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患(玄幻灵异)——百川石头

分类:2026

作者:百川石头
更新:2026-06-10 08:54:25

  按理来说这样偏执的人在任何人际场上都是呆不久的,偏偏这个时代战乱纷飞,需要绝对的镇压,严刑峻法适应存在。他冷血、孑然一身,是最好用的利器,未来如若朝局变动,舍弃了也很方便。
  这些祁横全清楚,但他不在乎。作为一只妖,凡人百年、蝇营狗苟在他眼里不过一场戏,须臾之间就落幕了,他只是来替母报仇,做自认为替天行道的事,至于后果,向来是不管的。
  祁婉被余升泰所伤,好在有修为保身活了下来,从此避世。如果阿娘是凡人,余升泰就是欠了人命债,所以在祁横眼里余升泰和他现在所得的一切就该堙灭。
  治狱,论心定罪。意恶然功未遂,亦不免于诛。既然有了恶念就该死,谁知道会不会去害别人。
  “拖下去吧”,祁横收敛神色,“头割下来送到桓王府上,就说是我的新年礼。”
  死的是前几个月贪墨军饷的人,桓王驻守北方因此很是艰苦了一番,恨不能得而诛之。
  祁横带着一身血腥气回家,半道上撞见余文进,这人看见他玄衣上的大片血迹连忙跑走了。
  他嗤笑一声,这么怕血怎么还把从玉打成那个样子,找个机会把他剩下的半根也割了吧。
  进了屋子脸上的煞气都还未消退,满心盘算着怎么让余府一家子死得快些。抄家流放太一般了,须得是凌迟才配得上他们这么多年做的恶。
  奚从玉歪在榻上听到祁横进来,一动也不动,知道这人只想关着他没想要他命,不就是蛇妖吗,见多了也就习惯了。他这么安慰自己。
  腿上只披了块毯子,没穿袜子,毯子不够长,边缘露出一点肉色,祁横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副场景。顿时有些心痒,他惯来是想到什么就干的。
  坐上床榻一把扣住他的脚腕,将整条腿都从毯子底下拉了出来。奚从玉大惊,再也装不下去了,拼命往回缩,“你干什么!”
  祁横捏着脚踝,好像在把玩什么上好玉料,手指很放肆的摩挲,激的奚从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摸摸也不行吗?真小气。”说着正要放开,却不知奚从玉是从这句话里品出了什么不寻常的滋味,激烈的直接踹了他一脚。
  这下捅娄子了,奚从玉完全是情绪上头,以为祁横要动真格,一脚踹过去没收力,正正好踹到腰上,必然是很痛的。
  奚从玉气呼呼的瞪他,又有点心虚害怕,气氛一时僵住。只见祁横脸色变换莫测,确实是有些恼怒,但看着奚从玉虚张声势的样子,像哈气的猫,那点细微的怒气又烟消云散了。
  “挺有劲儿的,留点到晚上使吧。”祁横松开他,有些意犹未尽。
  “你!”奚从玉气结,迅速把脚从他手上抽回来,死死压在被子下。
  祁横也不走,捡起书偶尔翻上两页。奚从玉也当看不见他,自顾自的看诗文。
  祁横是荐举入仕,书读的很是稀松,手里捧着书跟块烫手山芋一样,倒腾来倒腾去,吵得从玉连连皱眉,“你就不能安静看会儿?”
  说来也怪,明明之前还怕他是个妖怪,被逼得也是敢和他呛嘴了,只是平日总视他如无物,令人烦躁。
  祁横一不得劲就要闹,“我是妖,静不下来!”
  奚从玉勉为其难的抬头分了他一点目光,不知这二者有什么确切的联系,大概是这人又找理由发脾气吧。
  “那蛇还冬眠哩。”
  ……
  “你怎可把我同未开智的畜生相比?!”
  奚从玉怕他蹬鼻子上脸,遂扭了个身子不再接话。
  祁横对这小凡人的无知十分不屑,又想奚从玉大概不爱看妖怪话本,不知道也正常。
  “我今晚要睡这儿。”他很强硬的宣布,顺便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奚从玉依旧那个八风不动的样子,于是祁横只好自己掀开被子躺进去,一进被窝就闻到氤氲暖香,搞得他心猿意马。
  祁横趴在他背上,长手长脚的把他缠住。奚从玉被扰的看不了书了,只好闭上眼睡觉。
  又来了。
  那条蛇又入梦,奚从玉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现在的予夺予取。但祁横总是不满意,他明明已经和他很亲密了,可是总觉得他们离得很远,他明明把从玉伺候的很舒服,为什么他醒来永远也不给自己一个好脸色?
  都说恨比爱长久,祁横觉得如果从玉恨他也不错,可是他连恨意如此淡薄。
  祁横想不明白,他这样自大的妖当然不会费心学习人类的感情……
  东方既白,五更天。
  奚从玉倏地睁开眼,他转过身。祁横还在熟睡,就这样不设防的把命门暴露在他面前,奚从玉有那么一刻,真想杀了他。
  他不明白,祁横在外斩杀贪官污吏,为母报仇而弑兄弑父,干的明明是些正义之事,为什么对他就如此不耻,囚禁、奸淫……抹杀他为人的一切希望。
  这是喜欢吗?不是吧。奚从玉悲怆的想着,只是祁横见色起意,并且自负的把他当做自己的所有物。
  或许因为是妖,所以自认为自己凌驾凡人之上。
  奚从玉过早的揣度出祁横本质的恶劣,他的确是个妖物,未经规训的妖物。
  等母亲的仇了了,唯一套着他的绳索一松,那是今日能当忠臣,明日就能造反。
  逃跑的念头自崩溃重建后更加坚决,从未有过一刻松懈,他在等,微弱的天光下他的眼睛是如此明亮。
  祁横醒了。
  趴过去欣赏了一会儿奚从玉的睡颜,心情大好,学着话本上说的那样,偷香窃玉怎么着?鬼鬼祟祟在从玉脸颊上亲了一大口,美滋滋的起床上值去了。
  本想着今日若是下值早,还能赶得上知味观的最后一笼茶点,带回去给从玉尝尝,他从北边逃难过来,想必是没吃过的。
  可惜审了一天,正准备下值就见里头一个桓王杵着,今日恐怕早回不了了。
  “祁大人来了”,桓王对他还算热络。
  “不敢劳烦王爷,提来的三十余人还剩七个,本想明日审完一并带去王府,不想王爷今夜临驾,倒叫我不好偷懒。”
  桓王笑了两声,“那便请吧,以免夜长梦多。”
  只好回去继续审,监狱里一片哀嚎,祁横心里有气下手更重,一柱香的功夫就全咬出来了。
  他向着王爷一拱手,从袖中掏出个盒子,一拃长。
  桓王接过打开,将里面的信件细细看过,没想到祁横此人如此心狠,纵是他见惯沙场也不由得忌惮此人杀人不见血之狠辣。
  待他大业将成,此子必不可留!
  祁横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当然他也不甚在意。
  好不容易撬开了这么多人的嘴,供出来康王结党营私,往大了说可打不住,谋逆也治得。
  余家自然也在其上,祁横还花了好大一番心思润色余升泰所为,抄家是跑不了了,可惜他官太小,死刑轮不上,还得自己动手……
  祁横想到这事儿就觉得麻烦的很,血淋淋的脏。不过让他看见自己多年筹谋都毁于一旦,再装一段时间的好儿子也不赖。他可太期望把真相都告诉余升泰的那天了。
  桓王收了证据心情大好,扳倒康王,皇帝也没其他适合的继位人选了,天下尽在他手。
  他拍了拍祁横的肩膀,“待吾登基,汝必为相!”
  祁横轻轻一笑,竟没推辞,桓王看他的眼神又深了几分。
  区区凡人也敢来试探他,祁横心想,桓王要是心有不轨他也一并杀了。反正不缺皇家血脉,后宫的女人也不是吃素的,天下一时乱不得。
  “既无其他要事,在下告辞了”,祁横转身就走,桓王暗骂他如此狂狷。


第4章 得吃
  祁横归心似箭,他对这心情倒是稀奇的很,奚从玉从没给他个好脸色,却还是忍不住想他,祁横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怪贱的。
  但他听说人心都是肉长的,说不定他捂着捂着人哪天就心甘情愿了呢?
  一到家,进门就嚷嚷,却不见卧房有丝毫动静,祁横吸了吸鼻子,没闻见人味。
  “啧,又跑了。”
  祁横拔腿往外,心说再抓回来非把他戴上镣铐不可!
  行至门前,却撞上来一个人,奚从玉吃痛的捂住额头,不用看也知道这风风火火的是谁,登时就是冷了脸。
  祁横怒气上头,一时不察,正要呵斥才发现来人是奚从玉。
  “你……”,本想问他怎么没跑,又觉得自己出丑被撞显得没脸,又硬了语气:“谁准你出去的。”
  “腿长在自己身上,我爱去哪去哪。”奚从玉没好气的说。
  祁横理亏,不好再多问,奚从玉既然能回来,说明心里还是有他的嘛,这么一想又松快不少。
  “买的什么笨东西,我替你拿。”祁横顺手拎过他手里的箱奁,奚从玉也不理他,袖手就往房中走去。
  祁横打开一看是几件成衣,料子不错,原来是去逛街了,出去走走也挺好,老闷在家里也不行。于是抱着衣物就要进卧房装箱放好。
  奚从玉坐在八仙桌上,捏着个杯子,有些变扭的叫住他,“分开放,有几件是你的。”
  祁横一愣,顿时喜不自胜,“你怎么还给我买了?”,手忙脚乱的就把衣服全展开看,在身上比划。
  从玉看他这副蠢样子就眼疼,轻哼了一声,用你家的钱我心疼个屁。
  祁横不疑有他,乐滋滋的就要扒衣服试,从玉一扭头就见这人裸着上半身,啪的一下,杯子倒了,水流了一桌子。
  “回里屋试去!”光天化日,真是、真是妖物不知廉耻,伤风败俗!
  “从玉你害羞什么,早晚都要看的。”祁横从后头就看见两只烧红的耳朵尖,非要逗他。
  奚从玉起身就走,“诶诶诶”,祁横一个大跨步冲上来拉住人,扯着腰带就把他抱起来,奚从玉挣扎的厉害,祁横一时也按不住,于是出声威胁:“你再动我吃了你。”
  奚从玉不动了,看样子老实了,祁横满意的抱着往上颠了颠,衣物松松垮垮的搭着,露出大片胸膛贴着从玉。
  “你不是说不吃人的吗?”听语气相当虚弱,祁横邪恶的笑了一下,把人推到床上,“看我心情吧,你听话一点我就不吃你。”
  他当然没有吃人的癖好,祁横作为一只妖也算是只二十四孝好妖,但是吓一吓,就能让从玉顺从一些是很方便的。
  后来祁横才知道这种自以为调情样的恐吓,真的会给从玉带来很大伤害,可惜那时已追悔莫及。即便祁横很早就说过不会杀他,但他从未有一刻真正信任。
  祁横察觉奚从玉的态度软化,倒是得意的很,贴着他的脸颊亲吻,从玉僵硬的根本不敢躲开。耳鬓厮磨了一番就上手解衣带,从玉浑身赤条条的躺着,难堪的别过头,扯过被子遮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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