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贵客(古代架空)——专用名

分类:2026

作者:专用名
更新:2026-06-10 08:12:39

  梁吉见到罗喜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罗喜福做了个手势,让他跟着一起到后面去。
  罗喜福跟着梁吉绕过屏风,走了几步又碰上一席珠帘。珠帘后是张卧榻,榻上歪着个人,看衣服颜色正是圣上。旁边站着一人,正从格子架上拿东西,看着像是崔谦。
  罗喜福拜倒在地,请圣上安。
  崔谦扶着圣上坐起身,伺候着服了丸药。
  罗喜福趴在地上,听着上方的动静,也不敢抬头,只在心中揣测圣上叫他来会是为着何事。
  半响,圣上开口道:“起来说话吧。” 圣上的声音有气无力,虚得很。
  罗喜福谢过恩后站了起来,但还是躬身垂首一副乖顺样。
  “朕至从去年秋猎受伤以来,身子便不大好。最近老是梦见那次受伤的事,醒后心神不宁。你去查查这事,看有没有当初漏掉的线索。”
  罗喜福一惊,浑身紧绷起来。圣上突然秘密召他入宫查秋猎的事,莫不是安平王与太子做的事败露了?
  圣上说完这一串话,好似废了不少力气,喘息声有些重。崔谦忙给圣上拍背顺气,又端了手边的香茶给圣上。圣上就着崔谦的手用了些茶,然后重新躺下。
  叮呤当啷一阵忙完,圣上似乎已经没什么力气再跟他说话,呼着粗气道:“下去吧,这事要暗查,不可声张。当时一众亲王可都在,别漏了谁。”
  圣上交代完挥了下手,崔谦撩开珠帘走出来,示意罗喜福跟着他出去。
  罗喜福告退后,跟着崔谦出来太极殿一直走到殿后的直房。
  崔谦交代外面守着的小内侍:“叫所有人都站远些,咱家不传,不准近前。”
  小内侍领命带着伺候的人站到远处,罗喜福跟崔谦进屋后,自觉地关上了房门。
  崔谦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抬手指了下一旁的座椅,让罗喜福自己落座。
  罗喜福刚坐下,崔谦就开口道:“主子爷的旨意你听明白了?知道如何查么?”
  罗喜福心中有许多疑问,但不好跟崔谦讲。
  秋猎的事不是意外,这他是知道的。圣上刚说起时,他本以为圣上是知道了,可现在想想,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圣上受伤是件大事,最大的罪过在御马监头上,当时御马监一定是仔细搜查了一番,要把这个罪过甩出去。可最后却是不了了之,当成意外,显然是什么也没查出来。后来圣上没再提,也是认可了这个说法。现在突然让他去查,时隔一年,哪还能查出新东西?
  圣上以梦为托辞,叫他去查一年前结案了的事,他原本不明白圣上的用意,但现在崔谦怕他办不好差,又特意来提醒他,倒叫他琢磨出圣上的用意了。
  尤其是圣上最后交代他的那句,“当时一众亲王都在,别漏了谁。”
  罗喜福看着崔谦脸色,斟酌着说道:“是不是要卑职往亲王们那去查?”
  崔谦笑道:“你果然聪明,一点就透。这事要快,且要证据确凿,你即刻就去办吧。”
  罗喜福想了下说道:“卑职愚钝,还请老祖宗明示,主子爷是要查哪位亲王?”
  “你这么快就忘了主子爷是怎么说的了?别漏了谁。清楚了吗?”
  “卑职清楚了。”
  圣上是要借着秋猎的事,查办所有的亲王,谁也跑不了。
  罗喜福出来崔谦的直房,候在外面的郭兴上前来问道:“爷爷咱们回去吗?”
  罗喜福想了下,道:“去东厂。”
  去东厂的路上,罗喜福一直板着脸,郭兴疑心他是在崔谦那吃了教训,也不敢细问,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罗喜福没注意到郭兴的紧张,他只是在为自己的处境犯愁。
  圣上是九五至尊,想要查办谁容易的很,这次查办亲王让他去,且旨意下得隐晦,这是圣上要置身事外的意思。
  一年前的事铁定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了,明摆着是要他捏造能治亲王们罪的“证据”。
  等他用捏造的“证据”给亲王们按上“罪名”,圣上就“不得不”对亲王们依法查办。
  哪怕事后被人发现伪造罪证的端倪,那也是东厂为了邀功罗织罪名,构陷忠良,“蒙蔽”圣上。
  圣上是明君圣主,到时再把他这个东厂提督革职查办,为亲王们平反。
  圣上的德行永远没有污点,但是亲王们和他东厂提督已经去见阎王了。
  他就是日后东窗事发的替死鬼,朝野骂声的挡箭牌。
  可圣上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不明白原因,就找不出化解的法子。
  罗喜福到了东厂,坐在前厅里,只觉着进退两难。
  等办了这个案子,他在朝野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就算他是被逼的,可做下的就是做下了。
  东厂的人见罗喜福进了门就自己坐在那,脸色阴郁,既不叫人来伺候,也不叫人来听差。番子们都躲得远远的,怕罗喜福发脾气祸及自己。
  “郭兴。” 罗喜福突然喊了一声。
  门外的郭兴听到自己名字连忙跑进屋:“爷爷有何吩咐?”
  “你悄悄地去找东宫的人,让他们问太子殿下要个吩咐。”
  郭兴疑惑道:“就只说要吩咐这三个字吗?” 这没头没尾的,太子能明白啥意思吗?
  “就说你要吩咐,你是殿下指给我的,你要的吩咐就是我要的吩咐,殿下会明白。” 让人传话不能说太多,不然容易传岔了。
  郭兴领命转身要走,罗喜福又叫住他道:“你传完话就出宫,我在宫外马车上等你。”
  “爷爷这就要回御马监?” 来了东厂什么也不做就走。
  “嗯,回去。”
  *
  罗喜福坐在在宫外的马车上,等到快要闭宫门时才等来郭兴。
  郭兴像是走得很急,气喘吁吁。他刚跳上马车,罗喜福就叫车夫出发。
  “传到了?”
  马蹄声和车轱辘压在地上的声音,压住了罗喜福的声音,只有坐在近处的郭兴能听见。
  “是,传到了。殿下回了两个字,中宫。”


第97章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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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说过罗喜福当上掌印太监可以解他的困局,确切的说是东厂,东厂可以解太子的困局。
  现在罗喜福得了东厂,郭兴也去把这差事问回来了,差事的内容就两个字,中宫。
  中宫就是皇后,太子想说的应该是皇后被幽禁之事。
  但能放皇后的只有圣上,太子对此无能无力。
  所以太子是想让罗喜福借着东厂监察朝野的便利,去查明皇后被幽禁的缘由?
  查明了之后呢?设法救皇后出来?若皇后是犯错被幽禁,弥补了错失,或者证明说皇后是被冤枉的,倒有可能被放出来。但如果是无法挽回的错失,或者就是圣上要幽禁她,那要如何解?
  再者,查明皇后被幽禁的缘由,如何能解太子的困局?还是说,太子想把皇后救出来,让皇后来替他解困?可这样反倒把事情弄复杂了。太子有解救皇后的工夫,自己就能脱困了。
  是有什么非皇后不可的缘故吗?
  罗喜福坐在马车上冥思苦想,他知道的信息太有限,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他感觉处处是陷阱,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等他们回到御马监,已是晚上。
  郭兴要去张罗着摆饭,被罗喜福叫住。
  “饭不用摆了,拿些蒸糕来。你下去用饭吧,不用在这伺候了。”
  郭兴领命去厨房盯着热了些蒸糕,送来罗喜福屋里,然后关上门,自去吃自己的。
  罗喜福没有心思吃饭,只把郭兴送来的蒸糕吃了。他想要理清现在这团乱局,才能知道他下一步要如何走。他不想稀里糊涂就成了刀下鬼,死得不明不白。
  罗喜福翻着邸报,每行字都能让他在脑子里发散出无数的猜测。结果就是越想越乱,更加理不清了。
  罗喜福正烦恼着,忽然听见几声叩门声。
  罗喜福凝神听了会儿,想着谁这会儿的能来烦他。
  他突然间想到什么,连忙站起身走去开门。
  门外是杨瑾。
  他白天的时候说要罚杨瑾陪他睡觉,给他暖床,杨瑾这是来领罚了。
  他今天事情多,脑子乱,差点给忘了。
  罗喜福这里的巡防都换上了杨瑾的人,杨瑾也搬来了这边的营房,离罗喜福很近。
  于是晚上借着职务便利,偷偷溜到罗喜福屋前来敲门,做些夜会情郎的风流事。
  罗喜福见到杨瑾,脸上一喜,把他让进屋后立刻关上门。
  杨瑾笑着对罗喜福行了礼,道:“卑职来领罚,还请督公不要手下留情。”
  罗喜福笑着抱住他,在他嘴上亲了下,道:“你放心,你就是求饶我也不会放你,定要罚得你心服口服。”
  两个人说笑了会儿,杨瑾道:“我来之前你在忙什么?差事重不重?”
  说到这个,罗喜福脸上的喜色退去一半。杨瑾见他似乎有烦心事,忙问道:“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罗喜福拉着杨瑾并排坐在他平时小憩的榻上。
  “圣上今日给我派了差事,但是这个差事不好办,若运气差些,我有可能栽在这上面。我想知道圣上让我做这事的原因,好找个自保的法子。可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
  杨瑾想了下说道:“是什么差事,方便跟我说吗?”
  罗喜福道:“这不是个正当差事,且圣上交代了要暗地里办,我怕让你知道了会连累你。”
  杨瑾道:“我不怕被你连累,但若是圣上交代过不准声张的那还是不说的好。我来的时候虽是避着人的,但难保隔墙有耳。”
  罗喜福点点头:“是这个理。”
  杨瑾见罗喜福这会儿说到差事,连个笑脸也没了,看来真是烦忧的很,于是道:“我虽不知道圣上给你的是什么差事,但我想帮你。我试着胡说几句,你听着有理的就听,没理的就当我是在瞎扯。”
  罗喜福道:“我自己怎么也想不明白,也许就是钻了牛角尖了。你来说说许是真能帮我。”
  杨瑾道:“那我就说了,就当是引玉之砖。人做事都是利己的,就连大善人行善布施,说到根上也是为了积德。放在圣上身上可能还要加上为国为民,为了江山社稷。这个差事办成了,能得着什么好处?圣上最想要的是什么?想通这个,大概就能明白圣上给你这差事的缘故了。”
  罗喜福思索片刻道:“仔细想想,好像没什么好处。”
  圣上想要的很多,要钱要名要享乐,但最想要的按说应该是江山永固,千秋万代。不单是圣上,所有的帝王大体都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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