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被标记了还想往哪逃？（近代现代）——添半碗

　　但他不敢说实话，只能含糊其辞：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特别排斥Omega的信息素，我就是想问问，是不是当年分化留下的后遗症。”
　　王煦林挑眉看了他一眼，打趣道：
　　“哦？排斥Omega？你该不会是标记了哪个Omega吧？标记了自己专属的Omega以后，倒是会对其他Omega信息素有些排斥。”
　　“没有没有！”
　　乔越笙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窘迫，“王叔叔，我这情况您还不知道吗？我就是个C级精神力的Alpha，哪有Omega乐意跟我啊。”
　　王煦林看他神色不似作假，也不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按理说不应该排斥Omega，这样吧，一会我让人给你抽个血，查一下身体各项数据，看看是不是激素水平出了问题，这样也能放心。”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护士长的号码：“小张，你过来一趟，给乔少爷抽个血，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没过几分钟，护士长就拿着抽血工具走了进来，熟练地给乔越笙抽了血，做好标记后便退了出去。
　　乔越笙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针孔，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又问道：
　　“王叔叔，还有个事，我想问问…Alpha…能不能标记Alpha啊？”
　　听到这个问题，王煦林明显诧异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文件，仔细打量着乔越笙，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Alpha标记Alpha？越笙，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难不成…你喜欢的人是Alpha？”
　　“不是不是！”
　　乔越笙脸一红，连忙否认，眼神躲闪，“我就是纯好奇，就是想问问有没有这种可能。”
　　王煦林看他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数，却也没有点破——
　　现在的小孩都有自己的隐私，他不想过多干涉。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耐心地解释道：
　　“普通来说，Alpha是不可以标记Alpha的，因为两个Alpha的信息素会相互排斥，无法形成稳定的标记链接。”
　　“但也有两种例外情况，一种是基因改造，其中一个Alpha经过人为改造后，身体会变得可以被标记；还有一种，就是所谓的‘Alpha’，其实是Enigma。”
　　“Enigma？”
　　乔越笙的心猛地一沉，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
　　这不就是他刚才看到的稀有性别吗？
　　“对，就是Enigma。”
　　王煦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因为Enigma太过稀少，千万分之一的概率，而且他们的信息素对所有性别都有极强的压制性，实力也异常强大，所以一般出现Enigma，都会被军方招揽过去，秘密保护起来，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Enigma的话，完全可以标记Alpha，甚至可以让被标记的Alpha二次分化，具备受孕能力。”
　　乔越笙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接受过什么基因改造，可被咬了却是事实…
　　难道，莫风真的是Enigma？
　　还是个S级精神力的Enigma？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莫风想要抓他，简直易如反掌。
　　他失神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不不不，一定不是！他可能只是个S级的Alpha，被咬了也不会被标记…
　　王煦林看出他有些不对劲，轻轻敲了敲桌子，问道：
　　“越笙，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听到什么了？”
　　乔越笙猛地回过神，连忙摇了摇头，强装镇定：
　　“啊，没，没事，就是觉得这个Enigma太神奇了，有点惊讶。王叔叔，您先忙吧，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检查结果出来您记得告诉我一声。”
　　“行，那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给我打电话。”
　　王煦林不放心地叮嘱道，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对了，最近有点不太平，你来之前，医院这边送过来一具尸体，无外伤，但是身体内脏及骨骼全都粉碎了，初步判断是被强大的精神力挤压所致，大概率是S级精神力。”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S级精神力的人，会亲自动手杀人。”
　　“杀…杀人？”
　　乔越笙的声音瞬间变得沙哑，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S级精神力、精神力控制杀人…
　　所有的线索，都在隐隐指向莫风。
　　可他不愿意相信，那个一口一个“哥哥”的小疯子，会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犯。
　　“越笙？越笙？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王煦林见他脸色惨白，眼神涣散，连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不用太担心，S级精神力的人物，不是我们能接触到的，我们跟他们没什么交集，他们也不会随便对普通人下手，你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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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浑浑噩噩
　　乔越笙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胡乱应了一声，起身就往门口走：
　　“王叔叔，我真的先走了，您忙吧。”
　　说完，不等王煦林再开口，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脚步踉跄，像是丢了魂一样。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莫风的脸、被囚禁的画面、Enigma的介绍、还有王叔叔说的杀人案，搅在一起，让他头晕目眩。
　　他随便找了一部电梯就走了进去，没注意到门口贴着“货运电梯，禁止载人”的标识。
　　电梯下行到三楼时，门突然打开，两个穿着医院后勤制服的工作人员推着一辆小推车走了进来，推车上放着一个大的无菌包，鼓鼓囊囊的，像是包裹着什么东西。
　　乔越笙正走神，没注意脚下，不小心撞到了小推车的轮子，脚腕传来一阵刺痛，他疼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蹲了下来。
　　就在这时，无菌包里软绵绵地垂下一条手臂，苍白软塌，像个无骨的注水橡胶一样，晃在他眼前——
　　乔越笙的瞳孔瞬间放大，眼神失焦，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忘了！
　　两个工作人员见状，脸色微变，连忙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那条手臂塞回无菌包，显然，包里的东西早已没了生命体征。
　　他们看乔越笙还在发呆，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关切：
　　“哎，小伙子，没事吧？没事就赶紧走吧，记得下次不要走货运电梯了。”
　　乔越笙恍恍惚惚地站起身，眼神依旧空洞，电梯门关上，乔越笙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浑身不停地颤抖，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服。
　　直到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他才像是被惊醒一样，跌跌撞撞地走出电梯，冲出了医院。
　　外面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热闹的景象充斥着他的耳膜，可乔越笙却觉得自己像是置身于另一个世界，浑身冰冷，心里一片茫然。
　　他当了二十年纨绔，吃喝玩乐样样精通，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顶多就是拿钱砸，却从来没有涉及过人命。
　　这两天所经历的，让他似乎看见了世界的另一角……那是在声色犬马之外，布满了危险与鲜血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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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越笙浑浑噩噩中，叫了个车，直接去了方玉然那里。
　　方玉然名下有一处比较隐蔽的房子，他们几个死党经常在那聚着玩，放松一下。
　　乔越笙脚步踉跄地走到别墅门口，指尖按在指纹锁上。
　　“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别墅里干净得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一个穿着佣人制服的中年女人正在客厅旁的开放式厨房整理冰箱。
　　听见开门声，转头看过来，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乔少爷？您怎么来了？少爷没说今天有客人啊。”
　　乔越笙没力气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眼神空洞地扫过客厅，径直走向冰箱。
　　他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吃过东西，肚子饿得发慌，可心里的堵得厉害，连吞咽都觉得费力。
　　随手从冰箱里拿了一块面包，又瞥见冷藏层里的洋酒，犹豫了几秒，还是抽出一瓶威士忌，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灼烧着食道，却压不住心底的慌乱与恐惧，反而让他脑子里有些昏沉。
　　“乔少爷，您空腹喝酒不好，我给您倒杯热牛奶吧？”佣人连忙上前，语气关切。
　　乔越笙依旧摆了摆手，拿着面包和洋酒，脚步虚浮地上了二楼，找自己的房间去了——
　　方玉然在这里给他们几个都留了专属房间，平时聚会喝多了也都会住在这里，他的房间在二楼中间，向阳，视野最好。
　　佣人看着他落寞又狼狈的背影，犹豫了片刻，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方玉然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方玉然沉稳的声音：
　　“喂，什么事？”
　　“少爷，乔三少爷来了，在这拿了点吃的就上楼了。”
　　“嗯？他自己？有没有说什么？”方玉然那边一顿，接着问。
　　“对，自己来的，什么都没说。看着…好像是不太开心。”佣人想了想，还是说了一下乔越笙的状态。
　　“行，你留意好他，我马上过去。”电话中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
　　听到方玉然马上来，她松了口气。
　　平日里聚会她也能看出来，自家少爷似乎对乔三少有些不同，格外照顾一些，这会人在这，她怕自己万一把人得罪了，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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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玉然是他们里面唯一插手家族事务的，因此不比程川他们几个清闲，只是这会听着乔越笙自己在他的别墅里，心里隐隐的升起了一股欣喜。
　　挂了电话后，随手将桌上的文件合上，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走。
　　一路上，方玉然的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前天聚会时的画面——
　　笙哥身边带来的那个俊秀得过分的少年，看着乖巧，却眉眼清冷，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笙哥当时还宣布，那是他的人。
　　当时，他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酸又涩，却只能强装镇定，笑着打趣。
　　可现在，笙哥独自来找他，还喝闷酒，难道…是和那个少年闹别扭了？还是……分手了？
　　不管如何，先见到人再说。
　　于是一向稳重的他，重重踩下了油门，车子极速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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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分钟后，方玉然的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他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去，佣人连忙迎上来，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