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爆治疗点变强(玄幻灵异)——喜欢福佑的马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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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0 19:06:14

  姬长空站在精舍的院子里,深青色衣袍在风中飘飘,手腕上缠着那条由两条旧布带系成的旧布带。铁剑在腰间,剑身上的青色剑光在苍梧山深处传来的灵力风暴中显得格外微弱。他的修为是金仙初期,在仙界不算什么,在下界已是天花板。但域外天魔的本体,连当年的青木大帝都只能封印无法消灭。
  金仙初期对圣人境的存在,胜算几乎为零。但他必须去,因为他答应过古苍松会守护冰雪宫,答应过张问天会在林家村废墟上种一片森林,答应过姜太虚会活着回去,答应过林无涯会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盖一间木屋。
  林无涯从精舍里走出来,灰色衣袍,外面披着那件苏小小做的厚棉袄。他的脸色还是很白,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修为还卡在人仙初期,身体还是很虚弱。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后的平静。
  他走到姬长空身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很冷,冷得像一块冰,但姬长空感觉到它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回升——也许不是手在暖,是他的心在暖。
  苍梧山深处的封印阵地在他们到达时已经裂开了数道口子。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风化、空气都变得腐臭。阵法的中央,那块张问天曾经坐过的石头还在那里。石头上刻着一个字——“守”。
  林无涯蹲下来看着那个字,伸出手指轻轻抚摸。青木大帝的残魂已经融入了归墟,但青木大帝留给他的东西还在。不是功法,不是武技,不是秘术,是一句话——“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不要像我一样追悔莫及。”
  他的手按在了封印阵法上。人仙初期的灵力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他体内那丝诸神血脉在这一刻醒了过来。金色的光芒从他胸口亮起,比至尊骨的光更亮,比青木大帝的金光更亮。那是诸神的光,是上古诸神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馈赠。
  封印阵法的裂缝在金光的照耀下缓缓愈合。那些黑色的雾气在金光的照耀下发出刺耳的尖叫,像被火烧到的虫子,扭曲挣扎,最后消散在空气中。林无涯跪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的身体太虚弱了,诸神血脉的苏醒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灵力、生命力。他看着裂缝全部愈合,看着阵法的光芒重新亮起,然后闭上了眼睛。
  姬长空跪在地上把他抱在怀里,把脸埋在他冰冷的脖颈间。他没有哭,但眼泪自己掉了下来。
  域外天魔的封印暂时稳住了,诸神血脉的苏醒给封印注入了新的力量。也许能撑几年,也许能撑几十年,也许能撑更久。林无涯陷入了沉睡,他的身体在诸神血脉的力量下自我修复,修复的速度很慢,也许需要几个月,也许需要几年,也许需要更久。
  姬长空把林无涯背回了冰雪宫。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因为他怕颠到背上的人。林无涯的头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匀,睡得像个孩子。
  苏小小从药庐里跑出来,看到林无涯趴在姬长空背上闭着眼睛的样子,嘴巴一瘪,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她跑过去把林无涯身上那件快滑落的棉袄掖好,又从药庐里抱出一床被子盖在他身上。灵狐从她怀里跳下去,跟在姬长空脚边,一步一步地走。
  黄药师从药庐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一根银针。他走到姬长空面前,看了看林无涯的脸色,把银针扎进他的人中,捻了捻。林无涯的眉头皱了一下,没醒。黄药师又扎了一针,还是没醒。他把银针收了回去,说他没事,只是太累了,让他睡吧。
  陆无情和血玲珑站在山门内,看着姬长空背着林无涯走进山门。斩尘剑在陆无情腰间发出一声轻吟,它在替主人难过。血玲珑从袖中取出那朵新开的白莲花,放在林无涯枕边。白莲花的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她在替她爹赎罪。
  张问天拄着拐杖站在精舍门口,看着姬长空把林无涯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把白莲花放在枕边。他走到床边,伸出手摸了摸林无涯的额头,很冰,但他在笑。他说,他会醒的。
  精舍院子里的那棵树在风中沙沙作响。树上开满了花,白色的、粉色的,花瓣被风吹落,飘进精舍,落在林无涯的枕边。姬长空坐在床边,手里捧着那卷竹简。翻开,提笔,在最新一页上写下一行字——“诸神血脉已苏醒,封印已加固。无涯在睡,我在等。总有一天,他会醒的。”


第58章 灵修
  林无涯沉睡了四十九天。姬长空试过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黄药师的银针扎遍了林无涯全身的穴位,张问天翻遍了竹简上所有关于神魂沉睡的记载,陆无情从天剑宗借来了镇宗之宝“醒神钟”,血玲珑从血煞宗取来了能唤醒神魂的“血魂香”。
  但林无涯依然没有醒,他的身体在诸神血脉的力量下缓慢修复,但神魂像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找不到回来的路。
  第四十九天的夜里,苍梧山北麓下了一场大雨。雨水从灰蒙蒙的天空中倾泻而下,砸在精舍的瓦片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姬长空坐在床边,手里握着林无涯的手,那只手很冷,冷得像一块冰。
  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它,但怎么也暖不过来。远处传来一阵竹杖点地的声音,笃笃笃,由远及近。姜太虚站在精舍门口,苍老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他是从仙界下来的,走过了归墟之门,走过了那条诸神之魂铺就的路。他走到床边,从袖中取出一卷发黄的竹简递给姬长空。竹简上记载的是一种早已失传的秘术,名唤“灵修”。
  姜太虚的声音沙哑而平静。灵修,不是肉身交合,是灵力的交融、神魂的共鸣。修炼双方需心有灵犀,灵力属性互补,神魂频率相近。修炼时双方灵力交融,神魂共鸣,可互补不足,共破瓶颈。
  一方沉睡不醒,另一方可通过灵修将自己的灵力渡给对方,唤醒沉睡的神魂。但灵修对修炼双方的要求极高,心有灵犀,灵力互补,神魂同频,缺一不可。姬长空低头看着林无涯沉睡的脸,看着他那双紧闭的眼睛,看着他胸口那团微弱的光芒。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但他必须试试。
  精舍的门窗被姜太虚用阵法封住了,屋内只剩下姬长空和林无涯两个人。油灯在桌上燃着,火光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姬长空盘腿坐在林无涯对面,伸出手,掌心贴着他的掌心。
  长生青木体的生命之力从掌心涌出,顺着林无涯的经脉缓缓流入。这股力量很温暖,像春天里第一缕融雪的阳光。它流入林无涯的丹田,流入他的心脉,流入他的四肢百骸。林无涯的灵力在沉睡,但对姬长空的长生青木体有天然的亲近感,因为它们曾无数次交融,在冰雪宫的论剑台上,在苍梧山深处的封印阵法前,在归墟之门的通道里。两股灵力在掌心交汇处轻轻触碰,像两条河流试探着汇合。
  姬长空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丹田。青木神树在丹田中摇曳,枝叶繁茂,树冠上七朵青色的花已经全部绽放,三颗青色的果实挂在枝头轻轻摇晃。
  他的神魂从身体中飘出,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中有一个光点,金色的,很微弱,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那是林无涯的神魂,被困在了这里,找不到回去的路。姬长空的神魂飘过去,伸出手想去触碰那团金色的光。金色的光芒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呼唤。
  姬长空的神魂将林无涯的神魂拥入怀中。金色的光在他怀里慢慢变亮,从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变成了一团温暖的火。林无涯的神魂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姬长空神魂的模样。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姬长空把耳朵凑过去,听到了两个字。他听到了,听到了林无涯在叫他。不是师兄,是长空。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是在冰雪宫的精舍里,是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是在他神魂被困了四十九天找不到回家路的绝望中。
  两团神魂在这一刻融为了一体。不是吞噬,不是取代,是融合。姬长空的神魂与林无涯的神魂交融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不分彼此。两股灵力也在掌心交汇处彻底融合,长生青木体的生命之力与诸神血脉的至尊之力,两种力量在这一刻产生了共鸣。
  灵力在两人体内循环往复,从他的经脉流入他的丹田,从他的丹田流入他的心脉,从他的心脉流回他的经脉,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修为的瓶颈在灵力交融的冲击下轰然破碎,金仙初期到金仙中期,金仙中期到金仙后期。至尊骨的裂纹在生命之力的滋养下全部愈合,诸神血脉的觉醒进度在至尊之力的推动下大幅提升,太乙金仙后期到太乙金仙巅峰,距离大罗金仙只差一步。
  精舍的屋顶在灵力交融的冲击下被掀飞了。雨水从天空中倾泻而下,但在落到两人身上之前就被那层青金交织的光芒蒸发了。院子里的那棵树在这股力量的催动下疯狂生长,枝干粗了一圈,树冠大了一倍,开满了花。白色的、粉色的花瓣被风吹起,漫天飞舞,像一场盛大的花雨。
  姜太虚拄着竹杖站在精舍门口,看着漫天飞舞的花瓣,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他活了三万年,见过无数天才、妖孽、怪胎,但这样的灵力交融,这样的神魂共鸣,他是第一次见到。不是因为灵修秘术有多难,是因为这世上能遇到一个心有灵犀、灵力互补、神魂同频的人太难了。
  有些人穷尽一生也找不到,有些人找到了却错过了,有些人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而这两个少年,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了彼此,没有错过,也没有放弃。他笑了。
  陆无情站在精舍院子的角落里,斩尘剑抱在怀里,剑身上的银白色剑芒在花雨中若隐若现。他看着屋顶被掀飞的精舍,看着那棵疯狂生长的树,看着花瓣雨中那两个盘腿而坐、掌心相贴的身影,说了两个字。
  血玲珑站在他旁边,月白色长裙被雨水打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但她没有撑伞。她的血瞳中倒映着那两个身影,嘴角弯起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她也说了两个字。
  苏小小蹲在药庐门口,怀里抱着灵狐,看着精舍方向那片漫天花雨,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黄药师站在她身后,手里捏着一根银针,银针在雨幕中闪着冷冽的光,但他的手在抖。他的嘴角也在抖,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他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冰雪宫都听到了。
  张问天拄着拐杖站在林家村废墟的木屋门口,望着苍梧山方向那片冲天的青金光芒。竹简捧在手中,翻到灵修秘术记载的那一页,那几行字在发光,很亮很亮,他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他说,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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