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被标记了还想往哪逃?(近代现代)——添半碗

分类:2026

作者:添半碗
更新:2026-06-10 08:14:32

  莫风站在原地,神色淡漠地看着这一切,浅琉璃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直到乔振宏的手腕软塌塌地垂了下去,手指无力地蜷缩着,彻底废了,他才缓缓收回那股强悍的精神力。
  周身的荼蘼花香信息素依旧冰冷,却收敛了几分攻击性,莫风收回目光,不再看乔振宏一眼,脚步放轻,缓缓朝着乔越笙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乔辰宇和乔辰昊吓得浑身蜷缩,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能眼睁睁看着莫风一步步走近,眼底满是恐惧与绝望。
  乔越笙依旧僵在原地,脸颊上的掌印清晰红肿,他茫然的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莫风,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怔怔地看着莫风走到自己面前。
  莫风在乔越笙面前站定,抬起手,指尖带着一丝颤抖,碰上了哥哥脸颊上的掌印,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沙哑:
  “哥哥,疼吗?”
  …
  而一旁的乔振宏,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那只废了的手无力地垂着,眼底的恨意依旧浓烈,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不甘。
  他的目光在乔振宏那只软塌塌垂着的手上顿了顿,垂下了眼睑。
  他曾抱着一丝卑微的期望回到这里,奢望父亲能多看他一眼,奢望两个哥哥能放下算计,真心待他一次。
  他盼了这么多年,念了这么多年,哪怕知道乔家凉薄,哪怕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如同外人,也依旧不肯彻底死心,总想着亲人之间,总会有一丝血脉相连的温情。
  可到头来,他等来的,是被当作筹码随意买卖,是父亲毫不留情扬起的巴掌,是哥哥们眼底那副将他视作奇货可居的贪婪嘴脸。
  渴望了半生的温情,终究还是像浮云一般,触不可及。
  那些藏在心底的执念,那些小心翼翼的期盼,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突然间就觉得没了意思……
  乔越笙缓缓垂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下一秒,他轻轻笑出了声,笑声很轻,却带着刺骨的苍凉和灰暗,还有放弃执念后的了无生气。
  莫风在乔越笙面前站定,将他所有的模样都看在眼里,心疼得无以复加,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一直以为,小时候哥哥说自己在家里不开心,不过是兄弟间的小龃龉,不过是豪门里常见的争宠与排挤。
  却从来没想过,这乔家人竟凉薄至此。
  他们对哥哥,没有半分亲情,只有算计与利用,别说是亲人,就是仇人,也不过如此。
  原来,他的哥哥,这些年过得也并不快乐。
  原来,他渴望靠近的太阳,也一直在黑暗里独自挣扎。
  ……
  莫风不再多想,伸手紧紧拉住了哥哥冰的惊人的手,微微用力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轻轻说了句:
  “哥哥,很晚了,我来接你回家。”
  “回家……”
  乔越笙口中喃喃。
  大概,他从来就没有过家吧。
  曾经奢望的那个家,那个有父亲疼、有哥哥护的家,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是他自欺欺人的执念罢了。
  轻轻闭了闭眼,将眼底所有的绝望与酸涩都压下去,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没有再看客厅里的三人一眼,任由莫风牵着自己的手,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乔越笙!你就为了这么个没规矩的野种,忤逆父兄?”
  “你忘了你是姓乔的!你忘了是谁生了你吗?”
  乔振宏靠着沙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死死指着乔越笙的后背,声音嘶哑难听。
  乔越笙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回头。
  呵,忤逆?父兄?
  他在心底冷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悲凉。
  他从来就没有过值得他敬畏的父兄,又何谈忤逆?
  感受到哥哥身体的僵硬,莫风有些不耐地回头,瞥了一眼乔振宇,眼神阴冷狠厉。
  乔振宇似是被惊到一般,又跌坐回去,嘴唇嗫喏,气息微弱,到底是不敢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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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哥哥,对不起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车厢里很安静。
  莫风的目光,落在哥哥红肿的脸颊上,紧紧抿着唇。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
  两人刚走进客厅,守在一旁的佣人们就立刻迎了上来,可当看到乔越笙脸颊上那清晰的红肿掌印时,众人都愣了一下。
  管家犹豫着上前,轻声询问:“少爷,您脸上这是……没事吧?”
  乔越笙垂眸,没有应声,神色依旧冷淡。
  莫风抬手,轻轻将他揽在身侧,语气温和道:“去拿些冰袋来,再准备一条干净的毛巾。”
  “是,莫少爷。”佣人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去准备。
  莫风陪着乔越笙上了楼。
  不多时,佣人将冰袋和毛巾拿来,莫风接过,将冰袋裹在干净的毛巾里,轻轻敷在乔越笙的脸上,力道轻柔。
  乔越笙一言不发,微微垂着眼,任由莫风在他脸上忙碌着。
  他心底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有委屈,有疲惫,有绝望,最后化作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
  敷了约莫十几分钟,莫风才轻轻取下冰袋,仔细看了看乔越笙的脸颊,见红肿稍稍消退了一些,才松了口气,低声说道:
  “哥哥,对不起”
  “本来该早点带你走的,只是没想到他下手太快了…下次再去,带上我吧…”
  乔越笙低声自嘲的笑了下,
  “呵,这不怪你,我又何尝能想到呢…”
  是啊,谁能想到呢…
  莫风怕哥哥又沉浸在伤心中,轻轻攥了攥他的手,转身去给他拿换的衣服。
  直到乔越笙躺下,莫风关上了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夜灯。
  又回身走到床边,缓缓坐下,低头看着哥哥垂着眼睛的样子,目光落在乔越笙的侧脸上。
  他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开口,声音沙哑而卑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哥哥。”
  “对不起…”
  莫风又说了一次对不起。
  乔越笙疑惑的缓缓转过头,盯着莫风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便从彼此的眼神中,读懂了这句“对不起”背后的所有含义——
  是隐瞒Enigma身份的欺骗,是强行标记他的冒犯,是曾经不择手段将他囚困在身边的偏执…
  曾经,得知真相时的愤怒、不甘与屈辱,此刻早已被乔家的凉薄与绝望冲淡,只剩下一片疲惫。
  他看着莫风眼底的愧疚与心疼,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竟升不起怒火,只是沉默了片刻,便轻轻躲开了莫风的直视,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不想听这个。”
  …
  莫风的眼神暗了暗,心底涌上一丝失落,只是轻轻说道:
  “那哥哥睡吧,别赶我走,我不会上床的,我就在这陪着哥哥,看着你,就好。”
  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像一只被主人训斥后,小心翼翼讨好的大狗。
  乔越笙皱了皱眉,心底有些无奈,却终究没有再拒绝,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随你。”
  说完,便再次转过身去,背对着莫风,作势要睡。
  卧室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乔越笙闭着眼睛,却没有丝毫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乔家老宅的一幕幕,父亲的巴掌、哥哥们的算计,还有莫风护着他的模样,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绪不宁。
  过了好半天,他没有听到莫风有丝毫动静,心底不禁生出一丝疑惑,忍不住缓缓回过头,想要看看莫风到底在做什么。
  可他刚一回头,就直直地撞上了莫风的目光。
  莫风依旧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不清眼神,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让乔越笙下意识地想起,刚被莫风囚禁时,他也是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偏执与占有欲,让他心生忌惮。
  乔越笙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有些别扭地移开目光,低声说道:“你这样坐着太吓人了,去自己拿床被子,在地下睡吧。”语气里带着一丝妥协。
  听到这句话,莫风的像是得到了主人赏赐的大狗,连忙点头:
  “好的,哥哥,我这就去。”
  他起身,脚步轻快地走进衣帽间,拿了一床薄薄的被子,快步回到卧室,小心翼翼地铺在乔越笙的床边,紧紧挨着床沿,面向乔越笙的方向躺了下去。
  躺下后,他还不忘轻轻说道:“哥哥,晚安。”说完,便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乔越笙看着这个“变脸怪”,轻轻松了口气——这小疯子,好歹不上自己床了。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疲惫感席卷而来,他缓缓闭上双眼,这一次,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乔越笙是被身上的重量弄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莫风那张放大的俊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颊上。
  一双胳膊紧紧抱着他的腰,双腿也缠在他的腿上,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牢牢地扒在他的身上,睡得正香。
  乔越笙无奈地闭了闭眼,深深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
  这小兔崽子根本不可能乖乖在地下睡一整晚。
  看来,想要暂时保持距离,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伸出手,用力推开扒在自己身上的莫风,就要起身下床。
  莫风被推开,“适时”的醒了过来:“哥哥,你醒啦?”
  不等乔越笙说话,莫风就已经麻利地爬了起来,转身就去衣帽间,拿出乔越笙今天要穿的衣服,递到他面前。
  又忙前忙后地伺候他穿衣、洗漱,连牙膏都挤好了,一副无微不至的模样。
  乔越笙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底有些无奈,却也渐渐习惯了。
  这小兔崽子,向来热衷于伺候他,说到底,小孩伺候哥哥,也算天经地义。
  他索性摆烂,任由莫风忙前忙后,自己则懒洋洋地配合着,神色依旧冷淡,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疏离。
  两人收拾妥当,一起下楼。刚走到客厅,乔越笙才猛地想起,莫风还要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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