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小可怜夫郎请入怀(穿越重生)——淘贝贝

分类:2026

作者:淘贝贝
更新:2026-06-10 09:00:22

  他实在忍不住!
  每隔一小会儿,他就会借着低头翻书、或是抬手揉眉心、整理衣袖的空档,飞快地、偷偷地、小心翼翼往后座瞟上一眼。
  有时候林十安正垂眸认真看书,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温柔又好看;有时候林十安微微蹙眉,似乎是在思索书中难懂的字句,神态认真又专注;偶尔林十安会抬起头,望向讲台的方向,眼神清澈又平静,清冷的气质分毫未减。
  赵云宝就这么一眼、又一眼,看得魂不守舍,看得心痒难耐。
  整整一下午的课业,夫子讲了什么经义、划了什么重点、留了什么课业,赵云宝是半个字都没能记在脑子里。一天课上下来,学问半点没长进,书本干干净净、批注寥寥无几,满心满眼、从头到尾,就只顾着偷偷看后座的林十安了。
  他自己心里也暗暗懊恼,暗骂自己没出息,可下次转头,目光还是会不受控制,再次落回到那个清冷修长的身影身上,心甘情愿,沉沦其中。
  其实旁人从来不知道,这般开朗跳脱、肆意随性的赵云宝,一路走来,即使是家里的小团宠,也经历了不少。
  赵云宝是国公府这一辈最小的孩子,是全家上下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团宠。自打他降生那日起,父亲母亲、几位兄长,无一不把他当成心尖上最软最珍贵的宝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万般呵护,从来没受过半点委屈,没吃过一丝苦头,万事都有人替他安排妥当,前路坦坦荡荡,根本不需要他费心分毫。
  起初,赵云宝提出想要进入皇家学堂读书的时候,全家上下,没有一个人应允。
  皇家学堂不比别处,里面全是王公贵胄、世家子弟,几乎都是大家族为了锻炼自家孩子,为了让自家孩子能有能力继承家业的修炼之地,规矩森严、课业繁重,日日早起晚睡,苦读不休,远不比在家里安逸舒服。
  父亲第一个摇头:
  “小宝,家里什么都能给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何必去吃那份寒窗苦?”
  几位兄长也纷纷附和:
  “是啊小宝,学堂里又累又严苛,留在家里,我们一辈子都护着你”
  所有人都觉得,他就是个被宠大的小少爷,一时头脑发热、心血来潮,尝两天苦头,自然就会打退堂鼓,乖乖回家享福。
  可那时候才刚及十五岁的赵云宝,却异常执拗。
  他仰着小脸,眼神却无比认真坚定:
  “爹,娘,几位兄长,我知道你们疼我、护我,可我不能一辈子都躲在你们身后,什么都依靠家人。我也想读书明理,想靠自己的本事往前走,想亲眼看看更广阔的天地,想将来有一天,也能成为能独当一面、护得住家人的人,而不是一辈子都只做被人庇护的小废物。”
  年少时期的英雄主义一旦开了头,就会势不可挡。
  为了能踏入皇家学堂的大门,他日日软磨硬泡,日日温言央求,撒娇耍赖、许下种种保证,态度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日复一日的坚持之下,看着自家小儿子眼底从未有过的坚定与倔强,赵父赵母终究是心软松了口。
  罢了,左右不过是小孩子一时兴起,就让他去试试,等新鲜感一过,熬不住苦,自然就回来了。
  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从小泡在蜜罐里长大、从没吃过一丁点苦的国公府小团宠,这一坚持,就是整整四年光阴。
  从十五岁的青涩少年,一路走到如今十九岁的阳光大男孩。
  整整四年,寒冬酷暑,风雨无阻,日日准时赴学,寒窗苦读,从未有过一日懈怠。旁人叫苦连天的课业,他咬着牙一一扛了下来;旁人觉得艰深晦涩的典籍,他挑灯夜读,一一啃了下来。
  不仅稳稳留在这里坚持了四年,更是凭着自己实打实的努力,一路层层考试、稳步进阶,从最基础的学子,一路考到如今的境地。
  而现在,十九岁的赵云宝,眼神灼灼,心中已然定下了新的目:
  ——继续苦读,冲刺考取举人!
  当赵云宝把自己的目标和家人说时,整个国公府所有人,又惊,又喜,又骄傲,又忍不住满心的心疼。
  谁也没能料到,那个往日里只会撒娇耍赖、需要全家小心翼翼呵护的小团子,竟然悄无声息间,长成了这般有毅力、有主见、能扛事的少年,已然可以独当一面。
  满心的欣慰与骄傲过后,剩下的,便是化不开的疼惜。
  他们知道这四年他吃了多少旁人看不见的苦,熬过多少无人知晓的深夜,放弃了多少安逸享乐的时光。
  也正是因为懂得这份辛苦,全家人对赵云宝,便愈发的宠溺偏爱,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全都捧到他的面前,弥补他这些年吃过的苦头。
  万幸,万般宠爱加身,却半点没有将赵云宝养歪。
  他自小在毫无保留的爱意里长大,见过世间最温柔纯粹的善意,被好好爱过、被好好珍视过,所以他的心底,永远阳光澄澈,永远柔软赤诚,待人永远真诚坦荡,格外懂得如何去温柔对待、去真心爱护旁人。
  待人热忱,心性纯粹,热烈又直白,坦荡又善良。
  也正是这样的性子,才会让他在遇见自己心怡的人时,会感到无措,害羞,因为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以至于分不清是心动还是欣赏了。
  一日课业终了,下课的钟声悠悠响起,学子们纷纷起身,收拾书卷,三三两两结伴,说说笑笑往外走去。
  皇家学堂不同于别处,这里没有留宿制度。能入读此处的,无一不是家世显赫、身份尊贵的世家子弟、王孙贵胄,人人家中都有府邸宅院,日日皆是走学,每日上学、下学,自有家中车马仆从接送。
  喧闹的人声渐渐散去,学堂里的人越来越少。
  赵云宝几乎是课堂解散的第一时间,就匆匆胡乱把书本、笔墨一股脑收拢整齐,塞进布书袋里,随手系好系带,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紧张与雀跃,快步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径直冲到了后座林十安的桌前。
  他站定在林十安面前,脸颊带着未散的薄红,眼底亮晶晶的,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欢喜与期待,声音清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十安!”
  他第一次这样光明正大、清清楚楚唤出这两个字,心底又是忐忑,又是甜蜜,声音都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轻颤。
  “我们、我们一起走吧!”
  林十安闻言,缓缓合上手中的书卷,抬起头来看他。
  昏黄柔和的光落在他清俊温润的眉眼上,平日里那层生人勿近的清冷疏离,此刻褪去了大半,眉眼间漾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眼尾微微弯起,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十安声音清清淡淡,温温柔柔,像山涧流淌的清泉,悦耳动听:
  “谢谢小宝。”
  又是这一声“小宝”
  赵云宝的心尖又是猛地一颤,整个人都跟着软了半截,正满心欢喜等着他点头应允,和自己一同并肩走出学堂,却听见林十安话音一转,轻声继续说道:
  “只是抱歉,我得先去接孩子,你就先走吧。”
  “……孩子?”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直直在赵云宝的耳边炸响。
  赵云宝脸上瞬间的笑意,一下子就僵在了原地,整个人都怔愣住了,脑子轰然一声,当场就宕机了,整个人呆呆站在原地,睁着一双茫然无措的眼睛,愣愣看着林十安,一时间完全没能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十安……要去接孩子?
  孩子?
  什么孩子?
  赵云宝的心一下子乱成了一团麻,万千思绪在脑海里飞速翻涌、疯狂打转。
  他看着眼前的林十安,看着这张清隽漂亮、和自己年纪相差无几、甚至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少几岁的脸,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将“孩子”这两个字,和眼前这个人联系到一起。
  不可能的,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十安这般年纪,这般模样,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赵云宝拼命在心底自我安抚、自我揣测,一遍遍宽慰自己,一定是自己误会了,一定不是那样的。
  肯定不是十安自己的孩子。
  大概率,是家里年幼的弟弟吧?对,一定是弟弟。
  十安家中的幼弟、小幼童,需要他这个兄长去接送照看,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赵云宝在心底反复说服自己,可心底那股莫名的酸涩与慌张,却半点没能压下去。犹豫片刻,他还是忍不住,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带着一点忐忑迟疑,开口小声问道:
  “十安,你……你是要去接你弟弟吗?”
  林十安闻言,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料到他会这般发问,随即眼底掠过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意,随即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又平静,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干净利落开口回答:
  “不是弟弟,是我的孩子。”
  简简单单,轻飘飘一句话,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含糊。
  可这句话,却如同千斤重石,狠狠砸在了赵云宝的心头上,瞬间就把他整个人砸得彻底无措、手足无措。
  赵云宝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瞳孔微微放大,脸上血色几乎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脸的错愕、茫然,还有一股突如其来、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与酸涩,顺着心口,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十安的……孩子?
  他彻底听不懂,也想不明白了。
  怎么会呢?
  十安明明看起来,和自己年岁相仿,最多也就相差一两岁,同样正是少年意气、风华正茂的年纪,怎么就……怎么就已经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巨大的错愕感席卷了赵云宝的全部思绪,他呆呆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张了张,想要再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心底方才还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欢喜、雀跃、甜蜜与期待,在这一刻,像是被瞬间泼了一盆冰冷刺骨的凉水,一点点、彻彻底底,凉了下去。
  心口空荡荡的,酸酸胀胀的,难受得厉害,整个人都懵懵的,浑浑噩噩,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他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这个惊天一般的消息,还没有从这份巨大的冲击与无措之中缓过神来,耳畔,忽然就传来了一道软糯糯、奶声奶气,又格外清晰稚嫩的孩童嗓音,甜甜地喊道:
  “爹爹!”
  这一声“爹爹”,声音不大,软糯又清甜,清清楚楚地落进了赵云宝的耳朵里。
  赵云宝浑身猛地一震,缓缓转过头,朝着门外望去。
  学堂的院门之外,夕阳铺洒一地金辉,落日温柔,晚风轻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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