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别离,换余生皆是你(近代现代)——季夏桐秋

分类:2026

作者:季夏桐秋
更新:2026-06-10 09:20:59

  “那就请南家主看清楚,南家目前我才是最大的股东,所以......你的位置从现在开始,是我的。”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南慕远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伸手想要夺过那份文件,顾熹却先他一步收了回来。
  “还有,不知道这个家事,南家主......哦,不对,你现在已经不是南家家主了。”顾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他又把手上的亲子鉴定递给南慕远,然后走到南慕远身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南先生,家破人亡的感觉,今天我也让你体验一下。”
  说完,他退后一步,示意押着刘萍的黑衣人松开。
  刘萍得到自由后,第一反应就是扑向南慕远,想要夺南慕远手上的亲子鉴定。她的动作又快又猛,完全不像一个刚才还瘫软在地的人。
  但南慕远此刻怎么可能让刘萍得逞。他后退一步,避开刘萍的扑抢,紧紧捏着那份亲子鉴定,低头看着上面的内容。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灰败,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十八年。
  他养了十八年的儿子,不是他的。
  这份绿帽子,已经大过了股权转让的事情。
  “贱人,你敢骗我。”
  啪——
  南慕远一巴掌把刘萍打趴在地上。那声响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刘萍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南慕远,你敢打我!”刘萍捂着脸,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你不要忘记是谁这些年帮你护住南家的!”她的眼睛通红,头发散乱,像一只发狂的母兽。
  “你们的家事,你们自己回去好好聊。”顾熹的声音插进来,冷漠而疏离,“现在该我和刘女士好好算算了。”
  他走到刘萍身前,蹲下身,伸手捏住刘萍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他的手指很用力,骨节分明,指腹深深陷进刘萍脸颊的软肉里,仿佛要把她的下巴卸下来似的。
  “刘女士,十四年前的今天你记得吗?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
  刘萍因为疼痛,使劲地挣扎,双手胡乱地拍打着顾熹的手臂。顾熹本来就蹲在地上强撑的身体,被这一下猝不及防的力道带得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
  桑瑾玉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顾熹身上,一秒都没有移开过。所以在顾熹倒地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跪倒在地,一把将顾熹接住,牢牢地护在怀里。
  “小鱼儿,怎么样?”桑瑾玉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和心疼。他一手托着顾熹的后背,一手轻轻擦去他额角的冷汗,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其实除了桑瑾玉,其他关心顾熹的朋友和家人,此刻眼里都是对眼前人的心疼。
  顾清欢站在人群后方,早就哭得眼睛通红,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她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冷星画也是眼眶通红,拳头捏得死紧,指甲陷进肉里渗出了血丝她也没有察觉。他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刘萍那张脸,还是身边的祁夜发现了她的异样,一点点地把他的手指掰开,将他的手握进自己掌心,无声地安抚着他。
  “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个小贱人竟然还活着。”刘萍从地上爬起来,披头散发地指着顾熹,笑声尖利而疯狂,“那个老东西还修改了遗嘱!”
  “不会说话我不介意教教你。”桑瑾玉闻言浑身戾气暴起,眼神冷得像刀,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连站在他身边的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玉哥哥,别跟她计较。”顾熹抬手轻轻按住桑瑾玉的手臂,转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这些话,我十四年前经常听,都习惯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桑瑾玉听到这句话,心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十四年前,顾熹才四岁。一个四岁的孩子,经常听这样的话——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是呀,我还活着。”顾熹从桑瑾玉怀里坐起来,慢慢站起身,重新走到刘萍面前,“不仅活着,还托你的福,活得很好。让刘女士您失望了。”
  顾熹的视线在刘萍身上扫过,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那笑容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看得人心头发紧。那不是少年该有的笑容,那是被地狱淬炼过的人才有的表情。
  “既然你自己说不出来,那就还由我这个你口中的小贱人,来替你说。”


第96章 宴会10-清算
  桑瑾玉听着顾熹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走上前,默默站在顾熹身侧,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后腰上,给他支撑。
  宴会厅此刻很静,只有挂在宴会中央的挂钟在不知疲倦地走着,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
  仿佛在记录着这场迟到了十几年的清算。
  “你之所以和南慕远在一起三年都没有逼他离婚,是因为你本来只想用南子轩从南慕远手里骗到股份,根本没想着和他结婚。”顾熹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而三年后你逼他离婚,是因为你发现他的妻子又怀孕了。”
  刘萍的身体开始发抖。
  “一个孩子,南家老爷子都给了30%的股权,如果再生一个,那即使拿到股权,在南家也没有了绝对的话语权。让你更没想到的是,南老爷子的遗嘱是只有自己的孙子结婚后,才可以顺利继承股份,而剩余股份也是在自己孙子结婚后,才可以转给南慕远。”
  顾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刘镇鹏。
  “所以你要的根本就不是他们离婚,而是慕烟儿和孩子的死。”
  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所以你和刘先生就策划了那场‘意外’。”
  顾熹转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刘镇鹏,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刘镇鹏不愧是一直在道上混的人,不管此刻自己的女儿和外孙有多狼狈,他都是面不改色地看着这一切,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真的太讽刺了,亲情和爱情在这些人眼里,真的一文不值。
  “我说的对吗?刘先生。”
  刘镇鹏抬起眼,与顾熹对视。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半晌,他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
  “小朋友,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他顿了顿,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不然,即使你是桑家主的心上人,那我也是可以告你的。”
  他的镇定不是装出来的——他有底气。当年那件事,他已经把所有证据都销毁了。那个司机是癌症晚期,拿了钱进去没多久就死了,死无对证。他以为这件事早就翻篇了。
  “哦,你就这么肯定我没有证据吗?”顾熹歪了歪头,眼神清澈得近乎天真,“你要知道,只要做了,是不可能不留痕迹的。”
  刘镇鹏看着顾熹笃定的样子,心里瞬间就没底了。他的眼皮跳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那片刻的慌乱已经被在场所有人看在眼里。
  顾熹给了身后严七一个眼神。严七点点头,快步走到大屏前,将自己手里的U盘插了上去。
  下一秒,宴会厅四周的音响里传出了对话声。
  “你本来就活不久了,拿着这些钱,潇洒一段时日,死了黄泉路上还有自己喜欢的人陪着,不好吗?而且你活着的时候孤身一人,死了总不想还孤身一人吧。”
  那是刘镇鹏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颤抖而犹豫:“这些钱......真的是给我的吗?”
  那个粉丝本来就没什么钱,喜欢慕烟儿,却因自己经济问题,从来没看过慕烟儿一场演唱会。所以在得到刘镇鹏的肯定回答后,就同意了。
  后边还有刘镇鹏给粉丝交代怎么制造意外的详细对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有人拿着录音笔站在他们身边录下来的。
  全场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镇鹏身上。大家都知道刘镇鹏的手段,但没想到他低劣到会去利用一个无辜的粉丝,利用一个普通人对偶像的喜欢,去制造一场谋杀。
  “这是假的。”刘镇鹏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但他还在强撑着,“大家可以想一下,这种事情,我会亲自去吗?”
  “为什么不亲自去?”桑瑾玉把顾熹重新揽回自己怀里,让他靠着自己休息,抬起头看着强装镇定的刘镇鹏,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来给大家解释。”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刘镇鹏脸上。
  “因为慕烟儿是公众人物,虽然已经半隐退,但她的影响力还在。而且这是你的家事,你身边的人难免有别有用心的人。所以你为了万无一失,最终和刘女士商量——一个去威胁慕烟儿离婚,一个去联系制造意外。”
  桑瑾玉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说的对吗?刘先生。”
  刘镇鹏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的嘴唇微微发抖,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但他还是咬着牙说:“桑家主,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桑瑾玉的语气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只是想让大家知道而已。如果不是因为我怀里的人,你以为你们能相安无事地生活十几年吗?”
  他的眼神骤然变冷,像淬了毒的刀,扫过刘镇鹏和刘萍一行人。
  这句话的分量,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桑瑾玉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真相,只是一直没有动手。而现在,他动手了。
  “桑家主这是当众要以权压人吗?”刘镇鹏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明显的慌乱。
  “以权压人?”桑瑾玉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讽刺,“刘先生说的哪里的话,桑家的势力我可是一点都没动,而且我本人可是一直都在这边的,刘先生讲话是要有证据的。”
  同样的话,桑瑾玉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刘镇鹏。


第97章 宴会11-清算
  还没等刘镇鹏反驳,他的手机就响了。他接通电话,脸色在听到对方说话的瞬间变得惨白。
  “老大,不好了!我们好多场子被砸了,而且南城那批货也被扣住了!”
  “怎么回事?看清楚是谁了吗?”刘镇鹏的声音急促而慌乱,与他平日里的沉稳判若两人。
  “没有,不过......他们衣领上都有一朵红色的花。”
  红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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