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可怜后他成了三界最凶的神(玄幻灵异)——域域不爱吃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08:48:50

  老修士被他说得后退半步。
  谢无妄垂眸看着顾云舟的背影。
  这已经不是顾云舟第一次挡在他前面。
  可这一次不一样。
  顾云舟明明看见了壁画,也看见了神骨和锁链,知道他身上的麻烦比之前更深。可他还是站在前面,语气很凶,半步都没退。
  老修士沉默很久,忽然低声道:“小药修,你不知道旧神是什么。”
  顾云舟道:“我只知道他现在是我的病人。”
  老修士看着他,眼神颤了一下。
  顾云舟继续道:“病人没治好之前,谁都别想动他。”
  石室里很安静。
  只有锁链偶尔轻轻响一下。
  老修士盯着顾云舟看了许久,忽然问:“你是青梧山顾家的人?”
  顾云舟眼神一动。
  “你知道顾家?”
  老修士没有回答,反而低头看向地上的石纹。
  “怪不得。”
  顾云舟皱眉:“说清楚。”
  老修士却像被什么东西惊醒,猛地往后退。
  “你们不能留在这里。清玄宗已经知道旧庙钟响,他们很快会来。若让他们发现腕骨,你们谁都走不了。”
  顾云舟冷声道:“你到底是谁?”
  老修士捡起木杖,手还在抖。
  “我不能说。”
  “那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老修士看向谢无妄,眼里仍有怕意,却没有刚才那么重。
  “因为我若想害你们,刚才就喊人了。”
  顾云舟盯着他。
  老修士从怀里摸出一块旧木牌,丢给顾云舟。
  顾云舟接住。
  木牌很旧,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归”字。
  老修士低声道:“若你们还想知道旧神和青梧山的事,去山北废井找这个纹记。但别现在去,清玄宗的人已经在路上。”
  说完,他转身就往石阶上走。
  顾云舟喊住他:“你刚才说旧神是祸端,现在又让我们走?”
  老修士脚步一顿。
  许久后,他道:“残卷是胜者写的。”
  顾云舟眼神微变。
  老修士没有回头,声音苍老又低。
  “可胜者,也会撒谎。”
  说完,他消失在石阶尽头。
  石室里只剩顾云舟和谢无妄。
  顾云舟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牌,掌心有些凉。
  谢无妄忽然低声道:“你信他?”
  “不全信。”
  顾云舟把木牌收进袖中,扶住谢无妄。
  “但他说对了一件事,清玄宗要来了。”
  谢无妄看向锁链中央的腕骨。
  顾云舟也看了一眼。
  “先走。腕骨留在这里,暂时比拿走安全。”
  谢无妄没有说话。
  顾云舟知道他在想什么,语气放缓一点。
  “我会想办法。”
  谢无妄看向他。
  顾云舟道:“你那截骨头,我不会让他们拿走。”
  谢无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顾云舟。”
  “嗯?”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病人。”
  顾云舟心里一跳,立刻板起脸。
  “怎么,不满意?你还想当我祖宗?”
  谢无妄看着他,过了片刻,低声道:“满意。”
  顾云舟耳根莫名一热。
  “闭嘴,走路。”
  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
  身后,锁链又响了一声。
  顾云舟没有回头。
  可他清楚,从这一刻开始,谢无妄身上的秘密,再也藏不住了。


第17章 你怕我为什么救我
  回药庐的路上,谢无妄一直很安静。
  他本来就话少,可今天的安静和以前不同。
  顾云舟扶着他走了一段,几次想开口,最后都忍住了。
  谢无妄的手很冷,腕上的黑纹也没有完全退下去。顾云舟能感觉到,那截腕骨对他的牵动很重。每走一段,谢无妄都会短暂停一下,像在压住体内翻涌的东西。
  顾云舟没有催他。
  快到药庐时,谢无妄忽然问:“你怕我吗?”
  顾云舟脚步一停。
  又是这个问题。
  从雪夜捡人到现在,谢无妄问过不止一次。之前顾云舟都能随口挡过去,可今天不一样。
  旧庙、壁画、锁神印、腕骨、老修士口中的旧神。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已经没法当成普通麻烦。
  顾云舟没有立刻回答。
  谢无妄看着他。
  “你看见了。”
  顾云舟知道他说的是那截腕骨。
  “看见了。”
  “也听见了。”
  “听见了。”
  谢无妄声音很低:“他们叫我祸端。”
  顾云舟抬眼看他。
  谢无妄的脸色很白,眼神却清醒。清醒得让人有点难受。
  他不是在质问顾云舟。
  他像是在告诉顾云舟,现在走还来得及。
  顾云舟忽然有些烦。
  这种烦不是冲谢无妄来的,是冲那些旧庙里的壁画、清玄宗的钟声,还有那个老修士口中轻飘飘的“祸端”。
  他们没有一个人问谢无妄疼不疼。
  没有一个人问他为什么会被锁在地下。
  所有人只会说他危险。
  顾云舟扶着谢无妄进屋,把人按到床上。
  “坐好。”
  谢无妄没有反抗。
  顾云舟给他诊脉,确认暂时没有大碍后,才把药锅架上。
  药味起来时,谢无妄还在看他。
  顾云舟被看得心里更烦。
  “你想问就问。”
  谢无妄沉默片刻。
  “你怕我,为什么还救我?”
  顾云舟手上的药杵停住。
  屋里火声很轻。
  他低头看着药碗,半晌才道:“怕和救人冲突吗?”
  谢无妄道:“会。”
  顾云舟抬头看他。
  谢无妄平静道:“害怕,就该远离。”
  顾云舟被这话气得笑了一声。
  “谁教你的?”
  谢无妄没说话。
  顾云舟把药材丢进锅里,动作有些重。
  “那我问你,昨晚风雪大,我出门看诊,你怕不怕我出事?”
  谢无妄眼神微动。
  “怕。”
  “那你远离了吗?”
  谢无妄沉默。
  顾云舟继续道:“你不但没远离,还拖着病体去雪地里等我。你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要求我做到?”
  谢无妄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顾云舟把火拨旺,语气慢慢平下来。
  “我怕你,这是真的。”
  谢无妄眼睫微动。
  顾云舟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你身上的东西太危险。锁神印发作的时候,你自己都控制不住。你一抬眼能让一院子人跪下,也能在不清醒的时候捏伤我的手。”
  谢无妄垂下眼。
  顾云舟看见他这样,语气又硬了些。
  “我还没说完。”
  谢无妄抬眼。
  顾云舟道:“我怕,不代表我要把你丢出去。”
  谢无妄静静看着他。
  顾云舟把熬好的药倒进碗里,端到床边。
  “我救你的时候,你还活着。”
  “你现在也还活着。”
  “活着的人,就能治。能治,我就不会放手。”
  谢无妄的手指轻轻收紧。
  顾云舟把药碗递过去。
  “至于你以前是谁,是旧神也好,祸端也好,等查清楚再说。”
  谢无妄没有接药。
  顾云舟皱眉:“又怎么了?”
  谢无妄看着他:“如果查清楚之后,我真的是他们说的那样呢?”
  顾云舟沉默了。
  谢无妄眼神很沉。
  他像真的想要一个答案。
  顾云舟看着他许久,忽然问:“那你现在想害我吗?”
  谢无妄立刻道:“不想。”
  “想害青梧山吗?”
  “不想。”
  “想拆我药庐吗?”
  谢无妄顿了一下。
  “不会。”
  顾云舟点头。
  “那就先喝药。”
  谢无妄眉头轻皱。
  顾云舟把药碗又往前递了递。
  “人是现在的人,账是现在的账。你现在没害我,还欠我钱,病也没好,我就管现在的你。”
  谢无妄喉结动了动。
  “以后呢?”
  顾云舟坐到他对面,语气很认真。
  “以后你真要害人,我会拦你。”
  谢无妄看着他。
  顾云舟继续道:“拦得住就拦,拦不住就下药。下药不行,我就拿针扎。”
  谢无妄沉默很久,忽然低声道:“你打不过我。”
  顾云舟冷笑:“你现在连药都得我喂。”
  谢无妄:“……”
  顾云舟把药碗塞进他手里。
  “少想那些没影的事。先把药喝了。”
  谢无妄低头喝药。
  这次的药依旧苦,他却喝得很快。
  顾云舟看着他喝完,照旧给了蜜饯。
  谢无妄没有立刻吃。
  他低头看着那颗蜜饯,许久后问:“你对病人都这样?”
  顾云舟眉心一跳。
  这人又来了。
  顾云舟本想怼回去,可看见谢无妄此刻的脸色,话又变了。
  “不是。”
  谢无妄抬眼。
  顾云舟耳根有点热,立刻把药碗收走。
  “病人也分难缠和不难缠。你这种特别难缠的,当然得特殊看着。”
  谢无妄看着他。
  “特殊?”
  顾云舟后悔了。
  他说什么不好,偏要说这两个字。
  他硬着头皮道:“特殊麻烦。”
  谢无妄低低应了一声。
  “嗯。”
  顾云舟不知道他这个嗯是什么意思,只能转身去洗药碗。
  屋里安静下来。
  谢无妄把蜜饯放进口中。
  甜味压下药苦。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腕。
  黑纹还在,像一圈洗不掉的旧罪。别人看见它,会怕,会退,会想把他重新锁回地下。
  顾云舟也怕。
  可顾云舟没有退。
  他怕归怕,还是会给他熬药,会把蜜饯塞到他手里,会凶他喝完,会说活着的人就能治。
  谢无妄从前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但他觉得,大概没有。
  如果有,他不该一点都想不起来。
  顾云舟洗完碗回来,看见谢无妄还盯着自己的手腕,眉头一皱。
  “别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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