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也可以被团宠吗?(玄幻灵异)——小茕月

分类:2026

作者:小茕月
更新:2026-06-10 08:42:41

  手下领命准备离开。
  既然是从另一支队伍中偷听到的消息,岁想起现在应该正躺在花盆内的某颗多肉。
  那么作为这个队伍中的成员,听到的消息就应该更多了。
  即将迈出办公室的手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命令。
  “将那株作为赃物收押起来的异植给我带过来。”
  手下动作迅速,没一会儿的功夫,桃蛋和蟹爪兰就排排站在办公桌上等待听候。
  蟹爪兰警惕心强,不肯让人类靠近为它处理伤口。
  因此此刻,它依旧顶着焦黑的叶片和要掉不掉的一朵花苞。
  岁靠在办公椅上,问:“你们两个谁知道‘权哥’的消息?”
  拳哥?桃蛋叶片动了动,朝着蟹爪兰的方向蹦了一步。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来到这里一场拳王争霸赛都没有打过,拳王的名号就已经响彻四方了。
  这些人类一个两个都要找它,但蟹爪兰从不畏惧因名声而带来的风浪,它坚定地往前站了一步。
  拳王是它,它就是拳王。
  岁没有将它们蹦的这两下跟任何事情联系起来,他将钢笔放在桃蛋面前。
  “把你知道的有用信息全部写出来,我可以考虑不计较你拿走我胸针的事情。”
  桃蛋摇摇晃晃地用两片叶子夹起钢笔,然后又摇摇晃晃地指向旁边的蟹爪兰。
  岁将它叶片上的钢笔拿下来,重新递给它。
  “连笔都不会拿,你是怎么写字的?”
  那份“卖身契”已经作为证物被存放起来了。
  字迹鉴定后,发现那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类,而是属于一株多肉。
  桃蛋再一次将钢笔横向举起来,笔尖歪歪扭扭地对准蟹爪兰。
  这一回岁看出了点端倪,他看向外形潦草的蟹爪兰,挑起眉问:
  “你知道点什么?”
  蟹爪兰除了知道自己是拳王的事情,其他什么事都不知道。
  并且知道它也不会告诉面前的人类,威胁桃蛋的那一招可威胁不了它。
  面对站得昂首挺胸、连焦黑叶片都透出一股桀骜气质的蟹爪兰,岁轻轻松松就拿捏住了它。
  “还有一株植物的下落至今未明,供能站的人也许能找到它。”
  提起失踪的绿巨人,蟹爪兰的态度隐隐有些松动,它用两颗宛如黑豆眼一样的虫洞对着岁。
  仿佛在问: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岁没期待它会写字,开口道:“我问你答,你知道的就往前跳一步,不知道的就站在原地不动。”
  “第一个问题。”岁双手交插,“‘权哥’这个人是否真实存在?”
  蟹爪兰往前跳了一步,岁继续问:“他和你们关系密切吗?”
  相当密切,蟹爪兰又往前跳了一步。
  “这个人是否属于白穹?”
  蟹爪兰往后退了一步,它拳王不属于任何人。
  否定,岁有些意外。
  如果真有一个人能够跟异种的产业链扯上关系,那么最大的可能他明面上是白穹的某一位高层。
  能够调动得了强大的资本发展出这样一条隐蔽的产业链,以此谋取巨大的利益。
  毕竟只是一株植物,岁推断出来的结果是,蟹爪兰的信息有误。
  他继续往下问:“你见过这个人吗?”
  蟹爪兰跳。
  “这个人是男性你往左跳,是女性你往右跳。”
  白穹的高层寥寥无几,仅凭性别他就能排除掉一大部分人。
  蟹爪兰雌雄同体,往后蹦了一步。
  岁以为它没有听清楚问题,再问了一遍,蟹爪兰还是往后跳。
  事情的走向变得微妙起来,岁眯了眯眼,又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人是长头发还是短头发?”
  蟹爪兰没有头发,依旧往后跳。
  从两次问题的答案能够推断出来这根本就不是个人,这株植物根本把他耍得团团转。
  岁气笑了:“这根本就不是个人——”
  话还没说完,蟹爪兰在他的视线中往前蹦了一步。
  不是个人?岁冷笑道:“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蟹爪兰等的就是这句话,这群人类只听过它英勇的拳王名声,却根本就不知道拳王本植长什么样子。
  它卷起焦黑的叶片指了指自己,有些遗憾头顶的花苞掉了一朵,不然它就能有两朵花苞和它一起接受这赞赏的目光了。
  办公室内静得落针可闻,岁从蟹爪兰身上收回目光,按下传唤器。
  “找一个看植物的医生过来。”
  都被电成傻子了。
  和医生一起到达办公室的,还有一则消息。
  “总长,我们将被跳羚破坏的管道替换掉了,但发现能源供输还是存在问题。”
  手下面色严肃,“甚至比之前还少了三分之一,技术人员推测极有可能是采集端内部出现了问题。”
  岁往办公椅上一靠:“只有问题,解决方案呢?”
  “技术人员说必须要先看过采集端内部的情况,才能下定论,但是——”
  但是采集端内天然地磁混乱,会扰乱神经感知、让人眩晕失控,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磁场冲击。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手下噤声低下头。
  岁倒也不意外,他看向摇摇晃晃举着钢笔的桃蛋。
  医生大致查看过蟹爪兰的情况后,将它的叶片涂上厚厚的凝胶,目光落在它叶片顶着的营养不良的花苞上。
  “叶片和根茎问题不大,表皮只是轻微灼伤,但是这朵花苞,发育不良,不建议留下。”
  他的说法很委婉,实则花苞的营养供应已经被切断,就算留下,也会枯死在叶片上。
  “那就摘了吧。”岁轻描淡写一句。
  他甚至认为那簇干瘪蓬乱的几瓣,根本不能称之为花苞。
  花苞保卫战一朝打响。
  蟹爪兰用叶片护住自己头顶的独苗苗花苞,从办公桌上跳到台式立灯上,灯罩被它的重量压得摇摇晃晃。
  束缚带极大限制了它的发挥,要是它的叶片能动,它绝不会后退。
  而是让这几个敢打它花苞主意的人类知道,什么叫一拳KO。
  不过,蟹爪兰告诉自己,这只是临时的战略。
  医生面对一株弹跳力惊人的异植束手无策,他用请示的目光看向岁。
  岁支着下颌,看向蟹爪兰:
  “你头上的花苞早就半死不活了,不如早点让医生给你处理了,说不定多擦点碘伏,你反倒能开花了。”
  这个人类竟敢大放厥词,蟹爪兰怒不可遏。
  花苞就是花苞,一直长在它叶片上怎么会死掉?
  它将被束缚住的叶片弯曲,对准人类的方向,准备给敢靠近它的人类重重一击。
  经过几番蹦跳,蟹爪兰叶片顶上的花苞更是要掉不掉,一半已经脱离了叶茎。
  看上去不需要医生处理了,再多蹦几次应该就掉了。
  岁挥了下手示意医生离开,他看向纸上歪歪扭扭写出来的几个字。
  “xiong针、你说过0”
  桃蛋正扶着钢笔站在这几个字的旁边,无比期盼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你回答了我之前的问题了吗?”
  岁从它叶片中抽走钢笔,用笔端将桃蛋戳倒在办公桌上。
  桃蛋不辞辛苦地爬起来,叶片奋力地点点,生怕他看不清,这次点得格外用力。
  回答过了。
  岁思忖几秒,问:“你说的权哥是谁?”
  桃蛋毫不犹豫地跳到蟹爪兰旁边,叶片尖尖全部指向对方。
  然后它叶片一跳搭出小人,小人的“手”也指向蟹爪兰。
  这一次,怎么都不可能看错。
  岁蹙起眉,那位摸不清底细、出现在数人口中让他一路排查的“权哥”,竟是株连花苞都开得格外丑的蟹爪兰?
  他在纸上写下“蟹爪兰”的名字,再一次询问桃蛋:“你确定蟹爪兰姓权?”
  在他注视之下,桃蛋移动钢笔在“蟹爪兰”三个字上面画了个圈。
  拳哥怎么会不是蟹爪兰呢?
  “啪”纸张下沉的细微声响,蟹爪兰从灯罩上一跃而下,严丝合缝踩在那三个字上,定定地抬起叶片面对人类。
  岁审视它几秒钟,忽然笑了:“权哥,真是久违。”
  关押室里没有时间参照,几乎体会不到时间的流逝。
  房间内只有一张两米不到的床铺,但今初并没有为睡觉的事情而烦恼,他用手在床铺中间划了一道分界线。
  “我睡这边,你睡剩下的一半。”
  云致垂眸,今初立刻将划分严重不均的手往中间挪了挪,然后对方的目光一离开,他又挪了回去。
  蘑菇并没有觉得自己分得有多不公平,相反他很有理有据。
  他的睡相非常糟糕,如果不多分一点,肯定会把云致弄醒。
  云致并没有对自己明显少三分之一的位置提出异议。
  今初蹬掉鞋,扑进被子里小小打了个滚,然后才依依不舍地躺回自己的地盘。
  他双脚蹬起被子,看向房间中的另一个人。
  云致将蹬得一左一右分道扬镳的鞋子捡起来摆好,然后坐在床沿,目光从始至终没有落到今初身上。
  这怎么不算是另一种抗议呢?
  今初遗憾地往里面挪了一点,将自己原本就不大的地盘再缩水一点,然后拍了拍自己旁边空出来的地方,邀请道:
  “我又给你多划分了一点,快上来睡觉吧。”
  蘑菇只和一个人类睡在过同一个房间,对象是云致,如今他要和人类睡在同一张床上,对象还是云致。
  今初每一根菌丝都控制不住地兴奋,他甚至莫名其妙地好奇,白鸟身上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这一次他并不是想比比谁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更香一点,而是单纯地就想知道对方身上的味道是什么样。
  仿佛闻一闻,就会安心地度过一整个晚上。
  云致背对着蘑菇,灯光落在他的肩上、发丝,勾勒出挺拔劲瘦的半边轮廓。
  “你先睡吧。”
  “你不睡吗?”今初问。
  云致说:“我还不困。”
  他准备一整夜都坐在床边,床太窄,无论蘑菇怎么划分,都无法避免后半夜两个人会逾越楚河。
  距离近到,他们的呼吸都会彼此交织在一起。
  太亲密了。
  “你真的不困吗?”今初不信,他爬起来扒拉对方的眼皮,试图找到一点黑眼圈的痕迹。
  可对方整张脸肤色冷白,状态极好,眼周光洁,没有一丝黑眼圈的痕迹。
  今初不乐意了,白鸟不睡觉的话,他还怎么闻对方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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