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贵客(古代架空)——专用名

分类:2026

作者:专用名
更新:2026-06-10 08:12:39

  “杨千户来找爷爷,就在外面。” 杨瑾来了,罗喜福要待客,肯定顾不上再管他的功课,郭兴喜形于色,笑着等罗喜福指示。
  果然罗喜福顾不上他了,让他快把杨瑾请进来,又亲自去柜子里拿茶叶出来给杨瑾泡茶。


第41章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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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瑾进来时手里拎着个漆木食盒,罗喜福看见了笑道:“你还带了吃的?”
  杨瑾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个陶罐。他把陶罐捧出来,递给罗喜福道:“我家里送来的腊八粥,我吃不完,想请你替我分担一下。”
  已经腊八了?罗喜福每日因为安平王的差事殚精竭虑,都没注意到已经进腊月了。难怪他前几天看见郭兴点碳烧火盆,说给他暖屋子,他当时想着别的事情,也没过脑子,原来已是腊月深冬时节了。今年暖冬,一场雪也没下,他也因此忘了日子。
  时间过这么快,马上就是年节,若是这几日宫里还没有动作,到了年节上,宫里忙着筹备新年事宜,就彻底没机会了,到时他还得想别的法子。
  罗喜福想到这,心里焦虑更盛,捧着杨瑾递给他的陶罐想对策,也忘了让杨瑾坐下吃茶。
  杨瑾见罗喜福在愣神,脸上略带憔悴,看来这大半个月他的差事累人的紧。
  “妙因,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让差事累着了?”
  罗喜福回过神来,放下陶罐,有些尴尬得笑道:“是有些麻烦的差事很伤脑筋,光想着差事,忘了招呼你了,罪过罪过,快坐下吃茶。”
  罗喜福把他刚从柜子里拿出来的茶叶给杨瑾泡上,这还是魏正给他的,说是贡品,宫里主子赏的。罗喜福本来不想要,魏正非要塞给他,说主子赏赐时说了要他拿给同僚尝尝。魏正很会领会主子的意思,回来就分了一半给罗喜福。
  罗喜福自己不舍得吃这么好的茶,上次去宫里看梁吉时给了梁吉一些,这还剩了点,就留着待客用。他这里又轻易的不来客,这次杨瑾来,这茶才又重见天日。
  杨瑾吹着茶汤上的浮沫,小饮一口,赞到:“好茶。”
  听到杨瑾喜欢这茶,罗喜福很高兴,当即把茶罐取出来,要送给杨瑾。
  杨瑾自是要推让,他品得出来,这茶应是极品,香气口感都是上乘,肯定价值不菲,他可不敢要。
  “我是个粗人,吃茶都是牛饮,这么贵重的茶给我可是糟蹋了,你快留着自己吃。”
  罗喜福身子前倾,越过茶几把茶罐塞进杨瑾怀里。
  “茶汤能解渴,就算还有用处,怎能叫糟蹋?在我眼里,这茶远比不上你带来的腊八粥,我厚着脸皮用这茶换你的粥,还是这茶高攀了。”
  杨瑾被罗喜福的歪理逗笑:“你说得什么歪理,这一罐茶能换这样的十锅粥也不止,太贵重,我不能要,你留着自己吃。”
  杨瑾要把茶罐还给罗喜福,罗喜福抱着双臂交叠在胸前,让他没有地方塞。
  杨瑾左试右试,找不出破绽,拿着茶罐坐回椅子里,望着罗喜福得逞的笑脸,也不禁笑起来。
  两个人互相望着对方笑,一时间谁也不说话,好像突然就哑巴了,要改用眼睛说心事,眼睛看着眼睛,毫无遮掩,要把心敞开来给对方看一样。
  自从上次护国寺一同进香之后,杨瑾有大半个月没见到罗喜福。有时他走在路上会想,走着走着兴许就能碰见罗喜福,因为这是他下值回营房的路。若是没遇见,他又会不自觉的放慢脚步,想着也许是自己走太快,罗喜福在后面呢。
  可大半个月过去了,不管他走的是快是慢,他总也碰不见罗喜福,好像他不主动去找,这辈子也遇不上了。
  今日腊八节,他家里托人把腊八粥送到四卫营。他吃了第一口就觉着好吃,接着就想到了罗喜福。他知道罗喜福没家人,大概也不会有人想着给他做腊八粥,那他可以把这粥送给罗喜福吃。有了送粥的借口,他可以理直气壮得来找罗喜福。
  现在粥送到了,罗喜福还回赠了他贵重的茶叶,杨瑾不禁想,为何得寻个借口才能来看他?他想他了就能来见他,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杨瑾抱着怀里的茶罐,看着罗喜福的眼睛,两人一直在笑,气氛暧昧。
  “恭敬不如从命,那我收下了。”
  罗喜福也笑着回了句:“你的粥我也收下了。”
  罗喜福记忆里吃腊八粥还是小时候的事,母亲与姐姐每次都要煮一大锅,那一整日三顿饭,顿顿都有腊八粥。
  入宫后他就再没吃过了,煮腊八粥要用各色豆子和谷物,他一个末等内侍吃不起这样费时费料的吃食。
  “这么多我也吃不完,你留下一起吃吧。” 罗喜福邀请杨瑾留下陪他过腊八节。
  他揭开陶罐的盖子,粥香扑鼻,各色豆子谷物熬煮得浓稠软糯,看着就好吃。
  “这是谁的手艺这么好?真香。”
  “这是我娘做的,你尝尝合不合口。”
  罗喜福起身去柜子上拿碗,猛然想到他只有自己平时用的一只碗,日常他都是自己一人吃饭,屋里也没备多余的碗筷。他拿出碗,有些窘迫得对杨瑾道:“我这里就一只碗,要不你稍坐片刻,我去借一只来。” 说着就要出门。
  杨瑾连忙拦住他,此时天已经黑了,他不想罗喜福因为他大晚上的摸黑出门,:“别麻烦了,你自己吃吧,我来之前已经吃过了。”
  他不想麻烦罗喜福去借碗,所以谎称自己吃了,既然吃了,也没有再留下的借口。杨瑾站起身,抱着罗喜福给他的茶,虽然大半个月才见着,也没多说几句话有些遗憾,但他想通了,以后想见他就会来找他,此时走人也就没那么不舍了。
  罗喜福手里拿着碗,手指不自觉得摩挲着碗边:“你吃过了……不再一起吃了吗?” 这就要走了吗?
  “不了,我本就是来给你送粥的,你自己吃吧,吃完了早些休息,我不耽误你功夫了。”
  杨瑾笑着告辞,往门外走。
  罗喜福在后面看着杨瑾的背影,亦步亦趋得跟到门口,看着杨瑾出门回头跟他摆手,外面冷,杨瑾让他回屋,不用送了。
  罗喜福心里念头转了千万个,就是想不出一个让杨瑾留下的借口。他手里还拿着那只空碗,站在门口,像个乞儿。只是他乞讨的不是果腹的吃食,是别的他看不清摸不找的东西。
  他自从入宫以后,原来的那个有着喜怒哀乐的他也就死了。现在这个只是空有他的躯壳,内里的却是个叫罗喜福的小人。罗喜福的喜怒哀乐都是假的,奴颜婢膝,工于心计,下贱淫荡,他对自己说,这不是他,这只是罗喜福。
  他每次见到杨瑾都在骗他,利用他,可是杨瑾纯良,都是把他往好的去想。他跟杨瑾摔下山时,杨瑾把他护在怀里自己摔伤了腿,杨瑾知道他思念过往便提议同去护国寺进香,过腊八节还能念着他给他送粥。杨瑾对他坦荡,毫无保留,他却别有用心。
  杨瑾让他不得不认,他就是罗喜福,心怀叵测只想着往上爬的小人罗喜福。
  小人罗喜福配不上杨瑾对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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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本宫的茶叶喂了野男人了!


第42章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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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八一过,气温急转直下,罗喜福在衙门里坐着,只觉得四处透风手脚冰凉。
  这样冷了几日,突然就下了一场雪。
  雪是夜里下的,第二天早上,罗喜福起来推开门,就见各处银装素裹,寒风吹过,裹挟着细碎的雪粒糊到脸上,冷得罗喜福打了个寒颤。
  这雪下的突然,跟这雪来的一样突然的还有宫里的特使。
  当日下午,宫中派来一位特使,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陈达贵,踩着刚扫出来的路踏进御马监衙门,带进去些雪沫化在地上,化成两只脚印,扎着所有人的眼。
  陈达贵进来就说要查账,众人都是满脸错愕,谁也没事先听着风声,这来了就要查账,如此突然,那是怎么个查法?又该怎么应对?众人心里没底,惴惴不安,一时间衙门里鸦雀无声。
  魏正请陈达贵上座,陈达贵也不跟他客气,稳稳当当坐在主位,抬眼睨着垂首立在屋里的众人,各个都屏气凝神,等着他的指示。
  “大家别光站着了,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把秋收以来的账本都搬到这来,咱家要看。”
  陈达贵开口吩咐了,但是没人动作,好似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走了魂。
  陈达贵见无人听他吩咐,不满的哼了一声,手指扣起在茶几上敲了几下,拔高声调道:“咱家的话不好使,得让老祖宗过来才使唤的动你们吗?”
  魏正见陈达贵似要动怒,连忙上前安抚,一边吩咐人去搬账册,一边让人上香茶点心。
  陈达贵并不买魏正的账,他板着脸,语气不善道:“别忙活了魏少监,咱家是来办差的,不是来吃点心的,这些就免了吧,赶紧把账册搬来。”
  “特使稍安勿躁,已经遣人去取了,很快就到。” 魏正在一旁陪着小心,其他人也不敢走开,都围在陈达贵面前。
  陈达贵眼神扫过众人,摆手道:“都散了吧,咱家这用不着这些人。”
  众人暗暗交换下眼神,知道在这干耗着也无济于事,于是纷纷行礼散去,坐到自己工位前,虽然俯首于案头,但耳朵都听着陈达贵那边的动静。
  陈达贵说的明白,是来查账的。可查账的查法有很多种,明着查还是暗着查,往详细了查还是往笼统了查,一定得查出点什么还是什么都要查不出来。陈达贵来势汹汹,面色不善,也不吃魏正敬的茶,这都让众人心里打鼓,他陈达贵打算怎么查?
  罗喜福坐在案前,翻着手里的文书,时而偷瞄一眼陈达贵那边。他提心吊胆等了这么些时日,可算等来了转机,陈达贵是老祖宗的人,别管他是要怎么查,至少这铁面无私的派头是做足了。
  但只有老祖宗这边动了还不够,光是陈达贵查账,并不能让他顺利完成安平王交代的事。查账只是噱头,老祖宗想要的是御马监,陈达贵就算把公正不阿的戏码做的再足,演戏终归是演戏,可以撑的了一时,但总有谢幕的时候。等到演员卸妆,露出本来面目混入观众里,谁还记得他原本是要来秉公执法的?况且就算是个真青天来了,也不可能涤清这御马监的浑水,遑论一个假的。
  罗喜福不知道陈达贵的戏能演多久,他只盼着跟陈达贵演对手戏的赶紧登场,若是晚了,这戏就要改独角戏,没有他登场的机会了。
  几个内侍抬来了账册置于陈达贵案上,众人都悄悄看他,想看他是怎么个态度。就见陈达贵翻开一页,逐字逐句慢慢细看,不慌不忙,不紧不慢,一页要看许久。看了大约一个时辰,他合上册子,起身跟众人告辞,说今日刚到,看了一个时辰就撑不住了,先回去休息,明日接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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