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玩玩吗?我走了怎么跪门口(近代现代)——观察员0623

分类:2026

作者:观察员0623
更新:2026-06-10 08:24:59

  当初他父母找他要钱买房,都直接要的是全款,还专门去售楼部耍了好一通威风,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儿子是谢云川。
  怎么现在到了他弟这里,要的就是首付了?
  谢云川这么想着也直接问了出来:“怎么是首付,全款多少?”
  “你出得起全款啊?”谢母在等着他表态,却被他这话问懵了,下意识的喃喃道。
  “我还以为经过那种事你赔得……”
  对上谢云川疑问中带着探究的眼神,她连忙浑身一震清醒过来,满脸堆笑。
  “这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比较多吗?爸妈虽然在家里,但其实在网上也关心着你呢,怕你压力太大,就先要了这么点。”
  谢云川看着谢母那躲闪的双眼,顿时也觉得无趣,将桌上的手机拿起,站起身就准备回房间。
  “钱的事情,过完年再说吧。”
  他这话没有明显的拒绝,往后再多磨磨,以谢云川的性子多半也会松口,谢母深知这一点,立马满脸堆笑。
  “行行,你先休息休息,我跟你爸现在年纪大了,觉少,在客厅守着,到时候到点了再去叫你。”
  谢云峰也跟着站起身,招呼都没打的就直接往房间走。
  他住在谢云川小门旁边的另一间主卧。
  谢云川心里乱的很,狭小坚硬的行军床哪怕睡了两天,也依旧有些不习惯。
  他坐起身拿起手机,回了几乎所有拜年的消息。
  又把职业经理人发来的文件一一过目,最后和王姐对接了一下公司新签的艺人行程。
  一套处理完,距离转钟也没多少时间了。
  他这杂物间改的小房间,没有两个主卧配套的主卫,只能去家政间旁边的客卫。
  他站起身推开门,往客厅走去,却在快到时止住了脚步。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哎呀,我真蠢,要少了!”
  谢母的声音带着懊恼和一点点自责。
  “我以为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到处赔钱也该赔完了,结果他手里怎么还有余钱?”
  谢云川听到他父亲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装作威严似的迟缓,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不屑和厌恶。
  “你也真蠢!他在外面又当明星又做那种事,怎么可能出不起这么点钱?”
  谢母一听也怒了:“说我蠢?我要钱的时候,你不是也不吱声吗?”
  “我嫁给你们老谢家一辈子,勤勤恳恳给你生了两个儿子,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推,每次一说教育小孩的事情,你就说我?好像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你个当爸的没责任吗?!”
  听到她发火,谢父改口也是极快:“好好好,老婆你这么多年辛苦了~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生气嘛。”
  他年老的声音中带着一点黏腻的甜蜜。
  令人听之几欲作呕。
  谢母这才满意,声音半是满意半是娇嗔。
  “老公你坏死了嘛~”
  她声音中带着刻板做作的娇媚,和中年人的音色格格不入。
  谢父将她搂在怀里,提议道:“老婆,要不明天你再开口多要点,到时候云峰还房贷压力也小点。”
  “他也真是个白眼狼,也不知道主动多孝顺父母一点,这么多年,在外面赚了那么多钱,我还真当他是什么有本事的人呢。”
  谢母嗤笑一声:“结果你看,新闻上都说了,他在外面偷偷陪有钱男的睡觉,怪不得能赚钱呢,人不要脸真是天下无敌~”
  “噫……”谢父嫌弃的声音传来。“我想想都觉得恶心,一个男的,心甘情愿给别的男的睡,我就知道他们干那行的不干净,要是新闻不爆出来,他不知道还要在家里假装清清白白的多久呢。”
  “天天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还以为他真有多了不起呢,结果在外面,就是个陪男人睡觉的!”
  谢母听完此话,也立即转了念头,劝道。
  “咱要到钱,就让他快点回去,你别再提让他给云峰找工作什么的了,他自己那钱都来路不正。”
  “咱家一共就俩孩子,大的这个已经没用,废掉了,别给小的那个也传染坏了,到时候也跟他似的,也喜欢男人,那咱们老谢家的香火可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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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你别往心里去
  “好好好。”谢父立马拍胸口保证。
  “我现在才想到这事,以后绝对不提了。”
  “也不知道我妈当初是怎么教孩子的,这好好的小孩给她带,怎么就给养出个同性恋呢?”
  “我俩基因也没问题啊,要我说……”
  他的高谈阔论刚起了头,伸长了胳膊去够茶几上的水杯,一转头就看见谢云川平静的眼睛。
  刚出口的话语瞬间戛然而止,他干笑两声:“云川,你睡醒了?”
  “嗯。”
  谢云川沉默的站在那里,平静的注视着父母慌乱的神情。
  “你这孩子,怎么睡醒了出来,也不出声啊?”
  谢母尴尬的站起身,背后说人被本人听到,总归是有两分不自在,但是作为父母的傲气,让她话语中更多的是对谢云川偷听的责备。
  “爸妈就没事随便聊聊,你别往心里去。”
  谢云川没接她的话,他安静的注视着谢母的动作,平静的目光使得他们两个的慌乱更加毕显无疑。
  距离除夕跨年还有一小时。
  电视上的春晚是一片花花绿绿,主持人热情洋溢的问候着天南地北的朋友们,给全国的人民送上真挚而美好的祝福。
  谢云川沉默地站在白炽灯冷冽灯光的角落,注视着他的来处。
  他得毫无反应,让谢母恼羞成怒发起火来。
  “就算我们刚刚说了点不好听的,那也都是我们的一时气话!”
  “我们不计较你偷听,你也别跟我们计较,要真计较起来,连你这整个人,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呢!”
  谢云川不接话,不主动圆场的行为,在他们眼中本身就是一种对于父母权威的挑衅,谢父看都不看他,眼睛紧盯着电视。
  一开口,就是阴不阴阳不阳的嘲讽。
  “我们又没说错什么,某人自己在外面陪男人睡觉卖屁股,回来跟我们耍上威风了。”
  “要真没做过,干嘛自己对号入座?”
  “因为你们说了我的名字。”
  谢云川淡淡的回。
  “因为你们说着我的名字在骂我,不用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我听得懂。”
  “父母说两句,在你眼里就是阴阳怪气了?父母的话就这么不中听?”谢云川将话挑明白,反而像是触碰到了谢父的逆鳞,他愤怒的拍案而起。
  瞪着谢云川质问道:“我们有哪一句说错了吗?!”
  谢母一见这氛围,立马熟悉的开始搅稀泥:“都少说两句,这大过年的,云川,我们知道你长大了,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现在父母只是说两句话啊,你都要顶嘴!”
  熟悉的窒息感将他包围,谢云川一声不吭的转头。
  得益于谢父谢母的敷衍,那狭小的杂物房没有半分能放东西的空间,谢云川的行李箱只能在床旁边打横放着,权当衣柜。
  现在要离开,更是简单方便,他合上拉链,拉着行李箱走出了房门。
  谢父谢母看他回房间,以为他是准备服软,却没想谢云川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拉着行李箱出来,径直向门口走去。
  谢父一下子被他气得恼火,谢母也匆忙的赶上前想要拉谢云川。
  “别过来,我真的会动手的。”
  谢云川头都没回的警告道。
  “你们也知道我长大了,你们拦不住我的。”
  谢母的动作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哪怕他们再耍父母的威风,也知道自己年老体衰的身体,毕竟比不上年轻人。
  电视里传来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致辞,间杂着喜庆的背景音乐。
  “人间至味是团圆,世间最美是归途!这是属于期盼的夜晚,是奔忙一年温暖归家的幸福,总有思念指向家乡,在外漂泊的脚步在此停歇!”
  谢云川伸手,将面前刻着喜鹊报喜的入户门缓缓关上。
  门里传来谢父暴跳如雷的声音。
  “他在外面赚再多钱又能怎样?这辈子只要我活着一天,他就得认我这个爹!”
  “我还不能管他了不成?老子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他的一切不都是我给的!”
  谢云川沉默的把这些从小听到大的话语抛在身后,面前红色的数字缓慢地变化着楼层。
  他们这座小城,虽然后面经济也有所发展,但大多数年轻人还是选择了去外面打拼。
  因为落叶归根的情节,大年三十全部都回来过年,城市迎来了它最热闹喜庆的时间,居民楼灯火通明。
  旁边的超市放着经典的恭喜发财,家家户户都在等着团圆的倒计时,街上一个人影也无。
  经济发展和时光的原因,让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跟童年时的回忆产生了微妙的距离,谢云川漫无目的的走在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街道上。
  直到穿过空荡的马路,前方的目光变得突然平坦而广阔。
  一切都在时光中悄然改变,唯有缓缓流淌的江水,依然一如初见。
  天气很晴朗,万里无云的干净,天空像被擦亮的墨色玻璃。
  对岸是亮起的万家灯火,月色波光粼粼。
  江水安静得像一面镜子,把月亮映得清楚,偶尔有风掠过,水面便皱起银色的细纹。
  一切的烦闷吵闹在这广阔的江河间忽然平静。
  谢云川呆呆地注视着流淌的江水,直到冰凉的触感漫过脚踝。
  世界在这一瞬间变得寂静了,月光缠绵的漫过胸口,水流带走了愁绪,被包裹的感觉如同降生时的母亲怀抱。
  谢云川抬头,呆呆仰视着仿佛被嵌在天空中的一轮圆月。
  圆满的月亮光清如水,温柔而柔和的像一滴晕开了的泪水。
  谢云川下意识的张口,轻声呢喃。
  “妈妈……”
  他不知道自己在叫谁,脑海中浮现的也不是谢母的面容,月光悲悯的照透了他的眉眼,轻的像一阵叹息。
  “啊!!”
  不远处的桥上,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后是“扑通”的一声巨大的水声。
  谢云川猛然回神,冰凉的江水已经漫过他的胸口,他只见远方水波杂乱,一个看不清身形的人影,在其中挣扎着。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下意识的摆动手臂,向声音传来之处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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