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真的很想赢我(近代现代)——君有主

分类:2026

作者:君有主
更新:2026-06-10 08:22:07

  他没有给宋星行任何适应或犹豫的时间,直接伸出手,虚扶了一下宋星行的后腰,将他带向刚才那圈人。
  “李老,张董,王行长,”谢衍依次介绍,语气尊重而不失亲近,“这位是宋星行,环亚航空的资深机长,也是……我的一位好友。”
  他没有用任何暧昧的词汇,“好友”二字,在此刻的语境下,既保持了距离,又暗示了非同一般的关系。
  尤其在“资深机长”这个职业介绍之后,这种组合更显得耐人寻味。
  宋星行只能跟着点头,扯出社交性的微笑,说着“久仰”、“幸会”之类的客套话。
  他能感觉到那几位重量级人物投来的目光,有探究,有审视,也有看在谢衍面子上流露出的、表面的友善。
  他们问及飞行、航线、极地气候,话题看似轻松,实则每句话都可能暗藏机锋。
  谢衍始终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既不过分亲密,也不显得疏离。
  当宋星行回答某些专业问题时,他会适时补充一两句,展现他对宋星行领域的了解;当话题转向金融或政策时,他会巧妙地将话头接过去,既不让宋星行尴尬,又维持了交谈的流畅。
  他的掌控和照顾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宋星行感到一种分裂感。
  他像个被突然推到台前的木偶,被迫扮演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角色,而提线的人,就在身边,冷静地操控着一切。
  他厌恶这种感觉,却又不得不配合。
  一轮寒暄过后,谢衍以“带星行去和几位航空业的朋友打个招呼”为由,带着他离开了那个核心圈,走向相对安静一些的露台区域。
  露台上夜风微凉,吹散了厅内的燥热和浊气。远处是江市的璀璨夜景。
  只剩下他们两人。
  短暂的沉默。
  宋星行背对着宴会厅的灯火,看向黑暗中的城市,声音有些干涩:“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你的世界?”
  谢衍站在他身侧,同样望着远方,手中的香槟杯已经空了。“不全是。”他声音平静,“是让你看到,我们的协议,可以在什么样的层面存在和运作。”
  他转过头,看着宋星行在夜色中更显清冷的侧脸:“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宋星行。无论是你母亲的困境,还是你职业上的枷锁。但你如果选择站在这里,站在我身边,”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很多问题,会变得简单。”
  “站在你身边?”宋星行终于转回脸,眼底压抑着情绪,“像一件展示品?一个你用来证明某种掌控力的附属品?”
  谢衍没有动怒,反而微微牵了下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你可以这么理解。但附属品也有附属品的价值和安全区。至少在这里,没人会质疑你的归属,也没人能轻易动你。”
  他意有所指,“包括环亚航空里,那些想用旧协议拿捏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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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履行你的义务
  宋星行呼吸一滞。谢衍果然知道,甚至可能比他更清楚环亚内部的风向。
  “所以,”谢衍向前半步,拉近了距离,声音压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收起你那点不必要的骄傲和别扭。协议就是协议,我提供了你需要的解决方案,而你,”他的目光落在宋星行微微抿紧的唇上,又缓缓上移,对上他的眼睛,“履行你的义务。”
  “别忘了,是你自己回应的记得。”
  这句话像最后的砝码,压垮了宋星行心中摇摇欲坠的防线。
  是啊,是他自己先打破了沉默,是他自己选择了记得,是他自己踏进了这个宴会厅。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至少,谢衍承诺的解决方案,似乎正在以某种方式兑现。
  母亲的危机暂时平息,职业协议看到了松动的可能……而代价,就是此刻的展示和未来协议框架内的义务。
  宋星行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平静。
  “我知道了。”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谢衍似乎满意于这个回答。他没有再逼迫,只是重新站直身体,恢复了那种社交距离。
  “很好。”他看了一眼腕表,“拍卖环节快开始了,有一幅当代水墨,你评价很高的画家,去看看?”
  他不再提协议,不提义务,转而说起无关紧要的风雅之事,仿佛刚才那番近乎威胁与利诱的对话从未发生。
  宋星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转身,跟着谢衍重新走回那片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名利场。
  接下来的时间,他像一个沉默的影子,跟随在谢衍身边。
  谢衍与人交谈,他偶尔颔首微笑;谢衍参与竞拍那幅画,他站在一旁;甚至当有不明就里的名媛试图与谢衍攀谈、目光好奇地扫过他时,谢衍也只是平淡地介绍一句“宋机长”,便不再多言,那态度却足以打消旁人进一步探究或亲近的念头。
  他果然被谢衍以一种公开且隐晦的方式,“标记”了。
  晚宴临近尾声,谢衍显然还有后续的应酬。
  他招来陈烨,低声交代了几句。
  然后,他走到宋星行面前,语气如常:“我让陈烨先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他没有问“去我那里还是回你自己公寓”,而是直接安排了回去。
  这个措辞很微妙,仿佛宋星行的归宿已在他安排之中,但又留有余地。
  宋星行没有反对,点了点头。
  离开宴会厅,坐上等候的车,隔绝了那些令人窒息的视线和喧嚣,宋星行才真正松了口气,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
  陈烨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递过一个保温杯:“宋先生,谢董吩咐准备的,蜂蜜水,解酒安神。”
  宋星行愣了一下,接过。温热的杯壁透过掌心传来暖意。他打开喝了一口,甜度适中,温热熨帖。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谢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以一面在公开场合将他置于那样被动的位置,一面又记得他随口提过的画家,嘱咐人准备蜂蜜水。
  冰冷与细致,掌控与“关怀”,威胁与利诱……在这个男人身上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共存。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宋星行不知道陈烨会把他送到哪里。他也不想去问。
  他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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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醉酒
  应酬结束于凌晨二十七分。江市初冬的夜风像浸了冰水的绸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谢衍屏退了坚持要送他上楼的司机,独自刷卡进入顶层公寓的电梯。
  镜面轿厢映出他此刻的模样——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扯松了,领口解开两颗纽扣,头发被夜风吹得微乱。
  最扎眼的是他那双眼睛,平日里锐利清明,此刻却蒙着一层明显的醉意氤氲,眼白爬着几缕血丝,但深处那点冷光并未完全熄灭,反而在酒精的催化下,显出一种别样的、带着侵略性的迷离。
  电梯无声上行,数字跳动。
  谢衍背靠着冰凉的轿厢壁,闭上眼,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高级烟草和宴席上繁杂的香水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充斥着狭小的空间。
  今晚的应酬对象很难缠,几轮交锋下来,饶是他酒量惊人,也难免摄入过量。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胃里翻腾着灼热的不适感,但更深的是一种精神上的疲惫与……某种莫名的烦躁。
  “叮——” 电梯到达顶层,门滑开。
  谢衍扶着门框,稳了稳身形,才迈步出去。指纹锁识别,厚重的实木大门应声而开。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在地板上投下模糊黯淡的色块。
  中央空调维持着恒温,空气洁净微凉,与他身上带来的浑浊酒气格格不入。
  他习惯性地想去开灯,指尖却在触碰到开关前顿住。
  客厅深处,与书房相连的那片区域,隐约有微弱的光源透出。不是主灯,更像是书桌上那盏阅读台灯被拧到了最暗的一档。
  没睡?
  谢衍的酒意似乎瞬间清醒了三分,眼底的迷蒙被锐利取代。
  他悄无声息地脱下鞋子,赤脚踏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脚步因醉酒而略显虚浮,但刻意放轻了动静。
  书房的门半掩着。柔和昏黄的光线从门缝里流淌出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暖色的界限。
  谢衍停在门外,透过那道缝隙,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宋星行背对着门口,站在那面占据整面墙的巨大书架前。
  他穿着一身谢衍公寓里备着的、质料舒适的深灰色家居服,身姿挺拔,微微仰着头,似乎在凝视着书架上那些密密麻麻、按照专业领域严格分类的书籍脊背。
  从金融巨著到冷门哲学,从航空航天年鉴到建筑艺术史,琳琅满目,沉默而厚重。
  台灯的光晕只照亮了他小半边身体和面前的一小片书架,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种静谧的、仿佛与世隔绝的氛围里。
  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沉静,眼神专注,却又似乎有些空茫,像是在阅读,又像是在单纯地出神,仿佛在籍由这些冰冷的书脊,寻找某种答案,或仅仅是逃避什么。
  这一幕,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两周的刻意回避,此刻却无声无息,像一只暂时收拢了羽翼、误入他领地的鸟。
  谢衍心头那根紧绷的弦,被这意外又契合的画面轻轻拨动了一下。
  酒精带来的躁动、连日积累的烦闷、还有那些盘踞心底的算计与执念,在这一刻,奇异地混合成一股更汹涌、也更直接的冲动。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出声。
  他直接推开门,踉跄着走了进去。脚步声在铺着地毯的书房里显得沉闷。
  宋星行被惊动,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缓缓转过身。
  看到是谢衍,尤其是看到他明显醉态的模样和身上浓烈的酒气时,眉头立刻蹙了起来,眼底掠过清晰的抵触。
  “你……” 宋星行刚开口。
  谢衍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他没有任何铺垫,也没有理会宋星行蹙起的眉头和下意识后退半步的动作,直接伸出手臂,用力地,结结实实地搂住了宋星行。
  “唔……” 宋星行被他抱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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