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被标记了还想往哪逃？（近代现代）——添半碗

　　白大褂打开箱子，从里面抽出一支装着淡绿色液体的注射器，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像……”
　　戴眼镜的白大褂语气犹豫又不敢确定，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算了，不管是什么，上边要得急，只能催化一下试试，不管成不成功，都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说着，他示意身边的人按住莫风，将他翻过身去，露出后颈那处还未完全分化的腺体。
　　冰冷的针头刺入腺体的瞬间，莫风只觉得后颈一阵尖锐的剧痛，随即一股灼热感顺着腺体，瞬间蔓延至全身，似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烧穿一般。
　　他浑身抽搐起来，呼吸都带着热辣的疼痛，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眼睛赤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像一条被扔到岸上、濒临死亡的鱼，绝望地喘息着。
　　那两个白大褂却毫不在意，依旧冷漠地看着他，皱着眉继续讨论着。
　　“这试剂安全吗？看他这样子，会不会把人烧死了？”
　　“这十年总共就提取了这么两支试剂，再不安全，也比这小野种金贵。”
　　戴眼镜的白大褂语气冷漠，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查过了，他虽然是乔家的人送来的，但不过是乔家小儿子路边随手捡来的乞丐，这么多年，乔家从来没问过一句他的死活，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乔家小儿子……”莫风的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反复回响着这句话。
　　他想起那个少年，想起他在屋檐下絮絮叨叨的模样，想起他说自己是乔家的小公子，说自己有两个Alpha哥哥争家产，想起他许下的“永远不分开”的承诺。
　　原来，从始至终，他在哥哥眼里，都只是一个路边随手捡来的乞丐，一个无关紧要、死了也无所谓的人。
　　心底的委屈、思念、期待，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冰冷的恨意。
　　灼热感越来越强烈，意识越来越模糊，可那股恨意，却像种子一样，在心底疯狂滋生、蔓延，死死地扎根在他的心底——乔越笙，你骗我。
　　你说过要当我的好哥哥，你说过要接我回家，你说过我们永远不分开，可你却把我忘了，把我当作垃圾一样抛弃，让我承受这些痛苦。
　　莫风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那股灼热感吞噬着自己的身体，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冰冷的恨意。
　　……
　　是谁…
　　乔越笙再次醒来时，胳膊上一丝刺痛，随即一股冰冷的液体顺着胳膊注入，手指蜷了蜷。
　　他缓缓睁开眼，模模糊糊看见床边的身影，与梦境中那个绝望的少年慢慢重合……
　　是…莫风…
　　弟弟…
　　“哥哥醒了…觉得好点了吗？哥哥太久没有吃东西…晕过去了，所以我给你打了点营养液。”
　　莫风凑到他脸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又蹲在床边，抱着他的手贴在脸上，半哄半祈求的说道：“哥哥，方玉然没有死…我没有杀他…”
　　“哥哥再生气，也不要不吃东西，好不好？”
　　乔越笙看着那双蕴着雾气的浅琉璃色眼睛，有些不真实，一时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
　　“你…”
　　“哥哥是要喝水吗？我去拿！”莫风见乔越笙终于肯跟他说话，忙起身去倒水。
　　很快将温热的水端到他嘴边，扶起身子，一点点给他喂了进去。
　　“哥哥要吃点东西吗？还是要休息一下？”边说边给他垫高了枕头。
　　乔越笙看他又恢复了最初的殷勤，一时间语塞，脑中那些画面让他心头缠满了疑惑，只是听到方玉然没事也松了口气，追问了一句：
　　“你真的…没杀玉然吗？”
　　“那他在哪？”
　　莫风听见，眼中暗了一瞬，很快又压下了，乖顺的答道：
　　“我接了哥哥就回来了，他没有看见我。”——嗯，是真的没看见我。
　　乔越笙都快分不清他的乖巧是真的还是装的了，只是看他的样子，大概确定方玉然是真的没事。
　　不知道是营养液起了作用，还是心头的疙瘩散开了，乔越笙身上有了些力气，强撑着坐了起来，莫风要去扶，被他挡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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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哥哥看着，不眼熟吗？
　　就那么坐在床头上，定定地看着床边小狗一样浅灰色的毛绒脑袋。
　　莫风抬头望着乔越笙，看他苍白的脸色已经不那么难看，起码眼睛里有了神采，只是盛满了质疑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似乎在等着解释。
　　“哥哥…怎么了？”少年清澈的嗓音小心翼翼的问。
　　乔越笙看他那样子，竟然一时无从问起…于是摆了摆手说：
　　“我的手机拿来。”
　　莫风一听，委屈的垮了脸，可怜兮兮望着他：
　　“哥哥还要走吗？哥哥不要走，陪着我好不好…”
　　“哥哥想做什么，我都帮你做，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不要走…好不好？”
　　乔越笙气的刚磨了两下牙齿，冷不防莫风把手递到了自己嘴边…
　　“哥哥生气就咬我吧…打我也行…我不怕疼的。”
　　乔越笙：……
　　看着那骨节分明的手就在自己嘴边，拇指上还残留着上次的牙印…
　　无奈的闭了闭眼，用尽量温和的声音说道：“我不走，我就是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玉然的安全。”
　　“哥哥不相信我…”莫风撇了嘴，但还是乖乖的把他手机拿来了。
　　乔越笙一看，居然是以前的手机，不过也无所谓了，以前的手机更方便，于是拨通了方玉然的电话——
　　他指尖划过屏幕，听筒里传来绵长的忙音，莫风就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没等乔越笙多想，电话忽然被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方玉然急切又沙哑的声音，带着焦灼：
　　“笙哥？！是你吗？笙哥你在哪？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那声音里的担忧不掺半点虚假，乔越笙的心猛地一暖，悬了两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眼眶微微发热，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我没事，别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方玉然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声音依旧带着急切，“笙哥，你在哪？我现在去接你。”
　　乔越笙喉结动了动，心底泛起一丝愧疚——
　　方玉然是因为他才陷入危险，他却连一句真心的感谢和解释都不能给。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边的莫风，见少年正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却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
　　乔越笙连忙敷衍道：“没事，就是那天喝多了，被一个朋友接走了，临时出去玩几天，没来得及跟你说，让你担心了。”
　　他刻意避开了话题，语气尽量轻松，“我这边一切都好，你不用管我，过几天就回去了。”
　　“朋友？”方玉然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什么朋友？笙哥，你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接你，我有话跟你说。”
　　他太了解笙哥了，笙哥一点都不会撒谎，能让他这般敷衍、不愿多说的，除了莫风，不会有别人。
　　乔越笙心里一紧，生怕方玉然追问下去，更怕他冲动找来，跟莫风对上——
　　他清楚莫风的性子，方玉然若是来了，必定会吃亏。
　　他连忙打断方玉然的话，语气带着一丝催促：“哎呀，就是一个好久没见的朋友，你别多问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啊。”
　　不等方玉然再说一句话，乔越笙立刻按下了挂断键，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底又酸又涩——他欠方玉然的，又多了一笔。
　　电话那头，方玉然举着手机，听着耳边的忙音，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他站在自己公寓的落地窗前，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夜色，可他的眼底却一片漆黑，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连指腹都被手机边缘硌出了红痕。
　　这个号码，是笙哥以前的手机号，现在回到了他手中，那个“朋友”，除了莫风，还能有谁？
　　看来，笙哥是真的又跟莫风在一起了。
　　那天在天景阁，动手的人，一定是莫风。
　　方玉然的眸色越来越暗，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怒意与担忧——
　　莫风那么危险，笙哥跟他待在一起，迟早会出事。
　　方玉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拨通了程川的电话…
　　另一边，乔越笙挂了方玉然的电话，刚要放下手机，屏幕却突然弹出一条未接来电提醒，王煦林王叔叔。
　　他愣了一下，想起自己之前去景和医院做过检查，想来是结果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莫风，少年依旧垂着眼，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可乔越笙想了想，还是没打过去。
　　现在这情况太“复杂”了些，在弄清楚之前，他不想让更多人牵扯进来。
　　于是放下手机，对着一副小心翼翼模样的莫风，语气缓和了几分，开口说道：
　　“我饿了，去拿吃的。还有，我要洗澡。”
　　小狗像得了奖赏一样，立刻站起身，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好！哥哥等我，我马上就去放热水，再让人把饭菜送上来！”
　　他动作麻利地转身，快步走向浴室，水声很快响起，紧接着，他又走到门口，按下了墙上的一个银色按铃，对讲机里立刻传来一道恭敬的男声：“先生，有什么吩咐？”
　　“把准备好的饭菜送上来。”
　　莫风的声音褪去了面对乔越笙时的乖巧，多了几分冷硬，挂了对讲机，又匆匆折回浴室调水温。
　　乔越笙坐在床头，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
　　这里虽说是实验室，却被收拾得十分整洁，除了一张大床，旁边还有独立的浴室，角落里还有一个被改造成小书房的隔间，书架上摆着几本书，原先冰冷的实验器械早已不见踪影，倒添了几分烟火气。
　　他心里暗暗诧异，这个实验室竟然这般齐全，不像是临时改造的，倒像是莫风特意为他准备的。
　　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等莫风出来，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莫风，这到底是哪里？为什么会有个实验室？”
　　莫风擦着手上的水珠，走到床边重新坐下，抬眸看向乔越笙，眼底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