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也可以被团宠吗?(玄幻灵异)——小茕月

分类:2026

作者:小茕月
更新:2026-06-10 08:42:41

  冰柜中静静躺着一具尸体,面色青白,眉眼上凝着白霜。
  很年轻的一张脸庞,云致的目光在尸体的制式军装上停留两秒,然后圈住今初的肩头,将他掰过来面对自己。
  “别看了。”
  低温夺走了两人皮肤上的温度,今初感知不到他掌心的温度,但心却宛如找到依托的萍安定了下来。
  他仰起脑袋,露出一张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被吓的白得透明的脸颊,衬得眼珠越发乌亮湿润。
  “这里为什么会藏着尸体啊?”
  他的脑海中浮现各种糟糕的猜想,难不成研究院还把尸体当作实验材料?
  尸体表面没有尸斑,仅凝结出一层薄霜,证明死亡时间不久,存放进冰柜的时间也不超过两小时。
  云致微微敛眉,这个人在他们进入研究院前还活着。
  之后的两个小时内发生了什么,很容易推断出来。
  军人因为某种原因死亡,同时研究院被围堵,尸体无法处理只能临时存放进冰柜。
  云致蹲下身,将冰柜最底层逐一打开。
  一共八具尸体,无一例外全都身穿制式军服,并且死亡时间都在同一个时间段。
  今初和桃蛋抱在一起,狗尾草举起花穗试图帮他们挡住面前恐怖的景象。
  下一秒,今初眼睛撑大,看着云致伸出两根手指按住尸体的脸。
  云致是在检查尸体表面有无致命外伤,结果跟他想的一样,他没有找到任何伤口。
  人一旦死亡,精神域就会随之消失,他无法探查到这些人死亡之前精神域的状况是什么样的。
  但他心中对这些人的死因,已经有了定论。
  他在每具尸体的手臂上都找到了针孔,大概率是有人给他们注射了强效镇定剂。
  在这样的情形下,每位死者身上仍然有剧烈挣扎时束缚带留下的痕迹。
  只有一种疼痛能够达到如此程度,那就是从外部刺破精神域。
  云致眼底寒凉,那些在异种身上进行的实验还是延伸到了活人身上。
  他站起来转过身,今初立刻抱着桃蛋下意识往后缩了下。
  此刻的云致完全符合恐怖影片中“变态法医”的形象,面容出众、气质冰冷,连看过来的眼神都不带一丝温度。
  今初虽然没有看过类似的影片,但还是被他身上截然不同的气场吓到了。
  云致在他的注视下摘下手套,然后抬起眸:“吓到你了?”
  今初心虚地摇摇头,明明云致不可能伤害他,结果他自己胡思乱想给自己吓到了。
  不过他把手背在身后,在云致下一次洗手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让对方牵的。
  云致取出通讯器,对准尸体拍照。
  今初就在旁边等他“取证”,一声沉闷枪响猛地炸开,声音是从上方楼层传来的。
  今初睫毛重重一抖,桃蛋慢半拍地想要用叶片堵住他的一边耳朵。
  云致动作迅速地收起通讯器,打开储藏室的门,说:“该走了。”
  一楼走廊。
  人影交错冲撞,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刺耳的警报声冲击着耳膜。
  紧随其后,又一记枪声破空响起。
  一只豹纹守宫在墙壁上爬得飞快,那枚子弹擦着它的后足射进了实验室的门锁中。
  刚刚赶到的士兵们重新举起枪口,瞄准走廊四处逃窜中的精神体。
  他们的任务是控制住暴动的群众,重新维持住研究院的秩序。
  下发的文件明确表示:煽动暴乱、拒不遵从管束的人,当场射杀。
  但因为最近在军部中悄然流传出的言论,所有枪口都只对准了精神体。
  军人举起枪口,锁定墙面飞快爬行的守宫,指尖抵在扳机处,正要扣动。
  余光骤然瞥见对面的同伴枪口猛地调转方向,直直对准了自己。
  他心神一凛,还没来得及反应,耳畔骤然响起剧烈的撞击声,像是尖锐硬物狠狠劈在金属上。
  身后密闭的实验室舱门,打开了。
  “铮——!!”
  金属舱门没有任何抵抗之力,自上而下贯穿出一道巨大裂痕,向外轰然塌陷。
  一道近三米高的庞大躯体矗立在阴影中,缓缓抬起三角轮廓的头颅。
  形态各异的畸变生物顺着破开的缺口匍匐爬出,扭曲的肢体纠缠着畸形的肉质赘生物。
  最先爬出来的生物像是一颗臃肿黏腻的粉色肉球,能看见内部盘绕的暗红血肉组织。
  肉球表面鼓出密密麻麻的眼珠,四处转动窥探一切。
  军人反应过来,抬枪对准最先爬出来的肉球畸变体扣动扳机。
  子弹没入皮肉的瞬间没有爆出血花,而是深陷进鼓胀湿软的肉团里,层层赘肉向内凹陷、剧烈震颤。
  嵌在肉球表层的无数眼球骤然紧缩,一阵尖锐、嘶哑的怪叫炸破耳膜。
  肉球滚动的速度骤然加快,紧接着,一只双头畸变体从阴影中爬出。
  两颗扭曲狰狞的头颅连在同一副躯干,昂首嘶吼一声,露出森白细密的啮齿。
  走廊内的情形顿时失控,最前排的人亲眼看见布满眼珠的肉球怪物飞速扑来,脸色惨白地想起来逃窜。
  慌乱的脚步声、哭喊尖叫声和尖啸的嘶吼声霎时间淹没了整片区域。
  站在原地的军人们握紧枪支,冷汗顺着皮肤滑落,目光一动不动地锁定在舱门的阴影中。
  那道庞大的身躯终于动了,灯光落在螳螂标志性的三角头颅上,一双复眼占据大半面孔。
  两对粗壮的捕捉足排布着细密的骨刺,胸腔节异常膨硕,张开的翅膜上布满灰紫和枯白交错的纹路。
  这头诡谲与暴戾的畸变螳螂完全走到灯下时,所有人都看清楚它脖颈处箍着一枚黑色的电子项圈。
  此刻,微小的指示灯正闪烁着红光。
  军人缓缓按下对讲机:“……实验室不明生物出逃,请求支援。”
  没有听到任何答复,镰刀状的巨型捕捉足朝他袭来,寒光凛冽。
  他整个人彻底脱离地面,对讲机脱手滑落,如同一件轻飘飘的物件被螳螂凌空挑起,抵在墙壁上。
  喉头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被挑飞的军人四肢无力地垂坠,丧失了所有作战能力。
  胸膛上再多施加一牛顿的力气,他的心脏就会直接破裂。
  在这一刻,电子项圈忽然急促地闪了两下红光,畸变螳螂甩动两下头颅,痛苦地嘶嚎一声。
  毫不犹豫地将军人甩下,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
  军人死里逃生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个肉球畸变物的眼球锁定住他,直冲他而来。
  湿腻的液体从肉球表面不断溢出,软塌塌的皮肉耷拉着随挪动不断震颤挤压,视觉上极其恶心。
  距离近到能够闻到怪异的水腥味时,军人的手指终于够到枪支。
  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像训练场上无数次练习那样。
  子弹近距离贯穿了目标,飞溅的组织溅到了军人的脸上。
  可怪异的是,那个像肉球一样的畸变物没有任何的反击,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映出同一张脸庞。
  军人睁开眼睛,和肉球表面一颗琥珀色的眼球对视上,面部肌肉忽然痉挛。
  眉眼、下颌剧烈抽搐,眼皮抖动,泪珠不受阻拦地顺着面颊滑落。
  他张开嘴,喊:“……让让?”
  “嘶。”肉球畸变物回应了他。
  他牙关紧咬着,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嘶哑破碎的呜咽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让让,是他的让让。
  那只狸花猫被他捡回来之后一直很高冷,总是喜欢绕着他走路,怕踩到它只能一直喊“让让”。
  可无论他怎么喊也得不到回应,气得他给猫取名叫“让让”。
  让让失踪的第九天,他躺在床上将“寻猫启示”里的报酬调整到最大时,接到了这通任务。
  “嘶。”肉球畸变物冲他又发出一声难听的嘶哑声。
  因为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嘶。”
  “嘶。”
  “嘶。”
  “……”
  一声又一声,直到微弱下去,再也听不见。
  肉球畸变物表皮的眼球一颗颗闭上,子弹近距离穿透了它们的器官,它们苟延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
  直到最后一颗琥珀色的眼球闭上,军人脸颊不受控制地抽缩,他痛苦地喘着气。
  瘫在肉球畸变物的尸体旁,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抽掉了。
  电梯内。
  今初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楼层,耳朵隐隐约约捕捉到一些哭喊尖叫声。
  不安像细密的蛛网丝丝缕缕缠绕上心口,他扭过头刚想说点什么,就看见云致拆开一包消毒湿巾正仔仔细细地擦拭每一根手指。
  各种时间各种场合,白鸟洁癖时刻触发。
  今初认命般地准备等他擦完,目睹着他将擦拭过的湿巾方方正正叠起来,连同包装塞进口袋。
  然后将那只修长分明、还微微湿润的手掌伸到自己面前,“现在可以牵手了吗?”
  双手还背到背后面的今初:?
  他轻轻地眨了下眼睛,原来他的嫌弃有这么明显吗?
  今初抿住唇瓣,飞快伸手牵住他的掌心,在电梯门打开时转移话题。
  “我没有不牵你的意思,是你刚才自己没有主动……”
  话还没讲完,云致攥住他的掌心忽然用力,今初毫无防备地被他拽进怀中。
  桃蛋被挤在两人怀中,狗尾草的花穗圈住云致的手臂将自己固定住。
  几乎是同一时刻,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耳畔炸开。
  云致捂住他的耳朵,但今初埋在他胸口,还是能够听到类似金属相撞迸发的轰鸣。
  整座电梯猛地剧烈震颤了下,箱体来回晃动摇摆,头顶的灯光也忽明忽暗。
  今初回头一看,电梯壁被劈出深长的裂痕。
  目光穿透损坏变形的电梯门,他和螳螂的复眼对视上。
  电子项圈的红光急促闪烁,螳螂巨大的镰足还抵在在凹陷弯折的门体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森然的压迫感顺着裂缝扑面而来。
  今初惊呼:“怎么又有螳螂?”
  兰花螳螂、刺花螳螂,怎么没完没了的螳螂?
  “是刺花螳螂腹中的那只卵。”云致回答的同时,将狗尾草放到今初怀里。
  “等下记得从螳螂身边的空隙跳出电梯厢。”
  电梯摇摇欲坠,绝对支撑不住螳螂再劈一次。
  今初点头,两株植物牢牢扒在他怀里。
  刚才的撞击已经让画笔掉落了,这次狗尾草说什么也要保住卷心菜的叶片。
  云致收回目光,刀刃出鞘,精神力娴熟地覆盖上雪亮的刀身。
  破空声传来,门外的螳螂察觉到威胁,粗壮的镰足猛然蓄力,朝着电梯厢中的身影劈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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