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真少爷被强制娇养了(近代现代)——绛年

分类:2026

作者:绛年
更新:2026-06-10 09:07:09

  “你走那么急干什么!”
  还好秦丹翠眼疾手快扶住了人,不然摔倒又要呜呜哭。
  “回家,天黑了,”江乐安紧紧牵着秦丹翠的手,小脸写满担忧,“黑了妈妈会摔倒......”
  渐黑的田坎上出现了点点萤光,绿幽幽的,忽闪忽闪。
  秦丹翠看向那些闪光的萤火虫,忽说:
  “要是妈妈以后彻底看不见了,乐安就当我的萤火虫吧。”
  “乐安争气点,再争气点,妈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身处绝境的人,总会将生的希望寄托出去,盼着有人接住这份希望,让她重新振作起来。
  最后一句话很轻,消散在风里,让江乐安听不真切,他只听见了前面一句。
  小孩儿的目光被萤火虫吸引走,他蹲下身子,仔细瞧了一眼,随后惊喜道:
  “妈妈,萤火虫好漂亮噢,我要当一只可爱的萤火虫!”
  “以后给妈妈照亮!”
  让妈妈不再摔倒,让她能安心的在夜晚起身。
  孩童话语天真,却是真挚的。
  种种外在压力下,唯有江乐安这个孩子始终陪伴在自己身边,用他自己的方式在爱秦丹翠。
  秦丹翠一瞬间在心里唾弃自己。
  明明最难熬的日子都熬过来了,怎么会因为一次的窘迫而放弃自己的孩子?
  她深知痛苦的根源从不是江乐安。
  甚至说江乐安过得这么苦,是她这个当妈的错。
  那么多外债的时候,怎么就想着要孩子了呢?
  温软的小手拉住秦丹翠的手,江乐安说:“回家啦妈妈!”
  回家。
  回一个破烂的家,江乐安却依旧笑得开心。
  秦丹翠咬咬牙,继续坚持着。
  后来家里养了鸡,重新种了菜,日子刚好起来,江乐安就升初中了。
  秦丹翠太忙,忽略了江乐安的话语。
  那些校内的殴打辱骂,落到老师嘴里就变成了不痛不痒的打闹。
  秦丹翠信以为真,并送礼讨好老师,让他多多关照孩子。
  江乐安的饭卡被刷,还被安排跑腿写作业,长久的压迫下,人开始营养不良。
  但生活推着秦丹翠朝前走,向前看,秦丹翠匆匆落到孩子身上的一眼,只当他是偏瘦体质吃不胖。
  直到江乐安被找回封家,封家人将报告甩到她脸上时,秦丹翠才停下生活的脚步——
  她回头一看,江乐安已经被自己扔在了成长的半道上,再也长不大。
  长期营养不良,贫血,连一个冰淇淋都能让他上吐下泻。
  长期的霸凌让他有了心理创伤,让他学会去咽下苦楚不跟自己诉说。
  秦丹翠惶恐,懊悔,却又无可奈何。
  当年那一筐鸡蛋让秦丹翠决心好好养孩子。
  刘婶儿的话让她发誓让江乐安过上好的生活。
  江乐安送来的那一朵小花让她保证往后绝不会丢下江乐安。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没有实现。
  秦丹翠觉得自己不配为人母。
  她自以为自己无私奉献了许多,拉扯着将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养大成年。
  可到头来,那个她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居然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过上好日子。
  她选择了放手。
  放过江乐安,也放过自己。
  女人同意封家条件,转身走时,忽然想起某年某个夏天,邻居送来一个西瓜。
  西瓜刚从井水里捞出来,冰凉凉甜滋滋,她给江乐安切了一块。
  小孩儿捧着西瓜,半躺在自己怀里,晃悠着腿问自己:
  “妈妈,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江乐安刚学习了《慈母情深》,老师讲到爱的话题,但江乐安并不了解其深意,听得半懂不懂。
  秦丹翠忙完一天的活,有些累,慢吞吞吃了一口西瓜,才转动大脑想这个问题。
  爱是什么?
  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干巴巴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老师,找你老师问去!”
  被凶一顿,江乐安瘪瘪嘴,委屈说:
  “我问了呀,她说就像文里的妈妈那样,会拿出一元五角钱给作者买书。”
  “噢那就是那样吧。”
  秦丹翠没读过书,当然不知道江乐安在说什么。
  她只觉得小孩儿叽叽喳喳的,听着好像也不怎么讨厌。
  “那妈妈也爱我对不对!妈妈前天还给我钱去买雪糕了 !”江乐安高高兴兴的说。
  秦丹翠觉得江乐安笨,给了五毛钱买雪糕就是爱了?以后指不定会被骗得啥也不剩。
  于是秦丹翠说:“那才不是爱。”
  但秦丹翠也解释不出来,凶巴巴说:“反正别人给你钱买雪糕不要轻易相信他,陌生人给的东西也不准要来吃,听到没?!”
  有关爱的话题莫名其妙变成了防骗小课堂,江乐安的问题也没得到回答。
  秦丹翠在签完合同转身出门的那刻幡然醒悟。
  她爱。
  她爱江乐安。
  只是她的爱在压在生活重担下,那么苍白无力没有存在感......
  秦丹翠从摇摇晃晃的客车上醒来,手里还攥着那个鸡蛋,早已泪流满面。
  孩子离开的阵痛从骨骼里爬出,寸寸缠绕上脖颈,让她几欲窒息。
  秦丹翠一面懊悔自己做出的决定,让她失去那个从小养大又听话又乖的孩子。
  一面又庆幸这场意外的出现,让她得到解脱,从看不见未来的泥沼里出来。
  这一切都只能以泪水的方式宣泄而出。
  她搬进新家,住进自己从未住过的大房子,里面设施齐备,连窗帘都是全自动开关,自己不用再手洗衣服被子,不用动手打扫整个屋子。
  她开始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把孩子还回去,起码孩子享受到好的物质条件,起码自己不用再操劳。
  秦丹翠去学了驾照,买了车。
  去学化妆,买了化妆品衣服和包包。
  可她终究无法改变自己的底色,她依旧是那个从村里走出来,拿着卖孩子的一个亿过活的女人。
  毫无归属感的生活渐渐让她感到惶恐。
  这一切是梦吗?
  她遇见了江乐安。
  江乐安变了许多,看向自己时依旧会惊喜地叫自己妈妈,他的出现,仿佛是一把锤子,随时都能将这场梦给锤碎。
  于是秦丹翠做了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
  她推了江乐安。
  人这一生总是在做错事,有人得到原谅,有人得不到原谅。
  但庆幸的是,江乐安一直是一个很乖很善良的孩子。
  他原谅了秦丹翠。
  至此,秦丹翠真真正正走出了那个村子。
  拥有了平淡幸福的后半生。


第168章 番外 变小狗1
  还在睡梦里,封云谏便觉侧脸颊痒痒,湿濡感从鼻尖扩散到了下颌线。
  好痒,谁在舔……
  嗯?!
  封云谏猛地睁开眼,站在他胸膛上的小团子见他醒来,兴奋地甩甩尾巴,高声汪了一声。
  “汪呜!”
  小狗一直舔他,还拼命往他脖颈钻,汪呜声一刻不停。
  “哪来的狗?”
  封云谏提溜起乱蹭的小狗,甩甩脑袋打量起来。
  小狗圆滚滚的,因为被提起来,露出微鼓的小肚皮,身后那一小节尾巴不停晃动,打到封云谏手背上毫无痛感。
  是只小土狗。
  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眼周是棕色毛发,嘴筒是白色的,鼻尖湿润,看起来很健康。
  男人看向身侧,没人,江乐安的睡裤乱糟糟斜耷拉在床边。
  封云谏便抱着小狗,起身去卫生间找人。
  他们正在P市旅游,住的酒店。
  “宝宝?”
  “乐安?”
  酒店内居然没人,封云谏吓一跳,忙开门问保镖,可得到的结果竟然是江乐安没有出去!
  这时,怀中的小狗一口咬到了封云谏手上。
  封云谏这才将目光移到小土狗身上。
  “汪呜!汪呜!”
  小土狗才一个月大,牙齿毫无威胁力,封云谏和圆溜溜的眼睛对视上,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会吧……
  关好门,封云谏把小狗放到软软的大床上,犹疑一瞬,开口唤:
  “宝宝?”
  “汪!”
  响亮的声音回答了他。
  “江乐安?”
  “汪汪!”
  得了,自己的宝宝变成小狗了。
  封云谏还没消化完,傻蹲在原地,可把江乐安给急死了,他迈开小短腿,跑到自己的睡裤边,闷头钻进去,随后露出一颗毛绒脑袋来。
  他又冲封云谏叫唤了一声。
  奶乎乎的,封云谏心都要化了。
  “宝宝怎么变小狗了?”封云谏把小狗从裤衩里抱出来,凑近蹭了蹭毛茸茸的脑袋。
  很小一团,封云谏抱着都怕伤到他。
  他这么问,江乐安也很想这么问。
  可他一开口,就变成了汪汪声。
  今早一睁开眼,江乐安发现视野里的封云谏好大好大,刚准备坐起来,就发觉不对劲儿。
  自己的四肢怎么变成了毛茸茸的小狗腿?!
  江乐安以为自己在做梦,就扬着嘴筒去戳枕头,拿肉垫去踩封云谏那光溜溜的肩膀。
  触感都格外真实,他才慌张的攀上男人胸肌,把他舔醒了。
  主要是小狗上脚踩了,没踩醒。
  回忆结束,小狗胸前一热,才发觉男人把脸埋到了他肚子上。
  “啊身上还有沐浴露的香味,你就是我的宝宝。”
  江乐安气得伸腿去踩他,可脚落到男人脸上毫无威慑力,还被逮着亲了一口肉垫。
  粉粉的肉垫,香香的软软的。
  “汪!”
  等封云谏吸够,才堪堪抬头,露出那双已经隐隐陶醉的双眼与江乐安对视。
  “宝宝变成小狗也好可爱噢。”
  江乐安都快哭了,着急地挣扎出封云谏的手掌心,闷头埋进被子里,呜呜哭起来。
  汪呜汪呜的,听得封云谏心碎。
  他轻轻掀开被子,抬手摸到小狗的脑袋上,“好了宝宝,别害怕,应该很快就会恢复的。”
  这么一说,江乐安扬起小脑袋,拱了拱封云谏的手,示意他继续说。
  男人挑眉一笑,点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宝宝舔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都什么时候了还耍流氓!
  江乐安气呼呼舔了他一口。
  小舌头像羽毛扫过面颊,封云谏满足地又亲了亲小狗的脑袋。
  “你忘啦,昨晚你接受了一个魔法。”男人抱起小狗,仰躺回床上,把江乐安举到自己眼前。
  P市有一个魔术表演,在当地广场上,由世界各地的人自发组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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