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爆治疗点变强(玄幻灵异)——喜欢福佑的马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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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0 19:06:14

  姬长空从高台上走下来,对上古苍松那双浑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疲惫。一种活了八百年、守护冰雪宫守护了八百年、见过无数次生离死别之后深入骨髓的疲惫。古苍松知道自己可能撑不过这一关了,不是打不过,是老了。八百年,元婴境的修士寿元悠长,活个一两千年不成问题。
  但古苍松在八百年的岁月中受了太多伤——年轻时与妖兽搏斗留下的暗伤、中年时与血煞宗争斗留下的内伤、老年时眼睁睁看着弟子们一个个死去留下的心伤。他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元婴境的修为还在,但战力已经大不如前。如果血煞宗宗主亲自出手,他挡不住。
  “大长老。”姬长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血煞宗宗主交给我。”
  古苍松猛地抬头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震惊。金丹境后期对化神境,就像一只蚂蚁对一头大象,不是一个量级的。古苍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姬长空那双平静的眼睛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后才有的笃定,像是在说“我有办法”、“我不会输”、“你相信我”。古苍松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冰云祖师,冰雪宫的创派祖师。她当年面对域外天魔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古苍松没有再问,从高台上走下来,走到姬长空面前,伸出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然后他转过身,走向执法堂大殿的深处,苍老的背影消失在烛火的阴影中。
  回到精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苍梧山北麓的夜空澄澈如洗,满天星斗像是撒在天鹅绒上的碎钻。姬长空站在院子里,望着漫天星河,铁剑在腰间,旧布带缠在手腕上。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
  林无涯从身后走来,在他身边站定,没有问“你在想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和他并肩看着星河。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把姬长空的手握住了。不是十指相扣的那种握,是那种很随意的、很自然的、像是做了无数次一样的握。两个人在暮色中并肩站着,身后是冰雪宫灰白色的石殿,身前是无尽的星河和远方。苍梧山北麓的雪已经下了一千年,还会再下一千年。但此刻,这片雪地不一样了。因为此刻,有人在这里站着了。
  第二天清晨,姬长空在药庐找到了张问天。张问天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那卷竹简,竹简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的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淡淡的、苦涩的微笑,但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火焰,不是海洋,是钢铁,经过千锤百炼后百折不弯的钢铁。
  “张师兄。”姬长空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那枚青木大帝的传承玉简,递给他,“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张问天看着那枚玉简,没有接。
  “我要你帮我研究上古封印阵法。”姬长空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面对血煞宗和曼陀罗联手进攻的人,“苍梧山深处的封印在衰弱,域外天魔在苏醒。我们需要在封印彻底破碎之前找到加固它的方法。这方面你是冰雪宫最强的。”
  张问天看着姬长空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姬长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将竹简放在桌上,接过那枚玉简,小心收入袖中,低声说了一个“好”字。然后他拿起竹简,翻开,开始在上面写字。
  他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像是在写一封很重要的信,每一个字都是他的承诺,郑重的、千金的、许出去了就永远不会收回的承诺。
  姬长空看着他写字的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张问天的手以前会抖的。在青木城的灵田边,在论剑台的石阶下,在林家村废墟的月光中,他的手总是会微微发抖。但现在不抖了,那只手稳稳地握着笔,笔尖在竹简上游走,像一把刀刻在石头上。
  姬长空转身走出药庐,林无涯站在药庐门口等着他。他们并肩走向山门,身后是冰雪宫千年不变的灰白色石殿,身前是苍梧山绵延万里的雪线。
  阳光从东方的山脊线上射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雪地上,像两柄出鞘的剑。


第35章 战争
  曼陀罗和血煞宗的联军比预想中来得更快。密函送到冰雪宫的第二天傍晚,苍梧山北麓的落日还没有完全沉入山脊线,天际线上就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影子。
  不是乌云,是修士——至少三百名修士,乘着各色飞行法器,从苍梧山东麓的方向压过来。为首的是三个人,中间那人一袭血红色长袍,面容妖艳,赫然正是血煞宗掌门殷无邪;左侧那人一身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周身缭绕着灰色的孽力,看不清面容,但那种气息姬长空太熟悉了——曼陀罗总舵主,死在赵鹤手里的十三条人命的最终买家;右侧那人,一袭白衣,腰悬长剑,面容阴鸷,竟然是天剑宗的人。
  不,不对,他身上没有天剑宗的正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的、让人极度不适的气息——天剑宗弃徒,剑魔独孤逸。
  冰雪宫的防御阵法在第一时间全功率开启,青色的光罩将整座苍梧山北麓笼罩其中。古苍松站在主峰最高处,苍老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八百年来从未熄灭的火焰。黄药师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一把银针,针尖上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张问天站在药庐门口,竹简捧在手中,那是他从天命秘境中找到的上古封印阵法,姬长空给他的青木大帝传承玉简,他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从中找到了加固苍梧山封印的方法。
  但加固封印需要时间,需要至少七七四十九天,需要主持阵法的人以自身精血为引,每日每夜不间断地注入灵力。而他没有四十九天,也许连四十九个时辰都没有。
  姬长空站在山门前,林无涯在他身侧。铁剑在腰间,旧布带缠在手腕上,金丹境后期的修为在体内奔涌,青木神树的枝叶在丹田中摇曳,十二朵花在树冠上绽放,三颗青木神果在枝头轻轻摇晃。他看着天际线上那片黑压压的乌云,深吸了一口气。
  “无涯。”
  “嗯。”
  “怕不怕?”
  “不怕。”
  “为什么?”
  林无涯沉默了片刻,将腰间的铁剑拔出一截,剑锋在暮色中闪着冷冽的光。他把铁剑插回剑鞘,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姬长空能听到。他说了四个字。
  “你在,我不怕。”
  殷无邪是化神境初期的修为,曼陀罗总舵主是元婴境巅峰,独孤逸是元婴境后期。三个顶尖强者,加上三百名至少筑基境的修士,这股力量足以踏平天元大陆上任何一个中等宗门,甚至可以对三大宗门中的任何一个构成致命威胁。
  古苍松挡不住殷无邪,黄药师挡不住曼陀罗总舵主,冰雪宫的长老们挡不住独孤逸。冰雪宫的弟子们挡不住那三百名修士。这是一场注定要输的仗,但还是要打。
  姬长空站在山门前,林无涯在他身侧,张问天在他身后,苏小小、沈清月、赵铁衣在他身后,冰雪宫上上下下数百名弟子在他身后。他们看着他,目光里有恐惧、有不安、有期盼。姬长空拔出了铁剑,青色的剑光在剑身上流转。
  就在那一刻,苍梧山深处的远古森林中传来一声震天的兽吼。一头体大如山的黑色巨虎从森林中冲出,四蹄踏雪,双目赤红,周身缭绕着黑色的妖气——那头曾经冲破冰雪宫防御阵法的幽冥虎。它的背上坐着一个人,黑袍兜帽,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帝命级的气运如同一轮太阳在暮色中升起,照亮了整片苍梧山北麓。林沧溟来了,他不是来帮冰雪宫的,他是来还债的。欠林无涯的债,欠青木大帝的债,欠这片土地一万年的债。
  幽冥虎冲入联军阵中,如同一把黑色利刃将三百名修士的阵型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林沧溟从虎背上跃起,一掌拍向独孤逸,速度快到极致。独孤逸举剑格挡,两股力量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独孤逸退了七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林沧溟退了五步,面无表情。元婴境巅峰对元婴境后期,林沧溟占上风,但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帝命级的气运给了他远超同阶的战力,但独孤逸的剑太快、太锋利、太毒,每一剑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姬长空朝着殷无邪冲了过去。金丹境后期对化神境初期,差着金丹巅峰、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元婴巅峰整整五个小境界,像一只蚂蚁冲向一头大象。但他必须冲,因为冰雪宫几百号人在他身后。他退了,那些人就是砧板上的肉、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的蝼蚁。他退了一步,就会退一百步,退了一百步,就会退一辈子。
  殷无邪看着冲来的姬长空,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金丹境后期也敢对化神境初期出手,是该说他勇气可嘉,还是该说他不知死活?他认为是不知死活。于是他也出了掌——血煞宗镇派功法血神经第八层,化神境初期的全力一击。殷无邪一掌拍出,整片天空都变成了血红色,掌风如同血海般铺天盖地涌来。
  姬长空的青木领域在血海中寸寸碎裂,长生青木体的生命之力在血煞之力的侵蚀下迅速消散。他的素衣被血海浸透,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血红色的裂纹,那是血煞之力侵入体内的痕迹。殷无邪的血神经已经修炼到了第八层,比血玲珑的第六层高出整整两个层次。这种级别的血煞之力,已经不是长生青木体能够轻易克制的了。
  第一掌,姬长空飞出去,撞断了山门前的石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挣扎着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握紧铁剑,再度冲了上去。第二掌,他的左臂被血煞之力侵蚀得无法动弹,只能用右手握剑。第三掌,他的铁剑被血煞之力震得嗡嗡作响,催动青木神树的全部力量才勉强握住剑柄。林无涯被曼陀罗总舵主一掌拍飞,撞断了三棵松树。他的嘴角溢出了鲜血,但他的铁剑还在手中,剑柄上的新布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但他咬着牙站起来,挡在了姬长空面前。
  姬长空看着林无涯那个单薄的、满是伤痕的、还在微微发抖的背影,胸口的玉佩忽然剧烈地烫了一下。玉佩在发光,青色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亮。那些光芒从玉佩中涌出,涌入他的胸口,涌入他的丹田,涌入他的金丹,涌入青木神树的每一根枝叶。
  那一刻,长生青木体从未如此活跃,青木神树从未如此茂盛。三颗青木神果在一瞬间成熟,化作三道青色的流光融入他的体内。金丹后期的瓶颈在三颗青木神果的冲击下轰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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