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真少爷被强制娇养了(近代现代)——绛年

分类:2026

作者:绛年
更新:2026-06-10 09:07:09

  现在距离吃晚饭还有三个小时!
  “手机……给我……”江乐安压着喉结用力说出气音,他面色涨红,显然下了十足的力气。
  才说出几个字,就被憋得直咳嗽,这把封云谏吓一跳,忙按住他的手给人顺气。
  封云谏:“别用力伤到嗓子,要去就去,我带你去。”
  江乐安摇头,指指他的衣兜,想让封云谏把手机拿出来。
  江乐安想跟叶疏言解释一下,但男孩儿渴求的目光却被封云谏误会成是他想跟叶疏言一起去,封云谏气得一巴掌拍到江乐安屁股上,咬牙切齿:
  “他叶疏言有这么好让你非要跟他一起去?我是不是说过,他不是好东西,要你离他远点儿!”
  这巴掌有点儿没收住力道,江乐安屁股一阵火辣辣疼,他顿时被打懵了,一股委屈感油然而生。
  他想拿回手机,是想跟叶疏言解释自己嗓子受伤才没接电话,这是出于基本礼貌。
  况且江乐安只是想去看画展,谁带他去都一样,既然封云谏能带他去,他也是愿意的。
  但封云谏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江乐安一下子失去了辩解的欲望,他垂下头,红着眼沉默挣扎开被拉住的左手,不等封云谏说话,江乐安摇晃着踉跄跑上了楼。
  “乐安!”
  门哐当砸上,把封云谏隔绝在门外。
  其实打完封云谏就后悔了,他总是这样,冲动、急躁,在有外人吸引到江乐安视线时,就会变成一只易燃易爆的怪物。
  他停在门口徘徊,想进去道歉,但门已经被江乐安锁上。
  而江乐安原本微微敞开的心房,也在此刻合拢上锁。
  封云谏是真的后悔了。
  这边的动静自然被叶疏言尽收耳中,他向封云谏发去一条短信:
  【年轻的小子,冲动是魔鬼^_^】
  封云谏:“艹!!!”
  屋里的江乐安一把扑倒在床上,用被子团吧团吧把自己裹成一颗球,现在他的脑子一片混沌。
  一会儿闪过封云谏说在一起时的认真神情,一会儿是他对自己朋友不客气的言语,一会儿又是他打自己时教训的样子……
  被误会有点委屈,江乐安心脏难受,鼻头泛酸,想哭又不想哭。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沦进睡梦逃避现实。
  这一觉似乎有些长,他梦到了一些奇怪的记忆,很模糊,很久远。
  ……
  “哥哥,这个糖好好吃噢!”
  五岁的江乐安趴在病床前,小胖手里握着一张糖纸,手背上还贴有医用胶布。
  “你喜欢,以后每天都来哥哥们这里玩,我们每天都给你一颗好不好?”
  病床上的男孩儿约莫十岁,皮肤白皙,五官柔和,嘴角始终噙着笑意,但从他下颌开始,一条深青色血管顺着脖颈蜿蜒而下,微微鼓涨,给男孩儿平添一抹诡异感。
  江乐安不懂,明明每次他来这里,都只有哥哥一个人。
  “这里只有哥哥一个人呀,我没有看见其他哥哥在。”
  江乐安说完觉得有些冷,他爬上病床,乖乖躺到男孩儿身边,只露出一张脸。
  男孩儿轻抚小孩儿眼角的痣,笑了一声,“我和那位哥哥是一体的,我们共用一具身体,都是小宝的哥哥。”
  床头的病例表上大剌剌写着精神科三个字,病因一栏则标明:人格分裂。
  “哥哥,那位哥哥叫什么名字呀?”江乐安抱着这位大哥哥,一脸天真的问到。
  叶疏言从那张呆萌的脸转到去拨弄孩子柔软的发丝,“他还没有名字。”
  “噢……”反射弧有些长的江乐安才想起叶疏言的第一句话,有些苦恼的说,“哥哥,我以后可能不会来了。”
  叶疏言瞳孔一缩,紧张问:“为什么?你不要哥哥了?”
  “妈妈说再过两天我就可以出院啦!”
  第九次高烧后,江乐安在医院住了一周,他没有再出现高烧的症状,医生说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而叶疏言还不能走,他的副人格极其不稳定。
  叶疏言沉默半晌,忽然说:“小宝,给那位哥哥取个名字吧。”
  “名字?可是我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我不认识字。”
  叶疏言蜷缩依偎在江乐安身边,朝他眨眨眼,“那就取你的字吧,就叫叶遇,意味我们还能遇见,等我出院,我就去找你。”
  “江遇,你跟哥哥拉钩保证,不要忘记我,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江乐安与他拉钩,乖乖说:“嗯嗯,我不会忘记哥哥,我要跟哥哥一辈子在一起!”
  梦境不断扭曲变幻,病床上的人看不清模样,唯有笑容还深深挂在嘴角……
  谁?
  他究竟是谁?


第55章 求原谅
  “你为什么忘记我!”
  “你个骗子,你说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江遇!”
  绑架犯与病房的哥哥重合在一起,江乐安梦见自己被按在病床上,身后的男人扯开他的衣领,尖锐的犬牙刺入脖颈,生生剜走一块血肉,疼痛蔓延全身,让江乐安痛苦抽搐起来。
  江乐安骤然睁开眼,还未看清眼前景象,身体便下意识起身,与封云谏撞个正着。
  “嘶!”
  封云谏在门口徘徊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敲门准备求原谅。
  结果门内毫无响动,封云谏怕人出事,要了备用钥匙开门进来。
  床上的人像是被梦魇困住,一张脸惨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连嘴唇都被咬出血印子,吓得封云谏连忙俯身准备拍醒他。
  结果就和人撞个满怀。
  “怎么了乐安?”
  封云谏怀里的人还在颤抖,冷汗已经把江乐安的后背打湿,摸着一片冰凉。
  江乐安还未缓过神,脸上泪水不由自主往下落,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最终在后背一下下地轻拍里回神。
  他记起了一点东西。
  以前他不叫江乐安,而是叫江遇。
  出生时秦丹翠没有来得及给江乐安办出生证明,江德成就突然死了,后来到江乐安五岁出院后才去上的户口,为了以后读书用。
  没上户口前,他一直叫江遇,直到接连高烧生病,秦丹翠才给人改成了江乐安,希望他快乐平安……
  “乐安,好点儿了吗?”
  思绪抽离,江乐安这才感觉到自己嘴巴湿润润,有热牛奶的味道弥漫在口腔。
  他微微侧身就见封云谏与自己贴在一起,手中还端有一杯牛奶,正准备继续喂他。
  江乐安头一偏,躲过了封云谏的动作,自己又缩回窝里背对男人。
  他还在生气!
  望着江乐安受气包的模样,封云谏心一软,凑到他耳边小声开口:
  “对不起小宝,我不该那样说,不该动手打你。”
  没有回应,江乐安不想理他。
  男孩儿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一副完全不想和封云谏沟通的样子。
  只听身后男人忽然开口说:“一只小鸭子在排队,它想和前面的鸭鸭对齐,可是怎么都对不齐,你猜小鸭子会说什么?”
  江乐安拱了下屁股示意他继续说。
  封云谏把江乐安隔着被子抱入怀里,亲了亲江乐安的小耳朵,“小鸭子会说对不齐鸭,对不齐鸭。”
  等江乐安反应过来时,他自己下意识笑了一下。
  鼻音出卖了江乐安,他只好佯装严肃,把刚才放在他枕头边的手机打开,打字到:
  【你不是小鸭子!】
  意思是不接受道歉。
  封云谏顺势蹬鼻子上脸,“我不是小鸭子,我是一个罪人,乐安,你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吗?”
  封云谏等了一会儿,就见江乐安气势汹汹举起手机。
  【我要十个冰淇淋!】
  封云谏:“好……”
  【还要十杯酸奶!】
  封云谏:“行……”
  【现在就要!】
  封云谏这才忍无可忍把江乐安从被子里揪出来,他掐住江乐安的小脸,在人一脸惊恐的目光下,生硬撤回一个教训,改为轻言细语:
  “晚饭后吃好不好?现在吃了晚上吃不下饭。”
  江乐安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更何况是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前提下。
  他点点头答应了封云谏的话,转身摸到床头的牛奶喝了一口。
  【我不是非要跟叶哥哥一起去看画展,我是想拿手机跟他解释你接电话的原因,而且你说话太不礼貌了……】
  江乐安控诉般瞪了封云谏一眼,看得人心软软,封云谏也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江乐安,老老实实又道了一次歉。
  “对不起乐安,我看了那个画展,后天举办,我已经买了票,哥哥带你去。”
  随后,封云谏拿过手机飞快打起字来,让江乐安有些疑惑,他捧着牛奶喝,乖乖等封云谏打完。
  一小段打完,封云谏递给江乐安看。
  【哥哥今天太冲动,是哥哥不好,但我说的话希望乐安听进去,叶疏言不是好人,他很可能是在F国绑架你的那个绑架犯,现在你耳朵上的耳钉可能有定位器和窃听器,对面的人随时都能察觉你的动向,所以哥哥不希望你跟叶疏言有过多接触。】
  封家一直没有跟江乐安说明叶疏言的危险性,一是怕江乐安害怕,二是因为没有实质性证据能百分百证明叶疏言就是那个变态绑架犯。
  但叶疏言三番两次和江乐安碰面,缠上江乐安的意图不要太明显,封云谏觉得现在有必要跟江乐安讲清楚。
  在看完封云谏写的一段话后,江乐安人都傻了。
  叶哥哥可能是绑架犯?!
  江乐安第一反应是不可能,毕竟叶疏言很温柔,不像能干出这种事儿的人。
  他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叶疏言的模样,第一次见面是在拍卖会宴会上,第二次见面是在学校碰见一起吃了个午饭,第三次是认亲宴……
  梦中人模糊的脸与叶疏言的脸重合,没有一点儿违和感。
  江乐安匆匆打字:【我刚才梦到一点儿,我和一个哥哥做了承诺,还给另一个哥哥取了名字。】
  江乐安的右手还包扎着,打字有些别扭,但封云谏看得认真,他问:【另一个哥哥?】
  【嗯!我以前叫江遇,哥哥要我给另一个哥哥取名字,我不会,哥哥就说名字取作叶遇。】
  这下连姓氏都对上了,江乐安也认为叶疏言是绑架犯的可能性大了起来。
  他现在都感觉被咬的地方好痛噢,像被狗咬了一样,以前他在村子里也被狗咬过,可疼了,还打了好几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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