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被美人鱼当老婆了(近代现代)——qq泡泡糖

分类:2026

作者:qq泡泡糖
更新:2026-06-10 08:27:02

  他指了指青年脚边的那只破烂鸭子。
  “你交代过,如果哪天我遇到了那个概率极低的节点,如果下辈子你不认识我了。就用这个砸你。”莫尔的尾鳍在水下轻轻摆动,带起一圈圈涟漪,“现在,你被砸醒了吗?安安。”
  青年愣在了原地。那个名字像是一个奇怪的开关,让他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他低头看了看鸭子,又看了看水里那个有着金色眼瞳的怪物,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憋出一句毫无威慑力的质问:
  “你……你叫谁安安呢?老子叫林桉,木字旁的桉!你认错人了吧你这条……这条长头发的奇怪鱼!”
  莫尔在水里笑出声来。
  这一次的笑声不再是那种沉闷的低频共振,而是带着一种释然的、真正属于活物的轻快。
  他没有认错。脾气还是那么臭,嘴还是那么硬。
  时间确实很漫长,但对人鱼来说,只要能等来这一刻,那这一切,就都还是挺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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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番外2:滴!人腿体验卡
  某天早上,在临安半夜又一次偷运这鱼回公寓后,他是被一阵诡异的动静吵醒的。先是咚”的一声,像有什么重物从高处砸在地板上,紧接着是一串听起来就不太对劲的、湿漉漉的、带着某种黏腻摩擦声的动静。
  临安从枕头里抬起脸,咖色卷毛炸成一个标准的鸟窝,左脸压出了一道红印。他眯着眼睛,大脑还处于强制开机的状态,半天没有回神。
  而那动静是从客厅传来的。临安花了三秒钟做心理建设,毕竟他的生活里已经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了。他的研究对象是一条四百多岁的人鱼,他骑着电动三轮车在半夜偷运过那条人鱼至少三次,他和那条人鱼在浴室里进行过一场可以写进《自然》杂志但绝对会被撤稿的“触诊实验”。有什么好怕的?
  临安趿拉着拖鞋,扒拉着卷毛,一脸起床气地推开卧室门。客厅里的景象却让他的起床气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高级的、需要用到哲学和生物学双重知识的困惑。
  因为莫尔在地板上。
  当然这没什么奇怪的,但准确地形容的话,莫尔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像刚出生的小鹿第一次站立失败后的姿态,趴在客厅的木地板上。他的铂金色长发散了一地,上半身裸着,肌肉线条在晨光里干净利落,这些其实都很正常。而不正常的是他的下半身。
  那条靛蓝色的、泛着黑珍珠光泽的、临安研究了好几个月甚至还在上面取过一片鳞片的鱼尾,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腿。
  人类的腿。修长,苍白,骨骼线条分明,膝盖骨微微泛着粉。脚趾很长,趾甲泛着淡金色的光泽,和之前他手指甲的颜色一模一样。两条腿从腰线以下延伸出去,末端是两个看起来不太习惯被使用的脚掌,此刻正以某种不太优雅的角度扭曲着。
  临安的嘴张开了。合上。又张开。
  他走过去,蹲下来,用一种研究外星生物遗骸的学术表情盯着那两条腿看了足足十秒。然后他伸出手,戳了一下莫尔的小腿肚。
  有弹性。温热的。是真腿。
  “你……”临安的声音有些发飘,“你的尾巴呢?”
  莫尔趴在地上,铂金色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那只金色眼瞳正以一种“我也很困惑”的表情看着临安。
  “不知道。今早醒来就这样了。”
  “什么叫‘就这样了’?你的尾巴是四百三十三年的老尾巴了,它怎么说没就没了?你昨晚干什么了?”
  “睡觉。”
  “在哪儿睡的?”
  “甜甜圈。”
  “充气泳池里能把尾巴睡成腿?你这是泡发了还是怎么的?”
  莫尔撑着手臂试图坐起来。他成功了,但那两条新获得的腿显然不在他的操作系统兼容列表里。它们像两条不听话的巨型白色虫子,在他身下胡乱地蹬了一下,把旁边的海盗鸭踢飞了出去。鸭子在半空中画了一道抛物线,“嘎”的一声撞在沙发上。
  临安看着那条曾经让他在实验室里熬夜写报告的华丽鱼尾,现在变成了两条白皙修长但完全不受控制的人类肢体,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经历第二次崩塌。第一次是发现自己研究对象是人鱼还会说人话,而第二次就是现在。
  “你能站起来吗?”临安问。
  “理论上,人类站立需要骨骼、肌肉和神经系统的协同工作。”莫尔低头看着自己的腿,语气平稳得像在念教材,“我的大脑正在尝试建立新的运动神经通路。这需要时间。”
  “别讲理论。实践。站起来。”
  莫尔扶着沙发边缘,慢慢地、一节一节地把身体撑起来。他的手臂力量一直很强,在陆地上拖着尾巴爬行全靠上肢。现在少了那条沉重尾鳍的重量,撑起身体显得轻松很多。但问题是他的腿,它们像两根刚出厂还没调试过的义肢,在他的髋关节下面晃荡着。
  他站起来了。大概站了零点五秒。然后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临安下意识伸手去接。成年男性体重加上重力加速度,直接把他扑倒在了地板上。虽然后脑勺被莫尔快速用手护住了,但磕在木地板上,还是发出一声闷响。而罪魁祸首正压在他身上,铂金色的长发垂下来扫着他的脸,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金色眼瞳对着灰蓝色眼瞳。距离近到临安能看清莫尔虹膜里那些放射状纹路的每一次细微脉动。
  “对不起。”莫尔说。语气里没有任何道歉的意思。
  “你故意的。”临安咬牙切齿。
  “不是。我的本体感觉反馈还没有建立。我不知道我的肢体在空间中的位置。”
  “你能不能别说术语!你在压着我!你压着我,你知不知道!你的本体感觉能不能感觉到你压着一个活人!”
  莫尔低头看了看两个人紧贴的身体,然后抬起头,“感觉到了。你很温暖,心跳很快。”
  临安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莫尔的肩膀,用尽吃奶的力气把他从自己身上掀开。两个人并排躺在客厅地板上,都喘着粗气。临安盯着天花板上那道陈年水渍,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度过的最荒谬的早晨。
  “你的腿现在什么感觉?”他侧过头问。
  “像两条不属于我的、湿漉漉的、一直在发麻的章鱼触手。”
  “你这比喻还挺有文学素养的,那我现在告诉你,”临安坐起来,拍了拍莫尔的膝盖,“你这就是单纯的不习惯。你现在是人类的身体结构了,你需要重新学走路。就像婴儿一样。”
  “婴儿学会走路需要大约一年的时间。”
  “你又不是真的婴儿。你是四百多岁的鱼。你聪明着呢。半天就够了。”
  临安站起来,向莫尔伸出手。莫尔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没有立刻握住。他的视线从临安的手指移到他的脸上,停了一下。
  “你希望我学会走路吗?”
  “废话。不然你就一直趴在地上?我又不可能天天背你。上次背你下楼,我的腰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莫尔握住了他的手。手指扣进指缝,掌心和掌心相贴。那个动作和以前在水里牵手的姿势一模一样,但现在没有了水的浮力,没有了蹼膜的触感,就是两只人类的手交握在一起。温度相近,质地相似。
  临安用力把他拉了起来。这次莫尔站稳了。他的膝盖微微弯曲,重心压在脚掌上,两只手紧紧抓着临安的肩膀,像一只第一次尝试站立的大型犬科动物。
  “很好,”临安扶着他的腰,维持他的平衡,“现在试着迈一步。左脚。先抬左脚。”
  莫尔低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眉头微微皱起。那个表情临安很熟悉,知道他在处理复杂声学信号。估计莫尔正在脑子里规划每一步肌肉的收缩顺序、关节的弯曲角度、重心的移动轨迹。花了大概三秒钟,莫尔完成这份复杂的运动规划,然后抬起了左脚。
  往前迈了半步。脚掌落在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
  “好!再来!右脚!”
  右脚迈了出去。这一步比左脚稳一些,步伐也大了一点。莫尔松开临安的一只肩膀,试着独立站立。他晃了两下,然后稳住了。赤脚站在客厅地板上,铂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临安退后一步,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紧张。他见过莫尔在水里的样子,优雅的、流畅的、像一条靛蓝色的闪电。但他从没见过莫尔站着的模样。用两条腿,站在陆地上。比他高半个头,肩膀也比他宽。人类的形态,非人的气质。
  “好看吗?”莫尔问。
  临安把脸别过去。“凑合。跟以前差不多。”
  “你不好意思的时候也会别过脸。”
  “我这是脖子酸了活动一下。”
  临安转身往厨房走。“你站好了别动。我去给你找条裤子。你不能光着屁股在我客厅里走来走去,要讲究人类的礼仪。”
  临安在衣柜里翻了好一阵,最后找出了一条自己买大了两码的运动裤。深灰色,松紧带腰,对现在的人类形态莫尔来说应该勉强能穿。他又翻出一件黑色卫衣,XL码,是他以前胖的时候买的,后来瘦了就一直压箱底。
  他抱着衣服回到客厅的时候,莫尔已经扶着沙发走了好几步了。姿势还是有点奇怪,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长颈鹿,重心偏高,步伐偏大,但已经能独立行走了。
  “把衣服穿上。”临安把衣服扔过去。
  莫尔接过卫衣,套头穿上了。他的肩宽比临安大一号,XL码在他身上刚刚好。运动裤也穿上了,裤腿有点短,露出脚踝。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因为不太适应而微微蜷缩着。
  临安看着这身打扮,忽然觉得这条鱼看起来像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长得过分好看的病人。
  “鞋子。”莫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你会穿鞋吗?”
  “不会。但可以学。”
  临安叹了口气,去鞋柜里翻出一双旧的帆布鞋。四十三码,比莫尔的脚小了一点。他又翻出一双自己的拖鞋,拖鞋总要买大一些,这回四十四码勉强能塞进去。莫尔坐在沙发上,弯着腰,试图把脚塞进那双对他来说过于狭窄的帆布鞋里。他的动作笨拙得要命,脚趾在鞋口外面戳了好几次都没进去。
  “脚趾要先伸进去,然后脚跟再踩下去。”临安蹲下来,伸手帮他把鞋口撑开,“你以前没有脚,你不会穿鞋很正常。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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