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被标记了还想往哪逃?(近代现代)——添半碗

分类:2026

作者:添半碗
更新:2026-06-10 08:14:32

  昏暗的灯光映着空旷的地下空间,金属笼子的冷光、架子上工具的寒芒,还有正中央那口漆黑的实木棺材,交织成一股诡异而压抑的气息,顺着脊背一点点往上爬,让他浑身发冷。
  他缓了缓神,压下心底的惊悸与恶心,指尖微微蜷缩,慢慢朝着那口棺材走去。
  脚下的灰白色地砖光滑冰冷,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清晰的回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衬得愈发死寂。
  那口棺材通体漆黑,木质坚硬,表面刻着细密而诡异的纹路,边角打磨得光滑,却没有任何装饰,透着一股冰冷的肃穆。
  棺材盖闭合得严丝合缝,却隐隐有一丝极淡的、类似药剂混合着腐朽的味道,顺着缝隙飘出来,与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交织在一起,让人胃里翻涌。
  他停下脚步,站在棺材前,距离不过一米远,目光紧紧盯着这口突兀出现在地下室中央的棺材,眉头拧得紧紧的。
  厉云沐的别墅奢华而精致,可这地下深处,却藏着这样一处诡异的地方,还有一口不明来历的棺材 —— 这棺材里,到底装着什么?
  厉云沐为什么要在假山下藏这样一个地下室?
  又为什么要放一口棺材在这里?
  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翻涌,乔越笙的指尖微微颤抖,却还是强装镇定,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棺材的表面。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入口处传来 “咔哒” 一声轻响。
  紧接着,是厉云沐熟悉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穿透死寂,缓缓传来:“笙哥,这么心急?不等我来,就自己先来看我的秘密了?”
  乔越笙的身体瞬间绷紧,猛地转过身,警惕地看向入口处。
  厉云沐正站在台阶顶端,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与偏执。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保镖,神色冷峻,双手背在身后,牢牢守在入口处,断了乔越笙所有逃跑的可能。
  厉云沐慢悠悠地走下台阶,皮鞋踩在石阶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朝着乔越笙走近,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一点点包裹住乔越笙,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怎么?吓到了?”
  厉云沐停在乔越笙身边,目光落在那口棺材上,语气暧昧,却又透着几分诡异,“我还以为,笙哥什么场面都见过,不会怕一口棺材呢。”
  乔越笙的脸色苍白,却依旧强装镇定,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与厌恶,声音冰冷:
  “厉云沐,这是什么地方?这棺材里……是什么?”
  厉云沐低低嗤笑一声,透过乔越笙看着眼前的棺材,眯起了眼睛。
  苍白阴郁的脸上,竟然罕见的带了一丝虔诚:
  “笙哥,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会盯着你不放?”
  乔越笙皱了皱眉头,没有回答。
  以厉云沐的身份,几乎想要什么样的伴侣都尽他挑选,不谈别的,自己跟他在一起,在外人看来确实很是高攀了。
  所以在三番四次拒绝他,拂了他面子后,还能一门心思盯着自己不放,确实也疑惑过,他可不认为厉云沐有什么受虐癖好,因此,这么看来,倒是另有隐情。
  乔越笙的心脏猛地一缩,心底升起一丝莫名的恐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厉云沐: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厉云沐的目光转向乔越笙,眼底的偏执愈发浓郁,他缓缓伸出手,想要抚摸乔越笙的脸颊,却被乔越笙猛地避开。
  厉云沐的指尖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很快又被笑意取代,他收回手,重新看向那口棺材,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笙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的执念,很可笑?是不是还在等着人来救你?”
  他顿了顿,不等乔越笙回应,继续说道:“不可能的。笙哥,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弃你。而你,也只能留在我身边。”
  乔越笙的心底,恐惧愈发强烈。
  他看着厉云沐眼底的疯狂,看着那口漆黑的棺材,突然意识到,厉云沐的偏执,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
  他强压下心底的恐惧,指尖紧紧攥着拳头,语气冰冷而坚定:“厉云沐,你别妄想。就算我死,也不会任由你摆布。”
  “死?”
  厉云沐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笙哥,你以为,你有死的资格吗?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让你活着,活着留在我身边,活着陪我一辈子。”
  他一步步朝着乔越笙逼近,乔越笙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很快就抵到了棺材的边缘,退无可退。
  厉云沐停下脚步,凑近乔越笙,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那股麝香味信息素混着这地下室的诡异气氛,让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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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我母亲
  “你看,这地下室这么隐蔽,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厉云沐的声音低沉而暧昧,带着几分蛊惑,又带着几分威胁,“不如,乖乖听话,好好和我做#,把我哄得一高兴,没准就会放你出去呢?”
  乔越笙的身体微微颤抖,指尖撑在实木棺材的边沿,努力想着对策。
  厉云沐将他抓来这几天,好几次想要碰他,只是自己一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就难受的很,他倒是没再逼迫。
  可眼下这样子,他明显是快要失去了耐心,想要在这地下室直接硬来,都不顾旁边还有个棺材……
  对了,棺材!
  “等……等一下!”乔越笙伸手抵在了厉云沐胸膛上,偏开视线看着身后的棺材道:
  “你……你不会就想在这里做吧…”
  “嗯?笙哥想在哪?”厉云沐偏头,看着还在做最后挣扎的乔越笙,挑眉问道。
  “我意思是说……这棺材里有什么?我……能看看吗?”乔越笙想着能拖一会是一会,隐隐期盼着能逃过去。
  “呵,”厉云沐一眼就看出来他的心思,不过也没计较,人已经在他手里了,早一会晚一会没什么区别。
  况且,跟他勾心斗角的躲猫猫,才更有意思……
  想着,厉云沐便站直了身子,手搭在了棺材一角,顺着一边轻轻推去,低低的滑轨声音响起,棺材盖子就被轻易的推开了。
  乔越笙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在缓缓推开的棺材盖后 ——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从没想过,这口透着诡异气息的棺材里,没有尸体,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个灰扑扑的小陶罐,安静地躺在铺着黑色丝绒的棺底。
  光线落在照片上,将女人的模样照得一清二楚。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坐在青翠的草地上,眉眼弯弯,笑容明媚,阳光洒在她的发梢与肩头,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与治愈,仿佛世间所有的黑暗都与她无关。
  乔越笙的眉头紧紧皱起,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棺材边缘,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
  这张脸,他好像在哪里见过,眉眼间的轮廓,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在哪里见过,像是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碎片,模糊而遥远。
  他看得入神,连身后厉云沐的气息靠近都未曾察觉,直到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晦涩,才猛地回过神来。
  “这是我母亲。”
  厉云沐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眼底的偏执与阴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情绪,有怀念,有怨怼,还有一丝被刻意隐藏的脆弱,“我跟笙哥说过,是我亲手杀死了她。”
  乔越笙猛地转头看向厉云沐,撞进他眼底那片从未见过的灰暗里。
  眼前的厉云沐,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偏执疯狂的厉家少爷,褪去了所有的伪装与压迫,竟透着几分孤寂与茫然。
  乔越笙的心脏微微一缩,心底的警惕稍稍松动,却依旧没有放下防备,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厉云沐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女人的脸庞,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声音也放得极低,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向乔越笙倾诉那段被他尘封多年的过往。
  “我母亲是个特别天真的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悲凉,
  “她在贫民区卖花,被我父亲看中,带回了厉家。本来这种身份,是根本当不了我父亲的伴侣的,可她性子执拗,说如果不结婚,就死也要回贫民区,绝不留在厉家苟且。”
  “我父亲那时候年轻气盛,性子野,觉得宠一个女人没什么顾忌,一时兴起,就不顾家族反对,娶了她。后来,就有了我。”
  厉云沐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的情绪愈发复杂,“可她根本不适应豪门的生活,不会那些虚伪的社交,不懂那些勾心斗角的计谋,性子又单纯直白,没多久,就被厉家那些女人排挤、刁难。”
  “我父亲本就只是一时新鲜,渐渐就失了耐心,很快就有了新欢,对她不管不顾,连带着对我,也冷淡下来。”
  厉云沐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怨怼,“她受不了这样的日子,想走,我不怪她。可她太自私了,走就走,竟然还想带走我。”
  “她自己没出息,斗不过那些女人,留不住我父亲的心,不代表我不行!”
  说到这里,厉云沐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脆弱瞬间被偏执取代,指尖死死攥着棺材边缘,指节泛白,
  “我那时候年纪小,拼了命想留在厉家,想得到我父亲的认可,想变得强大,不想再像她一样,任人欺凌。可她却骂我,说我跟我父亲一样,冷漠自私,辜负了她的真心。”
  “她还说,要闹到生日宴上,要把厉家的丑事都抖出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父亲是如何薄情寡义,我是如何冷血无情。”
  厉云沐的呼吸变得急促,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混乱的夜晚,“我那时候太怕了,生怕她闹大,惹来父亲的厌烦,生怕自己会被赶出厉家,变得一无所有。我一时情急,就将她打晕了,藏在了衣柜里。”
  “可我没想到,慌乱之中,不小心碰到了衣柜上面挂着的厚重衣服,那些衣服掉下来,盖在了她的头上,捂住了她的口鼻。”
  厉云沐的声音开始颤抖,眼底的怨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悔恨,只是那悔恨很快就被偏执掩盖,“我那时候太慌了,只顾着害怕,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等父亲的宴会结束,我偷偷跑去衣柜找她的时候,她已经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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