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万人迷只想默默咸鱼(穿越重生)——萘音

分类:2026

作者:萘音
更新:2026-06-10 08:29:15

  陆辞又把保温袋放回了门口。
  下午回来,保温袋还在。
  水果沙拉被换成了桂花糕,温热的,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纸条上只有两个字:“尝尝。”
  陆辞站在门口,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拿起了保温袋。
  这一次,他没有放回去。
  他拎着保温袋进了房间,关上门,坐在书桌前,拆开包装,咬了一口那块桂花糕。
  甜的,软糯的,桂花的香气在嘴里化开,和沈夜信息素的甜味不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想起了沈夜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他吃了两块,然后把剩下的放进冰箱,把保温袋洗干净,挂在门把手上。
  很快通讯器就又响了。
  沈夜的消息:“好吃吗?”
  陆辞的手指在输入法上方悬了很久。
  他想打“还行”,又想打“太甜了”,最后打出来的是:“谢谢。”
  沈夜秒回了一个颜文字,是一个开心到原地转圈的小人,后面跟着一行字:“你吃了!!!你吃了你吃了你吃了!!!”
  隔着屏幕,陆辞都能想象出他那个样子眼睛亮亮的,浅金色的头发随着他晃动的动作散落在肩头,嘴角洋溢着笑容。
  下午的课是机甲实战。
  陆辞走进训练场的时候,发现今天的氛围和往常不太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站在队列里,余光扫过一个站在前排的身影。
  那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学员,穿着三年级的标准训练服,身材高大,五官硬朗,周身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凌厉。
  他的信息素微弱的,几乎不可闻的,是Alpha。
  一个C级左右的残疾Alpha,腺体功能不全到信息素几乎无法外溢。
  他的左臂袖管空荡荡的,在风中轻轻晃动。
  陆辞在原主的记忆里翻到了这个人。
  郑戎,三年级,C级Alpha,在帝国与边境星盗的一次冲突中失去了左臂。
  在这个世界残疾的Alpha并没有什么特权,和普通Beta、Omega一样
  他是学院里少数几个没有刻意接近陆辞的人之一,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他太清楚自己的位置。
  一个C级残疾Alpha,在S级Beta面前,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但此刻,郑戎看着陆辞的眼神不一样了。
  带有一种更原始的、更赤裸裸的东西,渴望。
  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水源。
  陆辞移开了目光,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一整节课都没有消散。
  “陆辞。”裴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下课铃响后,陆辞正往训练场外走。他停下来,转过身。
  裴衍站在三步之外,这个距离比之前体检时的距离远了将近一倍。
  他穿着黑色军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金丝眼镜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光。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陆辞注意到他眼神像是在忍耐什么。
  “你的信息素水平今天又升高了,”裴衍的声音平稳如常,“明天的体检提前到早上七点,空腹。”
  “好。”
  裴衍看了他两秒钟,那两秒钟里,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走了。
  陆辞看着他的背影,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快到像是在逃离什么。
  不一会儿,通讯器响了。
  是裴衍发来的一份文件,标题是《关于完整Alpha信息素对残疾Alpha腺体修复作用的临床研究初探》。
  作者:殷寂。
  没有正文,只有一个标题和一串文件编码。
  陆辞点开文件,粗略地扫了一遍摘要,然后手指停在了第三页的某一行上。
  那里写着:“完整Alpha的信息素可通过标记行为,将修复因子导入残疾Alpha的腺体,修复受损的基因片段。修复程度与标记的深度和频率呈正相关。
  理论上,一次完整的标记行为,可使残疾Alpha的腺体功能恢复百分之六十至八十。”
  陆辞把文件关掉了。
  他的心口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沈夜不知道这份文件的存在。
  或者说,他知道自己的腺体可以被修复,但他不知道修复的程度、方法和“标记”这件事之间的联系。
  他今天早上的纸条里没有提这件事,他昨晚站在走廊里说的那些话里也没有提这件事。
  一个可以拿回失去的东西的机会,就摆在他面前。
  但他没有伸手。
  不是因为他不想拿回,他做梦都想。
  一个S级Alpha,信息素输出不稳定,无法正常标记,这是他的原罪。
  他在沈家的地位、他在帝国社交圈的名声、他在所有顶级Omega面前低人一等的自卑感,全都源于此。
  他是残疾的,残缺的,不完整的。
  但他在陆辞面前,一个字都没有提过这件事。
  他不是来要标记的。
  他是来要心的。
  陆辞把通讯器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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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答案
  晚上,陆辞去食堂吃晚饭。
  他特意挑了一个最晚的时间段,食堂里人很少,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角落里埋头吃饭。
  他端着餐盘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拿起筷子,一个人坐到了他对面。
  郑戎。
  那个三年级、C级残疾Alpha。
  他坐在陆辞对面,右手的筷子搁在碗沿上。
  他的脸被训练场的夕阳晒成了小麦色,眉骨上有一道陈旧的疤痕,从眉心一直延伸到发际线。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比顾深的浅一些,也比沈夜的深一些,像一杯陈年的红茶。
  “陆辞,”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叫郑戎。三年级。”
  “我知道你是谁。”
  郑戎点了一下头。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看着陆辞。
  “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你的事,我今天上午才知道。我父亲在军部任职,他昨晚打电话告诉我的。他说你是完整Alpha,你的信息素可以修复残疾Alpha的腺体。
  他说如果我拿到你的标记,我……”
  陆辞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所以你来找我,”他说,“是为了让我标记你?”
  郑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右手伸过来,摊开在桌面上。
  那只手骨节粗大,指腹布满老茧,虎口有一道陈旧的烧伤疤痕。
  “我今天上午知道你的信息素能修复腺体的时候,我哭了。”
  “我的腺体如果被修复,我就能释放信息素了。我能让我的Omega闻到我的味道了。”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像冰面上的裂缝,细小而深刻。
  “我的Omega跟我结婚三年了。他从来没有闻到过我的信息素。他每天在我身边,但闻不到我的味道。我是一个连自己老婆都标记不了的Alpha。”
  食堂里很安静。
  此时远处角落里的几个学员早已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
  陆辞看着郑戎的脸,看着那道从眉心延伸到发际线的疤痕,看着他的左袖管在空调的风中轻轻晃动。
  “你想让我标记你?”陆辞问。
  郑戎摇了摇头。
  “我老婆昨天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郑戎,你听着,我不在乎你能不能标记我。我嫁给你是因为你是你,不是因为你能不能释放信息素。你要是为了这个去找那个孩子,我就跟你离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他在乎的不是我能不能标记他。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我过得好不好。”
  他抬起头来看着陆辞,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陆辞从未见过的、沉甸甸的东西。
  “我来找你,不是来要标记的。”
  “我是来告诉你,不是所有人都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有人靠近你,是因为你就是你。”
  随后他站起身,端起餐盘,走到回收处,将餐具放好。
  然后他转过身来,朝陆辞的方向微微低了一下头。
  不是鞠躬,不是点头,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个带着敬意的、沉默的姿态。
  “谢谢你的时间。”他说。
  他走了。
  陆辞坐在窗边,面前的红烧肉已经凉了。
  他看着郑戎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温柔地触碰了一下。
  不疼,但痒,像春天第一场雨落在干涸的土地上。
  他不是来要标记的。
  他是来告诉陆辞,不是所有人都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有人靠近你,是因为你就是你。
  陆辞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他看着凉了的红烧肉很快把它吃完了。
  他把餐盘端到回收处,走出食堂,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十月傍晚特有的微凉。
  他深吸一口气,呼出的白雾在路灯下化成一小团模糊的光。
  这时候通讯器响了。
  顾深的消息:“食堂监控显示你一个人坐了很久。没事吧?”
  陆辞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钟,这人在监视他吗?
  他好像总是实时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陆辞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事,他拨通了顾深的电话。
  “嘟”了一声就接了,快到像是那边一直在等。
  “陆辞?”顾深的声音有些紧绷。
  “我没事,”陆辞说,“就是想找人说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顾深的声音传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渴求。
  “我在天文台。你来吗?”
  陆辞不知道天文台在哪。
  他花了五分钟才找到那栋藏在学院最西边的圆顶建筑。
  门口的感应灯坏了,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推开铁门,踩着吱呀作响的旋转楼梯往上爬。
  每爬一层,头顶的星光就亮一分,等他推开天文台顶层那扇木门的时候。
  漫天的星星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像是有人把一整袋钻石倒在了黑色的天鹅绒上。
  顾深站在望远镜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有戴,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
  他看见陆辞进来,嘴角动了一下,但最终没有笑出来。
  “你来了。”他说。
  “你让我来的。”
  顾深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他。
  陆辞接过来,拧开盖子,里面是热腾腾的姜茶,甜的,辣辣的,他抿了一口,暖意从喉咙蔓延到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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