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19:04:45

  必须立刻派人去,稳住局势,主持抗敌。
  派谁?
  老将们各有牵绊,少壮派谁堪大任?吵了一天,没结果。
  消息传到国子监时,陆景行正在用晚膳。
  谢昀低声说了朝议情况。
  陆景行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他猛地站起来,眼睛赤红,盯着北方:“我去。”
  “景行!”沈清砚放下碗。
  “我去云州。”陆景行转头看他,每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大哥在那儿失踪,我去找他。云州关不能破,那是大哥守了八年的地方,是……是你的家乡。朝中那些人吵不出结果,我去最合适。我是镇国公之子,陆景明的弟弟,我去,能最快稳住军心!”
  “你疯了!”程默言急道,“战场不是儿戏!你没带过兵!”
  “我学过!”陆景行胸口起伏,眼底血丝狰狞,“兵书战策,舆图阵法,大哥教过我!难道等他们吵出结果,云州关破,匈奴杀进来吗?那是我大哥可能还活着的地方!”
  他抓住沈清砚的手臂,手指收紧,声音发颤:“清砚,你信我。我不能再等了,我会疯。”
  沈清砚看着他。
  这个一向怕苦怕累、鲜衣怒马的少年,此刻像一头被逼到绝境、伤痕累累却龇出牙的幼兽。
  那眼神里有对兄长的情义,有将门的血,也有……因为他家人也在险地的同命相连。
  斋舍里一片死寂。
  沈清砚缓缓起身,抬手拂开他额前乱发,声音平静:“想去,就去。”
  陆景行怔住。
  那一夜,天字三号房的灯没熄。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压抑到极致后的爆发,和分离前抵死般的纠缠。
  汗水混在一起,喘息破碎。
  陆景行动作发狠,像要把所有不安、恐惧、决心都揉进对方身体里。
  沈清砚包容着他,承受着他,在情潮顶端紧紧抱住他颤抖的背,吻他汗湿的额头。
  后半夜,两人起身。
  沈清砚铺纸研墨,就着昏黄油灯,开始疾书。
  兵书、地理、边关舆图、父亲提过的匈奴习性、边地气候……所有能想到的,关于云州,关于打仗,关于活命,分门别类,一条条写下来。
  地形怎么利用,斥候怎么辨认,陷阱怎么布怎么破,受伤怎么紧急处理,边地毒物怎么辨怎么解……
  陆景行坐在旁边,看着他清隽的侧脸在灯下专注,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写下可能救命的字句,眼眶发热。
  他伸手,轻轻碰沈清砚垂落的发丝,冰凉的耳廓。
  天快亮时,沈清砚写完最后一笔,吹干墨,装订成厚厚一册,递给陆景行。
  “拿着。不一定全对,或许有用。”
  陆景行接过,册子还带着墨香和沈清砚指尖的温度。
  他攥紧,另一只手抬起,摸向左耳。
  那枚戴了十七年的红宝石耳钉,被他轻轻取下。
  宝石在晨光里流转。
  他拉过沈清砚的手,把耳钉放进他掌心,合拢他手指。
  “这是我出生时,娘请高僧开光的。”陆景行看着他,想笑,没笑出来,“和尚说必须左耳戴,保平安。我从小戴到大,除了洗澡没摘过。”
  他声音哽住,“现在,它替我陪着你。”
  沈清砚掌心被那枚带体温的耳钉硌疼。
  他握紧拳,指甲掐进肉里。
  “清砚,”陆景行额头抵上他额头,呼吸交缠,声音轻得像叹息,“等着我。等你明年春闱高中,金榜题名,我一定回来。那时,你再亲手……给我戴上。”
  沈清砚闭眼,再睁开,眼底一片沉静的黑。
  他松开拳,看掌心那抹刺目的红,然后,贴身收好。
  “好。”一个字。
  晨光亮起,斋舍外传来脚步声,人声。
  陆景行最后深深看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门口,走向北方,走向血与火。
  沈清砚站在窗边,看着那扇门关上。
  他望向北方,天际灰蒙。
  很久,他低声,又说了一遍:
  “我等你回来。”


第211章 金榜题名
  天下不太平。
  南边水患刚退,北边战事又起。
  京城里,暗流涌动。
  几个老牌世家接连出事,不是子弟牵扯进科场舞弊,就是被翻出陈年贪墨旧账,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茶楼里,说书先生压低了嗓子,神神秘秘:“听说了吗?是上头那位……要动一动这盘根错节的世家了。”
  人心惶惶。
  就在这当口,春闱放榜了。
  贡院外墙下,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官兵拦着,可拦不住那些伸长的脖子,瞪大的眼睛。
  “中了!中了!我儿中了!” 有老丈嚎啕大哭,当场晕厥。
  “唉……又没中……” 更多是失魂落魄的叹息。
  忽然,人群前头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快看!头名!头名是谁?!”
  “沈——清——砚——!”
  “哪个沈清砚?!”
  “还能是哪个!国子监那个!从边关来的寒门学子!”
  “我的天!真是他!状元!寒门状元!”
  “第二名!顾惜朝!也是国子监的!”
  “第三名!程默言!又是国子监!”
  “了不得!了不得!国子监包揽了前三甲!林阁老的新政……成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飞遍全城。
  国子监里,更是炸开了锅。
  祭酒大人摸着胡子,手都在抖。
  司业红光满面,连声说“好”。
  沈清砚接到报喜时,正在斋舍里收拾东西。
  陆景行走后,这天字三号房空荡得让人心慌。
  他把那人的东西一样样收好,衣服叠齐,书本码正,那枚红宝石耳钉,用干净的软布包了,贴身放着。
  报喜的锣鼓和喧哗由远及近,停在他门口。
  他打开门,外面是黑压压兴奋的脸,恭喜声震耳欲聋。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拱手,道谢,接过大红的喜报。
  指尖碰到冰凉的绸面,有些滑。
  顾惜朝和程默言也被围住了。
  顾惜朝依旧沉静,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程默言则有些无措,被赵珩狠狠捶了下肩膀,才咧开嘴,露出个有点傻气的笑。
  谢昀没参加这次春闱。
  江南谢家本家出了些动荡,他作为嫡子,不得不回去主持大局。人已离京半月有余。
  放榜的兴奋还未过去,边关的战报又像冷水泼下。
  云州那边,打得更凶了。
  匈奴王庭这次铁了心,增兵数万,日夜攻城。
  伤亡的数字触目惊心。
  沈清砚收到妹妹沈清霜托人辗转带来的信。
  信很短,字迹有些潦草,却力透纸背。
  “哥,见字如面。家中安好,勿念。爹的旧伤逢阴雨天仍会疼,娘每日忙着救治伤兵。边关吃紧,我与小石头、小草已商量好,不日将返乡。老神医听闻,执意同往。此去凶险,然保家卫国,义不容辞。勿忧。盼早日重逢。妹,霜。”
  沈清砚捏着信纸,在窗前站了很久。
  三日后,御街夸官。
  新科进士们身着红袍,帽插金花,骑着高头大马,从皇宫正门而出,沿着御街缓缓前行。
  道路两旁早已被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欢呼声、喝彩声、议论声,如同沸水。
  沈清砚走在最前。
  一身大红状元袍,衬得他面容越发清冷白皙,身姿挺拔如竹。
  他脸上没什么笑容,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可那平静之下,似乎又压着万千情绪。
  顾惜朝和程默言跟在他身后。
  顾惜朝神色温和,向两旁颔首致意。
  程默言则显得有些紧绷,背挺得笔直。
  “看!那就是新科状元沈清砚!”
  “好俊的郎君!就是瞧着有些冷……”
  “听说才十七!了不得!”
  “可惜啊,这般大喜的日子,镇国公府的二公子没在……”
  “是啊,往年这种热闹,陆世子哪回少得了他?跟状元郎又是同窗至交……”
  “唉,北边正打着呢,陆世子怕是……”
  议论声飘进耳朵,沈清砚握着缰绳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他目光扫过人群,扫过那些兴奋的、好奇的、赞叹的脸,却始终找不到想见的那道身影。
  那人说过,待他金榜题名时,定会回来。
  喧天的锣鼓,鼎沸的人声,鲜艳的衣袍……这一切热闹繁华,此刻都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罩子,他能看见,能听见,却丝毫感受不到其中的温度。
  只有心口的位置,空落落的,被北风吹得生疼。
  游街结束,已是午后。
  四人没回各自去处,不约而同,直奔一品居。
  最好的雅间,最烈的酒。
  没人说话,先连干了三杯。
  火辣的酒液滚过喉咙,灼烧着五脏六腑,却暖不了那颗空茫的心。
  赵珩把酒杯重重一撂,眼圈有点红,哑着嗓子道:“这酒……没劲儿!”
  程默言默默给他又满上。
  顾惜朝端着酒杯,看向窗外繁华的街市,轻声道:“按惯例,一甲三人,该是进翰林院,授修撰、编修之职。”
  翰林院,清贵之地,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起点。
  熬上三年资历,便可外放,或留京重用,前途无量。
  赵珩嗤了一声,又灌下一杯:“我要去边关!”
  他看向程默言,声音发狠,“我爹答应了,给我弄个校尉,我去云州!找陆兄!杀匈奴!”
  程默言手一抖,酒洒出来些。
  他没抬头,只低低“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杯壁。
  顾惜朝看向一直沉默的沈清砚:“清砚,你呢?有何打算?”
  沈清砚捏着酒杯,看着里面晃动的、琥珀色的液体。
  翰林院?清贵闲职,修书撰史?
  如今国家动荡,边关告急,百姓流离,他要用这三年时间,去埋首故纸堆吗?
  不。
  沈清砚抬起头,眼底那片沉静的深黑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亮得惊人。
  他放下酒杯,声音不高,却清晰坚定:
  “我回家一趟。”
  雅间里霎时一静。
  赵珩瞪大眼:“回家?沈兄,你老家不是……” 他猛地反应过来,云州!沈清砚的家,就在正在血战的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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