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贵客(古代架空)——专用名

分类:2026

作者:专用名
更新:2026-06-10 18:54:47

  他荒谬地发觉,他大概是爱上罗喜福了,在他发现卑贱的罗喜福毫无保留全心全意爱着另一个人时。
  他爱上了身在尘埃里却纯洁无瑕爱着别人的罗喜福。


第78章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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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平王知道罗喜福想要找的不是方建之,但是把方建之找回来分担募兵的责任的确于他有利。何况方建之是巡抚,主管民政,并不直接提督军务。滇南眼下除了陷在滇疆府的秦怀义,没有人能为方建之所用,届时真正掌控募兵的人还得是他的人。
  他像是在故意跟自己过不去一样,为了证明他不会被儿女情长牵绊,还特意叮嘱付同带上几名护卫同去。他是放罗喜福去找方建之的,这于他是件利大于弊的事。至于是否会顺带救上别人,于他无甚用处的事和人,他才不会费心神去想。
  他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屋子,刚刚因情欲暖起来的身子这会儿又冷下去了。他把桌案上那张沾满浊液的字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大步走到门口,唤人进来打扫。
  他是宗室亲王,是天潢贵胄,他要走的路,要么上天要么入地,这条路上只有拦路鬼,没有同行人。
  *
  罗喜福带着付同郭兴并五名王府护卫出城往黔县的方向去了。
  自从滇疆府被占去已经过了十几日,却一直没有杨瑾他们的消息,他一路上在想着各种可能。
  杨瑾他们出来后的首要选择肯定是去黔县找安平王,十几日的时间早就该到了。等他们到了黔县,就会知道安平王在宾县募兵的事,继而应该立即来宾县才对。
  罗喜福想着他们路上会不会遇到了什么麻烦,又怕是自己吓自己,连忙把那些个坏念头打住。
  李源清被招安,连带着他的人都被软禁在宾县安平王安排的院子里。没了领头的在上面顶着,下面浑水摸鱼的人明显得少了许多。沿途的一些耕地已经有耕种的迹象,路上碰见的官驿也不再破烂不堪。
  罗喜福他们走得不算快,他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不肯放过任何踪迹,碰着行人就要停下打探,可一直没有人见过杨瑾他们。
  快到傍晚时,他们赶到驿站打算晚上在此歇脚。此处驿站完好无损,他们一行八人在门口刚下马,就有驿卒迎出来给他们牵马。
  这座驿站不大,罗喜福进门后扫了一眼西北角的马厩,发现那里拴着许多马,大概得有二十来匹。这么多马,显然不是这种规模的驿站能养的起的。滇南在闹民乱,怎么能有这么多官员在赶路?
  罗喜福有些紧张地问牵着马要去喂的驿卒:“今天还有别的大人在驿站里歇息?”
  驿卒漫不经心道:“是黔县过来的大人们。” 说着把马拴在了院子里。马厩里地方不够了,罗喜福他们的马只能被拴在院子里。
  罗喜福听到黔县二字,心中大喜,又怕是误会空欢喜一场,他按耐住激动的心追问道:“黔县的大人们我也认得几位,在此的是哪几位?”
  驿卒道:“小的只管给大人们喂马,不晓得是哪几位大人,这事得去问驿丞了。”
  罗喜福三步并作两步,疾走到正堂,正好迎面撞见出来相迎的驿丞。
  罗喜福见着驿丞张嘴就问:“黔县来的是哪几位大人?”
  驿丞见罗喜福面色焦急,说话没头没尾,上来就问黔县的大人,把他问得一愣。
  他还不知道罗喜福的身份,但能来官驿的大多是有官身的,且罗喜福身后带着好些人,应该有一定的官位。驿丞虽然觉着罗喜福奇怪,但也不好得罪他,便恭敬答道:“是滇南巡抚大人。”
  罗喜福悬着的心一下子踏实了,这么多日子没有他们的消息,竟让他在驿站里碰着了。罗喜福急于要见他们,边向外走边问驿丞道:“他们是在哪间屋,快带我去。”
  驿丞可不敢如此冒冒失失地带着不清楚身份的人去见巡抚,急忙拦住罗喜福道:“这位大人请留步,还请容下官去通报一声。”
  罗喜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收住急着向外走的脚,把自己御马监的牌子拿给驿丞看。
  驿丞见了牌子立马脸上堆笑,在前面带路道:“原来是宫里来的中贵人,下官失礼了。”
  宫里的人比一般官员难缠,是更加不能得罪的。驿丞也不说通报的事了,直接把罗喜福领到门口,上前叩门道:“巡抚大人,这里有位御马监的罗监丞想要见您。”
  驿丞的话音刚落,门就被突然打开了。开门的人很是急切,力道十足,门被猛地甩到两边发出砰的一声又弹了回来。
  驿丞心疼他的门,心想今天的人怎么都这么奇怪。就见那开门的人站在门里,脸上又惊又喜神情激动却定在原地并不上前,只拿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身后的罗监丞。
  他再回头去看罗监丞,发现这个罗监丞也是一样,眼睛似乎有些泛红,看着快要哭了一般。
  驿丞很是不解,不明白这两人唱的是哪出,这是仇者相见还是亲者相逢?都激动地说不出话了,光拿眼睛看。
  罗喜福很想上前抱住杨瑾,他想摸摸他的脸,想亲亲他的嘴,但是他们之间隔着别人,他只能忍着。
  杨瑾心里也有许多话想问罗喜福,罗喜福应该坐船回京了,怎么又出现在这了?看他的样子,这段时日过的一定不轻松。
  罗喜福一张嘴,声音都是抖的:“你……好吗?”
  杨瑾连忙点头:“我很好,你呢?”
  罗喜福眼睛还是红的,忙也点点头道:“我也好。”
  罗喜福这些日子一直在担心杨瑾,他一路奔波,从滇疆府到了黔县,又从黔县去到宾县,后又回到滇疆府劝降李源清。这一路的曲折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
  杨瑾护着方建之逃出滇疆府,安平王对他们不闻不问,也无人去接应他们。他就带着十几个人,护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二品大员在外面捱了这么些日子,其中艰辛一时半刻是说不完的。
  但所有的艰辛与曲折,日日夜夜的思念,想要跟对方诉说的千言万语,在见到对方的那一刻,只化成一句想要对方安心的,我很好。


第79章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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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只说了句很好便说不下去了。
  此时屋里传来方建之的声音:“是罗监丞在外面吗?”
  罗喜福稳了下心神,把心中酸楚压下去,高声答道:“是下官。”
  一阵脚步声向着这边走来,方建之出现门口,面容憔悴,眼窝凹陷,似乎苍老许多。看来这段日子在外奔波没少受罪。
  方建之见到罗喜福很高兴,他在外面十几日,已经失去了对滇南的掌控,现在见到罗喜福终于可以了解下现况,遂热情地招呼他进门。
  罗喜福进门后,方建之问道:“罗监丞怎么出现在此?我听说安平王在宾县募兵剿匪,可是王爷派你来寻我们的?”
  罗喜福应道:“正是。王爷出面募兵剿匪,只是权宜之策,得请方大人主持大局才是。”
  方建之听后若有所思。没有朝廷应允擅自募兵,虽事出有因,是便宜之策,但此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端看圣上的态度。他是滇南巡抚,圣上封的钦差,安平王要他出面主持滇南大局,这是要借用他钦差的身份,为这事做个朝廷的担保。在圣上那里,募兵的事就也有他的一份责任。
  他丢了滇疆府,一路奔波,二品大员被群刁民打的在野外逃窜,这不光是颜面扫地,还是无能。募兵许是他扭转局势的良机。若是就此剿灭匪众,平息民乱,就能少些议论他丢失首府,流落在外的声音。
  担上募兵的责任,于他而言福祸相依。
  “王爷募到多少人马?可有滇疆府的消息?”
  方建之他们这一路上消息不通,还不知道李源清已经归顺朝廷的事。
  “王爷代朝廷招安李源清,李源清及其部下已经归顺朝廷,眼下在宾县由王爷的人看着。滇疆府由秦提督暂管。” 罗喜福略去了秦怀义被擒的事。
  方建之惊道:“李源清已经归顺朝廷了?王爷怎能自作主张,代朝廷招安匪首?”
  方建之说完自觉言语不当,忙又找补道:“嗯……王爷不会不懂规矩,许是假意招安也未可知。”
  罗喜福知道安平王是不会留李源清等人的性命,但他不便明说,只是笑道:“王爷自有深意,下官不好揣度。”
  方建之道:“李源清人在宾县就好办了,等我见着王爷再做进一步安排。”
  方建之刚还犹豫募兵的责任要不要担,不过两句话之后,形势就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去了。李源清已被安平王扣在宾县,匪首被擒,民乱被平,这是大功一件。方建之心中喜悦,连日来的狼狈难看也变得微不足道。
  罗喜福见方建之神色松弛下来,知道他已经想好怎么安排李源清了。
  方建之被李源清打的弃城而逃,秦怀义被擒,他们两人谁都不会想要李源清活。甭管李源清是忠是奸,是归顺还是造反,在他们眼里,这个人是留不得了。
  罗喜福进来时没见着邹文昌,于是问道:“邹知府可是与大人同行?”
  方建之面色一沉,说道:“邹知府跟着我们出城时,被城外的流民拿石头砸破了头。我们在野外无医无药,也无吃食,邹知府人便不大好了。我们想找路上的官驿传信,可是沿路的官驿全都被毁了。等我们好不容易到了黔县,邹知府已经不清醒了。我得知王爷在宾县,想来宾县与王爷会合。邹知府不便再受奔波之苦,我便把邹知府托付给黔县知县。也不清楚现在如何了,但愿他能化险为夷。”
  罗喜福听完表情凝重起来,听方建之讲的,邹文昌应该是好不了了。他们接消息不方便,怕是这会黔县的讣告都发出来了。
  “等咱们到了宾县,再派人去接回邹知府。” 方建之又说道。
  几人交流完消息后,外面的天早就黑透了。
  “明日一早就要上路,大人早些休息,下官不打扰您了。”
  罗喜福起身告辞,他要走出门时看了杨瑾一眼。
  驿站不大,他们一下来了两波人,有二十多个,房间不够分的,大多是几个人一间。连方建之也不能例外,他不能让一路护着他的护卫没有个正经地方睡觉。
  罗喜福想要与杨瑾单独见面是不可能了。
  他趁着夜色浓重,走到马厩那,那里拴着杨瑾他们骑来的,外加驿站的一共二十来匹马,可以借他隐匿身影。
  他在马厩等了会儿,就见杨瑾出来了,他轻声咳嗽了下,杨瑾立即转头向马厩这看过来。
  罗喜福冲着杨瑾挥了挥手,杨瑾左右看了下,趁着院中无人之际疾步走到马厩这,一把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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