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小可怜夫郎请入怀(穿越重生)——淘贝贝

分类:2026

作者:淘贝贝
更新:2026-06-10 09:00:22

  我一出柴房,连一口水都来不及喝,连身上的脏乱都顾不上打理,拼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朝着母亲的正院狂奔而去。
  我的心悬在嗓子眼,一路都在颤抖,心里抱着最后一丝卑微的希望。
  可老天终究没有眷顾我。
  母亲真的一直在等我。
  她明明早已油尽灯枯,早已撑不住了,却凭着最后一口执念、最后一丝牵挂,死死吊着一口气,就这么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等着被关起来的我,等着再见我最后一面。
  当我冲进内室,扑到床边的那一刻,一直闭着眼的母亲,像是感应到了我的气息,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她的视线模糊,却精准地落在我身上,看着我狼狈不堪、满脸泪痕的样子,看着我瘦骨嶙峋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和不舍。
  她微微张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唤我:
  “景儿……”
  那一声呼唤,轻柔又沙哑,是我这辈子听过最温柔、也最诛心的声音。
  唤完这一声,交代完所有放心不下的嘱托,她眼底的牵挂彻底消散了,那双温柔的眼眸缓缓闭上,脸上带着那一抹淡淡的、释然的笑意,彻底没了气息。
  那一刻,我的世界,彻底塌了。
  我趴在母亲冰冷的身上,无声痛哭,哭得浑身抽搐、几近窒息。
  我太懂她最后那个笑容了。
  她不是不留恋我们,不是不想看着我和弟弟长大,只是这人间太苦了,李府太凉了,我的父亲太负她了。
  她累了,真的太累了。
  她终于解脱了,终于不用再困在这冰冷的深宅大院里,不用再面对薄情的夫君、恶毒的妾室,不用再日日忧思、夜夜煎熬。她终于可以走了,可以去地下和含冤而死的外公、舅舅团聚了。
  母亲走了,可她的离世,在偌大的李府里,没有掀起半分风浪,没有半分人真心悲痛。
  偌大的府邸,上上下下几百个下人,没有人为这位曾经的当家主母落泪,没有人为她惋惜,甚至连一句体面的悼念都没有。
  所有人都趋炎附势、冷眼旁观,看着这位落难的正室夫人凄凉离世。
  而我的父亲,那个与她相守几十年、受过她家族莫大恩惠的夫君,在得知母亲离世后,脸上没有半分悲伤,只是皱着眉,语气冰冷又嫌恶地吐出两个字:
  “晦气。”
  就简简单单两个字,轻飘飘地概括了母亲的一生,概括了她几十年的真心托付、十年的相夫教子。
  随后,他毫不在意母亲的身后体面,草草吩咐下人,随便找了一处城郊荒地,简简单单、潦潦草草地把母亲下葬了。
  没有灵堂,没有丧事,没有祭奠,没有风光大葬。
  何其可笑,何其讽刺!
  我的母亲,当年名动京华的丞相嫡女,十里红妆、风光大嫁,曾经执掌李府中馈、端庄华贵、风光无限。她倾尽所有真心,抛弃显赫家世,义无反顾嫁给所谓的心上人,以为能得一生一世一双人,岁岁年年常相守。
  可到最后呢?
  落得个娘家倾覆、无人撑腰、含冤病逝、草草掩埋的凄惨下场。
  我跪在母亲冰冷的坟土前,看着光秃秃的坟堆,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母亲啊母亲,你这辈子,到底后不后悔?
  后悔不后悔错信了薄情之人?后悔不后悔为了所谓的爱情,舍弃了自己的锦绣前程,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我想,她一定是后悔的。
  只是这份后悔,再也没机会说了。
  母亲走后,李府的风向变得比翻书还快。
  仅仅半个月不到,那个害死我母亲的罪魁祸首刘氏,就被我父亲光明正大地扶正,从侧夫人一跃成为李府新的当家主母,名正言顺地执掌整个李府的中馈,风光无限。
  刘氏膝下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名叫李浩轩,天生愚钝、心智不全,是个痴傻儿;女儿名叫李静怡,娇生惯养、心胸狭隘、骄纵跋扈,被刘氏宠得无法无天。
  除了刘氏之外,父亲后院还有几房小妾,可奇怪的是,这么多年来,那些妾室全都无所出,没有一个能为李家诞下子嗣。
  想来也是天道轮回、因果报应。
  父亲这一生趋炎附势、薄情寡义、作恶颇多,害了我母亲一生,做尽了肮脏龌龊的事,终究是积攒了太多罪孽,得了报应。他纵然夜夜流连后院、费心谋划,终究再也没能生下一儿半女。
  偌大的李家府邸,偌大的家业香火,到头来,除了我和年幼的弟弟,再无其他正统子嗣。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刘氏扶正之后,父亲的心思,渐渐变了。
  他开始重新审视我和弟弟这两个嫡子。
  我是李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子,身份尊贵、根基正统,是他唯一能撑起门面、传承家业的子嗣。哪怕他再薄情,再厌恶我母亲,也不得不承认我的身份和价值。
  于是,他对我的态度,开始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从前的冷漠忽视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刻意的温和、假意的看重。他开始主动过问我的学业,关注我的起居,甚至偶尔会把我叫到书房,故作感慨地和我提起从前,提起我的母亲。
  每每他假惺惺地说起母亲,摆出一副追忆往昔、心怀愧疚的样子,我心里只有无尽的嘲讽和滔天的恨意。
  他也配?
  他亲手冷待我母亲,亲手放任别人害死她,亲手葬送了我们母子三人的所有安稳,如今竟然还有脸假意追忆、惺惺作态!
  可我不能表现出来,一丝一毫都不能。
  那年的我,年仅九岁,弟弟尚且年幼,我们兄弟二人在李府孤立无援、步步维艰,无依无靠、无权无势。偌大的府邸,全是刘氏的人手、全是趋炎附势的小人,所有人都想着踩压我们、欺负我们。
  我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我现在还不能和父亲撕破脸,我还不能失去他的庇护和资源。
  我要读书,要成长,要积攒实力,要往上爬,要拥有足够的权势和能力。
  我要忍。
  忍过所有委屈,忍过所有欺凌,忍过所有冷眼和算计。
  我现在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低头、所有的伪装,都是为了将来。等到我羽翼丰满、权势在握的那一天,我一定会亲手撕开所有人的假面具,为我含冤而死的母亲报仇雪恨!
  为了这个目标,我开始彻底收敛自己所有的情绪,藏起所有的恨意和不甘。
  我收起所有的尖锐和棱角,硬生生把自己打磨成了父亲最想要的样子。
  我勤奋好学、懂事沉稳、谦逊有礼,事事顺从他的心意,日日刻苦读书、精进学业,从不惹事、从不叛逆,做他眼中最完美、最听话、最优秀的嫡长子。
  我面面俱到、滴水不漏,把所有的野心和恨意,深深藏在心底,无人窥见半分。
  我的刻意伪装,骗了所有人,包括我的父亲。
  他越发满意我、看重我,对我越发上心,也越发纵容。
  可刘氏何其精明狡诈,她一眼就看穿了局势的变化。
  她清楚地知道,父亲开始重视我和弟弟,清楚地知道我们兄弟二人是现在李家唯一能撑得上台面的子嗣,是她和她儿女未来最大的威胁。
  她慌了,坐不住了。
  她生怕我长大掌权,生怕将来我清算当年旧账、为母报仇,所以她开始变着法子刁难、磋磨我和年幼的弟弟。
  最开始,她只是暗中动手脚,以打理中馈、府中开支紧张为由,偷偷克扣我和弟弟的月例银子、四季衣物、吃食用品。
  我们是府中嫡子,本该用度最优、衣食无忧,可在她的苛扣之下,我们的日子过得甚至不如府里得宠的下人。
  可她很快就发现,仅仅克扣用度,根本打压不了我们,也撼动不了我的根基。
  于是,她的手段越来越卑劣、越来越过分。
  她开始暗中暗示、授意府里的下人,处处找我们院里的麻烦,处处刁难、排挤我们兄弟二人。
  不仅如此,她还借着执掌中馈的权力,明目张胆地把我和弟弟院里原本忠心老实、伺候多年的下人,全部调换、全部撤走,换成了她自己身边的心腹眼线。
  从那以后,我们居住的院落里,到处都是刘氏的眼睛、到处都是监视和算计。我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被如实汇报给刘氏。
  我看着她这些上不得台面、阴私龌龊的手段,只觉得无比可笑。
  堂堂李府主母,格局狭隘、手段卑劣至此,只会玩这些后宅妇人的小家子手段,也就仅此而已。


第223章 李景行与宋昭询(2)
  可我依旧选择隐忍,不与她争执,不与她硬碰硬。刘氏见拿捏不动我,便把所有的恶意,全都对准了我尚且年幼、毫无自保能力的弟弟。
  她的一双儿女,痴傻的李浩轩、骄纵的李静怡,仗着生母是府中主母、有人撑腰,日日肆无忌惮地欺负我的弟弟。
  他们很聪明,也很会看人下菜碟。
  他们知道父亲如今看重我,所以不敢轻易招惹我、找我的麻烦,生怕惹得父亲震怒,落不到半点好处,反而得不偿失。所以他们把所有的蛮横和恶意,都发泄在年仅几岁的弟弟身上。
  弟弟年纪太小、性子软糯、胆小单纯,不懂争执、不懂反抗,每次被欺负得大哭不止、浑身是伤,却只能默默忍受。
  我看着弟弟通红的眼眶、委屈的泪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心里又疼又怒,恨意几乎快要压不住。
  可彼时的我,势单力薄,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彻底护住弟弟,还不能彻底和刘氏撕破脸皮。
  思来想去,为了护弟弟周全,我主动去找了父亲,语气诚恳、态度端正地和他商量。
  我告诉父亲,弟弟年纪太小、性子怯懦,独自居住在一个院落,无人看护,我放心不下。我日日惦记、夜夜担忧弟弟的安危,心神不宁、牵挂难安,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好好读书、专心学业。
  我恳请父亲恩准,让弟弟搬来我的院落,和我一同居住。有我照看着,弟弟不会再受人欺负,我也能安心求学、精进课业。
  父亲沉吟思量了许久。
  他权衡利弊,终究是看重我的学业和未来,不愿因为后院琐事耽误我这个嫡长子的前程,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我的请求。
  从那以后,弟弟便日日跟在我身边,由我亲自看护、亲自照料。
  可人心险恶、防不胜防。
  我每日清晨都要去往皇家学堂读书,白日大半时间都不在府中。只要我离开院落,就总有我顾及不到的缝隙、总有我看不见的时候。
  我不在府里的时辰,李浩轩和李静怡依旧会找准机会,偷偷跑来欺负落单的弟弟,抢他的吃食、推倒他、肆意辱骂捉弄他。
  而这一切,父亲其实心知肚明、清清楚楚。
  他明明知道刘氏纵容儿女作恶,明明知道年幼的弟弟日日被人欺凌,明明知晓所有真相,却从头到尾视而不见、闭口不言,默认了所有的欺凌和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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