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手牵着手,慢慢地走。
路过一个小公园时,谢衍看到有街头艺人正在演奏手风琴,琴声悠扬,带着东欧民谣特有的忧郁。
他停下脚步,拉着宋星行在旁边听了很久。
一曲终了,谢衍往艺人面前的琴盒里放了一张纸币,然后转过头,看着宋星行,忽然说:
“我们顺便在这里结个婚吧。”
宋星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澳大利亚是承认同性婚姻,但我们回去之后,这张证在国内没有法律效力。”
“我知道。”谢衍说,“但至少有象征意义。”
宋星行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温和了然的东西。
“我不在乎那些。”他说,“象征意义也好,法律效力也好,我都不在乎。”
谢衍眨了眨眼:“那你不能抛弃我。”
宋星行闻言,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故意为之的揶揄:
“你说一个我可能会抛弃你的理由。我考虑一下。”
谢衍立刻接上,语速快得像早就背好了台词:“没有。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你的人。”
宋星行被他理直气壮的模样逗笑了。他偏过头,看着远处被夕阳染成金黄色的教堂尖顶,声音轻轻的,却笃定得像某种承诺:
“所以,你瞎操心什么。”
他顿了顿,转过头,迎上谢衍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平日里的冷清和距离,只有一种不加掩饰的温柔。
“不是谢衍这个人,我都不要。”
谢衍愣在原地,好几秒没说话。
然后他笑了。伸出手,一把将宋星行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动容,“这可是你说的。”
宋星行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太过兴奋的大型犬。
“嗯,我说的。”
那晚,回到酒店,一切变得顺理成章。
窗帘没拉严,墨尔本的夜色从缝隙里透进来,带着远处城市隐约的光。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暧昧而温暖。
谢衍把宋星行压在床上,目光从他额头一路描摹到下巴,“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
宋星行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眉骨。
“在想,”谢衍低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我怎么这么幸运。”
宋星行轻笑出声:“幸运什么?”
“幸运能遇见你。”谢衍的吻落在他脸颊上,“幸运能追到你。”落在耳垂上,“幸运能把你拐到这么远的地方,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只有你和我。”
宋星行被他亲得有些痒,微微偏了偏头,但眼里全是笑意。
“你今天话很多。”
“因为开心。”谢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宋星行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揽住谢衍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那个吻,比白天的任何一个都更深,更久,更缠绵。
夜很长。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的声响。
而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那些无需言语就能传递的温度。
那个吻只是一个开始。
后来的一切,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他们像是要把过去所有分开的时间都补回来,把未来所有可能面临的分离都提前预支。
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不愿停歇。
直到窗外的夜色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他们没有出酒店。
早餐叫了客房服务,吃完后又继续纠缠在一起。
窗帘一直拉着,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只有在饿得受不了的时候,才会想起来再叫点吃的。
宋星行的手机响了几次,是国内的航班调度信息。他看了一眼,直接调成静音,扔在一边。
谢衍把他的手机也扔过去,压在它上面。
“这就对了。”他说,然后凑过去,又吻住了他。
第二天,依然如此。
第三天,还是如此。
他们像是被困在一个只有彼此的孤岛上,外界的一切都不再重要。说话,接吻,拥抱,做爱,或者只是静静地躺着,听对方的心跳。
----------------------------------------
第161章 番外 在其位谋其职
谢衍休假后第一次踏进睿信投行的总部大楼,是上午九点十七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顶层办公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那些埋首在电脑屏幕后的脑袋陆续抬起,目光像被无形的力量吸引,齐刷刷地投向电梯口。
谢衍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熨帖的黑色衬衫,没有打领带。
他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办公区,微微点了点头。
“谢董。”
“谢董早。”
“谢董回来了。”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中,有惊讶,有欣喜,有松了一口气的如释重负,也有几道复杂的审视。
谢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迈开步子,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但仅仅走出三步,他就被堵住了。
“谢董,非洲矿业那笔交易出问题了。”风控部总监第一个冲上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当地政府突然修改了矿产资源法,我们之前谈好的条款全部作废,现在对方要求重新谈判,而且——”
“谢董,”投资部副总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直接打断,“东南亚基金的那几个LP同时发函,质疑我们的尽调报告有重大疏漏,要求召开紧急合伙人会议,否则就要启动撤资程序。”
“谢董,法务那边……”
“谢董,证监会的问询函……”
七八个人同时开口,声音交叠在一起,混乱而刺耳。他们手里都举着文件,脸上都写着一个相同的字——急。
谢衍停下脚步,站在那里,目光从一张张焦急的脸上掠过。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那个手势很轻,却像一道无形的指令,瞬间让周围的嘈杂安静下来。
“一个一个来。”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非洲矿业的文件,放我桌上。东南亚基金的尽调报告,发我邮箱。法务把问题清单整理好,下午三点找我。证监会那边,先由合规部拟回复草稿,抄送我。”
他说完,继续向前走。
这一次,没有人再堵他。
陈烨站在办公室门口,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手里捧着平板电脑,像一尊雕塑。
从谢衍走出电梯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谢衍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四目相对。
陈烨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个极轻的音节:
“谢董……”
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红,只是一种极淡的动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红。
但谢衍看到了。
八个月。整整八个月没有见到这个人。
从谢衍宣布休假的那一刻起,陈烨就像一台被突然拔掉电源的机器,失去了运转的方向。
他依然每天上班,依然处理着那些必须有人处理的日常事务,依然在董事会上做着记录,依然和那些觊觎谢衍位置的人周旋周旋。
但办公室里那个位置是空的。那个经常最早到、最晚走的人,不在了。
现在,他回来了。
谢衍看着陈烨,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瘦了。”他说。
陈烨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再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惯常的职业表情。
“您也是。”他的声音有些哑,“但瘦了更帅。”
谢衍轻笑一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吧。说说这八个月,都发生了什么。”
……
门在身后关上。
陈烨没有废话,直接翻开平板电脑,开始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汇报。
谢衍靠在椅背上,听着。他的表情始终平静,只是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或者让陈烨把某个数据调出来再看一遍。
随着汇报的深入,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上,文件越堆越高。
每一份都代表着一个问题,一个麻烦,一个等待他裁决的十字路口。
非洲矿业那笔交易,是三年前就开始布局的重头戏。
睿信投入了大量资金和人脉,眼看着就要摘果子了,当地政府突然来这么一手。
陈烨调查过,有竞争对手在背后煽风点火,想让睿信在这个泥潭里多陷一会儿。
东南亚基金那几个LP,背后站着的是几个家族办公室,都是老江湖。
他们当然不是真的质疑尽调报告,而是嗅到了什么味道,想趁着谢衍不在的时候,试探一下睿信的底线。
证监会那封问询函,内容本身不痛不痒,但发函的时机很微妙——恰好是在谢衍休假期间,恰好是在睿信有几个大项目同时推进的关键节点。
这是有人在提醒睿信:有人盯着你们。
还有几个正在推进的并购案,几个即将到期的债务,几个因为谢衍不在而陷入僵局的谈判……
谢衍听完最后一个字,沉默了很久。
陈烨站在办公桌前,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谢衍开口了:
“非洲那边,先不要急着让步。让当地团队放出风声,说我们在考虑引入国际仲裁,同时接触一下对方的反对党——下一届大选不远了,他们需要国际资本的支持。”
陈烨飞快地记录。
“东南亚那几个LP,给他们安排一次线上会议。我来跟他们谈。”谢衍顿了顿,“对了,让他们看看我过去的业绩,特别是那几个他们当年没敢投,后来翻了几倍的项目。”
陈烨嘴角微微抽动,忍住笑意。
“证监会那边,按规矩办事。但让人私下打听一下,这封问询函是谁的手笔。下次有机会,当面谢谢人家‘关照’。”
陈烨点了点头,记下最后一条。
谢衍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就这些。其他的,等我消化完再说。”
陈烨收起平板电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谢董,您……刚回来,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这些事可以慢慢处理。”
谢衍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你已经扛了八个月了。”他说,“我回来了,就该我扛。”
热门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