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混吃等死,却被亲爹坑上龙床(穿越重生)——生活杀了我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08:50:14

  他们这些病人都是提前找好的,小病待到现在,说不定都好了大半了。
  但也有些病,越放置会越严重,所以第二道关卡,看的也是运气。
  很显然,明澜的运气是真的不好。
  沈月晴已经给病人看好了诊,写完方子便循着动静走了过来。
  她站在人群外围往里看了一眼,只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沈家也算世代行医,她自幼耳濡目染,只凭一眼便能断个大概。
  这样的伤口已经化了脓,溃烂入里,便是她祖父来了也只有开些外敷的方子,再佐以内服药碰碰运气。
  运气好能慢慢愈合,运气不好,那就是等着烂透了,人也就没了。
  她看着明澜,心有不忍,挤过人群,走到明澜身边,压低声音劝道:劝道:“明姑娘,这个伤哪怕就是我祖父来了,也很难诊治。”
  “不如你换一个人吧,反正这个情况也是属于意外,要是换人的话,考官们也会同意的。”
  王院判闻言,不赞同:“不可,考核怎可儿戏,本来人生中就充满了意外,如果以后遇到这种状况,难道也能换人吗?”
  “这位考生,你就按照你的诊断写个方子就行了,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来判断,不会影响你的成绩。”
  明澜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老者那张蜡黄的脸,看着他大概知道自己没救了,浑浊眼底泛起灰败。
  沉默片刻后,她抬起头来。
  “谁说他没救了?我说他能救。”
  周围顿时一阵哗然。
  考生们交头接耳,都觉得她是异想天开。
  王院判脸一沉,皱着眉道:“这位考生,莫要意气用事。这可是关乎人命的事,若你给他治死了呢?谁来担这个责任?”
  林清颜站在人群外圈,看着明澜。
  他确实有些担忧,但更清楚明澜不是那种意气用事张口说大话的人,开口问道:“有几分把握?”
  明澜语气坚定:“七分,剩下的三分就看天意了。”
  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运气这东西她向来不沾边,七分到了她手里,大概也就剩个六分。
  但……六分也够了。
  老者虽然听不太清明澜和考官们在说什么,但从众人的神情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撑着桌沿颤巍巍地站起来,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明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扯着嗓子喊道:“老人家,先别急着谢!我只有七分把握,不是十成十!您可愿一试?”
  哎,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太费嗓子了。
  老者连连点头:“试!我信您!我这把老骨头反正也没几天好活了,您要是真能救我的命,我一家老小都给您供奉长生位。”
  “要是救不了,我也不怨您,这是我的命,怪谁也怪不到您头上。”
  有了老者的这番话,明澜心中更安定了。
  沈月晴站在一旁,目光在那片溃烂的伤口上来回看了几眼,终于忍不住问道:“他这周围都已经化成腐肉了,你打算怎么治?”
  这话问出了在场不少人的心声,连几个考官都往前探了探身子。
  明澜朝沈月晴微微一笑:“此乃家中绝技,不便告知旁人。”
  沈月晴表情一愣,别过头去,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不说就不说!她还不稀罕知道呢!
  ……好吧,还是有些好奇。
  王院判不耐烦起来,板着脸道:“胡闹。你莫不是忘了眼下还在考核?哪有时间给你治病?你耽误的是所有人的时间。”
  这确实,第二场考核只有今天一天的时间,总不能因为她要给人治病,等到她给人治好,再进行第三场考核吧。
  林清颜:“这有什么难的。这位考生,你把治疗方法写下来交上来便是。方子合适自然给高分,不合适自然给低分。”
  明澜点头应下,转身回到自己桌前,铺开纸笔。
  不少人伸着头想看明澜写了什么。
  明澜将墨迹吹干,递给王院判。
  王院判接过,扫了一眼便愣住。
  旁边几个考官凑过来,看完之后表情与王院判如出一辙。
  “这怎么可行?简直是旁门左道,哪有这种疗法的!”一个考官忍不住出声。
  赵素岚看过之后,表情也有些微妙。
  林清颜凑过去看了一眼,纸上只写了四个大字。
  刮腐疗伤。
  应该就是表面意思,把腐肉刮掉,让伤口重新长出新肉。
  他咧了咧嘴,明澜胆子是真不小,在这些崇尚保守治疗的太医面前,竟敢拿出这种激进的法子。
  王院判皱紧眉头看向明澜:“此法风险过大,不可取。你确定要这么写?”
  “我不只要这么写,我还要这么做。”明澜答得毫无犹豫。
  王院判冷哼一声:“冥顽不灵。不必等明天了,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结果。”
  “此方法太过荒谬,不予通过。你被除名了,明日不用来了。”
  明澜眸光一沉:“可您也没有说这法子不可行,不是吗?除此之外,您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王院判根本不接她的质问,他也没有理由回答一个考生的质问,拂袖便要走。
  林清颜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后领。
  “王院判这么急着走做什么?事情还没个定论呢,你就拍板了?”
  王院判被拽得一个踉跄,连咳了两声,扯回自己的领子,涨红了脸道:“殿下,此法太过荒唐!从古至今正统医书上从未有过先例,万万不可行!”


第209章 对赌
  “王院判可还记得昨日自己说过的话?”林清颜压迫十足地看着他,“你说,只要能治病,就都是好法子,医术没有标准答案。”
  “这位考生提出了一个办法,还有把握能治好,你连试都不让她试,凭什么否决?”
  王院判噎住,随即又道:“可此法成功率极低,根本没有实行的必要!”
  “那就打个赌吧。”林清颜微微一笑,“我赌她能治好这位老者。若我赢了,此次考核给她甲等。”
  王院判目光一闪:“若殿下输了呢?”
  不等林清颜开口,明澜已接过话头:“若我输了,我便退出考核,永不行医。”
  众人齐齐看向她,满场皆惊。
  对一个医者来说,永不能行医,无异于判了死刑。
  明澜倒没什么反应。
  不能行医,她就回去当仵作呗,她又不是只有一个手艺。
  王院判盯着她看了两秒,缓缓摇头:“这个对我可没有什么吸引力。”
  明澜看着他,眼神冷淡。
  林清颜笑道:“那本王也参一注,如果这位考生输了,本王许你一个要求。”
  王院判立马问道:“什么都可以?”
  林清颜道:“只要本王能办到,什么都可以。”
  王院判这才满意,“好,一言为定。殿下记住今日的话,到时可不许反悔。”
  林清颜淡笑:“这么多人看着呢,本王自然不会反悔。”
  旁边有考官问道:“那她此场的成绩怎么算?”
  林清颜道:“先搁置待定,随明日最后一场考核一同出结果。”
  “最后一场为期三天,让诸位考生救治病人。那便让她治两位病人,三日后看成效便是。”
  众人点头,对此没有异议。
  说白了这件事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给明澜上难度,对他们唯一的好处就是给强大的竞争对手加大了难度,让他们多了几分胜算。
  ……
  结束后,明澜直接把老者带回了自己的院子。
  推开院门时,沈砚正握着扫帚在院子里打扫。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明澜身后跟着个佝偻着腰、面色蜡黄的老头,心里咯噔一下。
  这就是她常挂在嘴边的爷爷?
  来得这么突然?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默默把扫帚靠墙放好,迅速扯下袖子,站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叫人,明澜已经朝他扬了扬下巴。
  “去收拾间屋子出来,这位老先生要住下。”
  沈砚:“……他是?”
  明澜:“这是我的一个病人,其他的等会再给你解释,快去。”
  沈砚无奈,认命去干活。
  ……
  林清颜追过来时,远远就看见明澜家门口乌泱泱围了一堆人。
  都是今日考场上见过的面孔,听说明澜放话要救活一个快死的老人,便慕名而来。
  至于是想偷师学艺,还是纯粹看热闹,那就不好说了。
  可惜不管他们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明澜关着门,谁都不让进。
  门外威逼利诱,里头只当没听见。
  人挤人的,林清颜被堵在外圈根本进不去。
  李福见状,扯开嗓子便喊:“摄政王驾到,闲杂人等速速退让!”
  这一声比拍门管用多了。
  围观的考生们还没看见人,膝盖先条件反射地跪了下去,乌泱泱矮了一大片。
  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让出一条窄道来。
  林清颜拉着萧烬快步穿过人群,敲了两下门,扬声道:“明澜,沈砚,是我!开门。”
  里头静了一瞬,随即传出沈砚快步走来的脚步声。
  门栓哗啦一响,门被拉开。
  沈砚那张冷脸出现在门后,看见是林清颜,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侧身让他进门。
  又朝外头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门重新关上。
  外面那人连院里的布景都没看见,门就在他们面前关上了。
  “……”
  几人被领进偏房时,明澜正俯身给老者清理伤口。
  那些敷上去的草药早已干涸发硬,与溃烂的皮肉粘在一起,结成一层暗绿色的硬痂。
  她手里捏着一块干净棉布,浸透了烈酒,一点一点地往痂上沾湿、按压,等软了再轻轻掀起一角。
  老者疼得浑身发颤,他额上的冷汗便密一层,顺着花白的鬓角往下淌。
  几人不敢打扰她,在一旁静静看着。
  足有一炷香的功夫,最后一小块药痂才被清理干净,伤口露出底下暗红发黑的腐肉,黄水混着血丝往外渗。
  明澜将那块满是污迹的棉布丢进铜盆里,直起腰,抬袖拭去额上的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清理过后,伤口总算干净了些。
  这才发现,伤口面积还真不小。
  从腰侧斜斜划下去,足有成人手掌那么长,深处隐约能看见底下翻卷的筋膜,再深一点怕是就要穿破腹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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