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前夕随全家流放(穿越重生)——五十弦

分类:2026

作者:五十弦
更新:2025-12-10 09:26:07

  “那时刚赶上男风盛行,我也就被从干杂活那转去训练了两年,然后开始陪着吃酒。”慕清言简意赅地说了个大概。
  柳予安对这种很隐私性的问题倒也不敢兴趣,便没有多言。
  “我,我还很干净,予安哥你……”慕清瞧着柳予安没什么反应,便有些焦急地胡言一通。
  “你别嫌弃我,别恶心我,别不理我……”慕清焦急地望着柳予安,却始终没敢将自己的手碰触到人任何位置。
  柳予安感受到慕清的那种小心翼翼,竟觉得有些心酸:“那,这里能赎身吗?”
  慕清一听突然有些木愣:“能,能。”
  莫名地,怎么就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需要多少?”柳予安从进来便没有什么大的神色变化,当下他认真地瞧着慕清那清澈的眼。
  “五,五百两。”慕清结巴地说出这个数字,当即又补充道,“我已经攒了一百多两了。”
  “予安哥,等我,等我赎身后,我便在你家旁租个小院,我们做邻居可好。”慕清竟然将期待地幻想说来出来。
  “嗯?”柳予安又疑惑了。
  慕清突然反应过来,别是让人家觉得自己有什么企图,便着急忙慌地补充道:“予安哥,你是我和我娘的恩人,我想谢谢你。”
  “我没帮上你什么。”柳予安说不出那句你还是没了娘的可怜话。
  慕清刚想解释说,那是救命的恩情,只不过时机不对。毕竟谁能将自己的包袱抖了个空,给了自己三钱银子。
  而此时,柳予安已经将自己钱袋解开,将全部的银钱倒在了两人眼前的桌子上了。
  “我只有这么多了。”柳予安大概估计了一下,银票是张三百两的,还有两张十两的小银票,再就是有几粒碎银。
  “你瞧瞧能不能够。”柳予安将所有银钱往慕清眼前一推,神色没什么变化。
  世上苦难人太多,可怜不过来也就不过来,大多数时候柳予安都假装不在意,可每次在他眼皮底下的,他都没法装作视而不见。
  对待慕清的情怀更是严重,慕清有明显的自救意识,并且看起来还是重情重义,再就是,柳予安总有种帮人帮到底的情怀。
  “予安哥……”慕清被眼前这随手拿出来的三百多两惊得目瞪口呆。
  一时不知是该惊讶柳予安会随身带这么多银钱,还是该惊讶这么多银钱竟然能给自己。
  其实当柳予安问出能不能赎身那句话时,慕清便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可他没想当,竟然会直接在这里就给自己这么多!
  “谢谢你为我担心和今天的提醒,以后记得还。”柳予安将银钱又装回荷包中,直接将荷包塞到了慕清手里。
  说是要还的,但连个借条都不要,这也是摆明了算白给的了。
  慕清实在是。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流出来了,带着哭腔,想抱柳予安却没敢抱。
  “予安哥,我,我会还的。”慕清流着眼泪但笑着说。
  柳予安到底没有和慕清有什么肢体接触,着实是不习惯,轻轻淡淡地“嗯”了一声。
  若换是七年前,宁家一家一年支出也就十来两。这三百多两给的着实是有些夸张了。
  这就跟算好了似的,当时刚来京都,柳予安给自己留了三百两,放在荷包后一直也没动,今日真是赶巧了。
  若换在毕凤没给玻璃厂的分红前,柳予安大概也不会舍得一下子都拿出来。
  一切自有缘法吧。柳予安默默心想。
  “可是你都给我了,你自己还能生活吗?”虽然是知道宁家现在条件好了,但这不是小数,慕清还是得问问,不然良心不安。
  “嗯,足够,家里弟弟妹妹都能开始养我了。”柳予安还是认真地回了句,表示不用担心。
  “宁简?”一说起弟弟妹妹,这让慕清更不淡定了。若说起成俊杰那还能躲得远远的,可这虎视眈眈的宁简。
  这着实。
  慕清不听还好,这一听眉头都跟着皱起来了。


第九十七章 老子我博览群书
  “宁简?”慕清将内心的独白脱口而出。
  “嗯?你认识?”慕清正瞧见柳予安单纯地看着自己。
  怎么办?
  漫不经心地:“哦,倒是听客人提起过,少年才俊。”亦或是,茶里茶气地:“哦,宁二公子经常来吃酒的。”
  算了,现在不是好时机。慕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选了前者。
  但愿那生着大逆不道之心的宁简,能一直这么收着。
  慕清悄摸摸地从侧门送走柳予安后,再三嘱咐以后不要往这里来了,见到那些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权贵子弟也要能躲就躲。而自己也会尽快赎身,然后将银钱尽快还上。
  柳予安按着慕清送出侧门时指的路,赶着晌午前回了家。
  待柳予安走后,慕清颤抖地将自己小匣子中的银钱数了好几遍,而后满心欢喜地去找了管事。
  再次回来房间后,却是失魂落魄地大哭了一场。
  赶着午时,拂衣和思源已经从别人口中知晓了慕清抱着钱匣子去找了管事,当下二人正看着坐在床上刚哭完的慕清。
  慕清红着眼眶,头抵靠在床边的木板上。存着银钱的小匣子敞开着,里面的碎银子撒出来一些,倒在床上。
  “拂衣姐,思源哥。你们都知道对吗。”慕清声音沙哑,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
  思源站着床尾垂眸望着,一言不发,感同身受地难受着。
  拂衣坐在床边,替慕清把装银钱的小匣子重新扶起锁好。
  “不过是给个饵吊着罢了,总得有个奔头才能好好地活啊。”拂衣低头说着,语气可谓是轻轻巧巧,但实际重若千金。
  而这如此直白的安慰,听起来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自嘲。
  慕清看着风轻云淡又满脸无奈的拂衣,又转头看看低头不语的思源,他正咬着嘴唇,浓浓的不甘中透露着惨不忍睹的无能为力。
  “拂衣姐,思源哥,我想歇一会儿了。”慕清仿佛抽空了身上的力气似的,目光中带上了认命似的疲倦。
  拂衣和思源悄声地走了,身在此处的无可奈何想当年也曾如此演绎在两人身上的。
  如今,只不过是岁月更迭中的命运重演罢了。那虚假的盼头,终归只是虚假。
  一整个下午,慕清都心不在焉。实在是没心思陪着饮酒作乐,便告了个病假自己窝在了房里。
  天色已然暗了下来,慕清抱着腿倚坐在床头,还没从那个可以自救的白日梦中清醒。
  忽然,屋门被大力推了开来,恍然间吓了慕清一个激灵。
  “慕清,你他娘的到底要背着我勾搭多少男人!”来人带进来一股酒气,气势汹汹地质问着慕清。
  慕清瞥了一眼来人,无处可发泄的火气找到了出处,没好气地说:“迟小将军怕不是脑子有病,我这干的不就是这行,勾搭人那才是正经事。”
  迟逸喝了点酒,一直不见慕清来陪,又偶然听到有人说起路上遇见慕清和宁家那赘婿勾勾搭搭。
  一时怒火上头,借着酒劲儿往暗香阁这边儿走。
  谁承想路上竟然难得地碰到了暗香阁的东家,还有了意外之喜。
  “门关上,有些冷。”慕清怼完人,还不忘让人关上门。
  “哦。”迟逸懵了一下,听话地带上了门。
  “不对,你给我交待清楚。”迟逸愣了一瞬,没发完的火气不好就此作罢,趁着火苗没灭又被自己提起来了。
  “迟小将军,你需要我交待什么。”慕清干脆连装都不装了,平时的什么天真懵懂善解人意,在此时全便成了冷漠理性。
  “你背着我勾搭人,我带你出去,你还特地把我支开。”迟逸关上门后向慕清床边走去。
  慕清知道迟逸指的是那日路上柳予安的事,但却不能承认,避免给人带去麻烦。
  “不是都说了,我干的就是这种活计,迟小将军还想让我怎么办,总不能为了点子清高便饿死吧。”慕清现在着实没啥心思再去哄着眼前的人。
  “你还不承认。”迟逸其实也没想抓着这件事不放,只是慕清越是如此反应,迟逸就越是较真。
  “迟小将军别跟个孩子似的耍无赖了,若是没事早些回去歇着吧。”慕清不理会这咄咄逼人的质问,甚至情绪都不再想有什么波澜。
  “慕清!我怎么都不知道你如此牙尖嘴利。”
  迟逸对慕清一口一个迟小将军这种疏离感十足的称唿很是恼火,却总是拿慕清没什么办法,说这句话的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
  若放在之前,只要迟逸佯装恼火,慕清便总是会眨着清澈的眼神来服个软的。
  “那也不如将军说话不作数的好。”慕清轻嗤一声,开始有些不耐烦地反击道。
  “我怎么不作数了?”迟逸勐然一怔,还不知道这句话指的是什么事,却没由来被慕清说得有些心虚。
  “迟小将军不是说会早早将我赎出去吗?为何现在我还在此处。”慕清盯着站在自己床边的迟逸的眼睛说道。
  迟逸突然安静了,再没了方才强硬的势头,突然在床边蹲跪了下来,声音有些柔和且愧疚:“我正在求我爹将你带回将军府。”
  神情异常认真。
  慕清反倒是有些愣住,却也没想到曾经开玩笑的一句话,在此处只当是讽刺说出来,迟逸还真想着去做了。
  “我是男人,你想将我带回将军府,迟小将军果真是脑子有问题。”慕清在一瞬间的呆愣后,给了迟逸没好气的白眼。
  慕清承认,那一瞬间,自己有那么些相信,或者是,感动?
  但,呵,简直痴人说梦。
  “我说过我喜欢你,早晚要将你带出去,但是我爹不同意,我怕你跟我出去受委屈。”迟逸竟还在试图解释。
  “天爷,在哪里的委屈能多过在这儿。”慕清有些被气笑了。
  “我是怕我爹打死你,我……”迟逸赶忙解释道。
  “那小将军可真是,有够心疼我。”慕清没什么好脸色,甚至带着满脸的鄙夷。
  “慕清,我真的想带你走,跟我去北关好不好。”迟逸拉着慕清的手,有些期待地问,“我们私奔,到时候给你一个新的身份,我们再也不回来了。”
  “这世道喜欢男人本就是不入流的,玩玩就行了,小将军抓紧回去吧,回晚了你爹该揍你了。”慕清眼中尽是冷漠,居高临下地望着蹲跪在床边的迟逸,嗤笑中带着对迟逸自不量力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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