不见,能给这番懦弱留个脸面。
“小念你干什么,回来。”宁纯换下了湿透的衣服,如今情绪已然稳定了些。
“可是二哥淋雨很久了,他本就病着……”宁念小小一只,只举着大伞要出门去给宁简遮上。
“该让他受着。”宁纯自言自语说着。
“什么?”宁念没听清,回问了一句。
“我说你现在马上去找爷爷看书去,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宁纯难得冷漠地说着。
“可是……”宁念还想表达自己的想法。
这大概也是第一次宁纯没尊重宁念的想法。
“你便当看不见罢。”宁纯蹲下身来,将宁念手中的大伞接过,十分认真地说。
宁念不懂,但是很乖地走了。宁纯在屋内若有所思地站了一会儿,也走了。
不出意外,大雨中淋过后,宁简的病情又加重了。高烧连发三日,人虚脱地瘦了一大圈。
退烧药医不了心病。终于宁纯妥协地在他耳边说了句,“我去问大哥,若是大哥说原谅你,我便告诉你他的去向。”
先给个萝卜吊着毛驴再说,宁纯如是想。
宁简真的好起来了,只是好起来后更加寡言少语了,且竟跟转了性似的不再追着宁纯问柳予安的下落了。
一个月后。
京都城内正式入了夏。宁简也在这一个月的拒绝所有外出应酬后,第一次出了门。
依旧是去年秋日时送别朱宝玉的那片草地,只是如今物是人非,相聚的愁苦竟大过了往日时送别的离愁。
朱宝玉和宁简坐在草地上,远远地看着溪边正在垂钓的徐二白与宁纯宁念。
本就沉默寡言的宁简如今是愈发地寡言少语了,朱宝玉望着发呆看着溪边的宁简,觉得若是他不开口,宁简便能自己发呆到天荒地老了。
“最近,还好吗?”朱宝玉叹气一声开了口。
宁简此时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望着那溪边,还在回忆中寻找曾经柳予安的身影。
“唉。”朱宝玉叹气,叫不醒的不只有装睡的人,还有不愿醒的人。
“那里没有你大哥。”朱宝玉说。
宁简勐然回头,惊诧地望着朱宝玉。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回来京都的吗?”朱宝玉突然有些严肃地对上宁简的眼,这与他一贯的懒散随意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三日前。”宁简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正色地回来朱宝玉的问题。
“是,但是这是我第二次回。”朱宝玉定了定,而后继续道。“大概两三个月前,我回过一次。”
“并且,在暗香阁,见过你。”朱宝玉未等宁简再次开口,长驱直入直击要害。“那日我喝多了便暗香阁留宿了,夜里饮酒太多,便起了早去解手。”
宁简突兀地,有些越听越慌的感觉。
“大概清晨天色还有些暗,我还没睁开眼,迷迷煳煳地好似看到了你的身影。”朱宝玉好像没为之后留余地。“我不敢确定,又见你走得匆忙,故而也没喊你。”
“但是,我解手回来时,又瞧见了,你大哥。”朱宝玉注视着宁简的眼睛,“从同一个房间中出了来。”
朱宝玉突然深吸一口气,言简意赅地说到此处,两人便开始了相对无言的注视。
宁简徒然败下阵来,低头垂眸,喉结干涩地滚动了下,以无比苦涩饱含悔意的语气说出了那句:“是我。”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爱他
“是我。”宁简的苦涩怎么都说不出柳予安的遭受。
“你爱他吧?”宁简怎么也没能料想到,这种字眼竟能出现在朱宝玉的口中。
是啊,我爱他。可从不会有人如此觉得,大概连柳予安自己都只是觉得自己是在报复而已。
宁简苦涩点头,在这花花公子的兄弟面前颤抖着声音说出了:“我爱他。”
“可是你伤害了他。”朱宝玉此时像极了引导的情感大师。
“是啊,我伤害了他。”宁简随着朱宝玉的话语重复念叨。
“爱是有很多种方式去表达的,可是你却选择了最伤人的那种。”朱宝玉毫不留情地直戳痛处。
宁简此时没有因被说破而气愤的情绪,只有能有人懂自己心事后的悔恨。
“宝玉,我该,怎么办啊……”这竟然是能从那个向来有主见的宁简口中听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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