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独宠小夫郎(穿越重生)——沐金时

分类:2026

作者:沐金时
更新:2026-06-06 10:05:28

  没成想,竟是刘二娃先被推上了公堂。
  两人低声交谈的间隙,公堂下的议论声越演越烈。
  渐渐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一派人坚定替刘二娃辩解,说他向来孝顺,这里面必定有隐情。
  另一派则笃定,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
  爹娘绝不会平白无故告儿子,定是刘二娃真的忤逆不孝,惹恼了老两口。
  “刘二娃那么老实,怎么可能不养爹娘?分明是金氏和刘大壮贪心不足!”
  “你可别乱讲!爹娘告儿子,那是走投无路了,二娃要是真孝顺,能闹到官府来?”
  “就是!说不定他偷偷藏了工钱,不肯贴补家里,太没良心了!”
  两拨人各执一词,面红耳赤。
  衙役们连声呵斥都拦不住,场面越发混乱。
  孟县令眉头紧锁,猛地一拍惊堂木。
  厉声大喝:“肃静!全都给本官安静下来!”
  这一声威严喝止,瞬间压下了所有喧闹。
  公堂内外立时鸦雀无声,连大气都没人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堂下。
  孟县令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金氏和刘大壮身上。
  “金氏、刘大壮,你们二人将亲儿刘二娃告上公堂,称其不孝、拒不赡养,究竟有何冤情,如实讲来,不得有半句虚言!”
  金氏一听这话,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立刻扑到堂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哭得撕心裂肺,连连磕头:“大人明察!求青天大老爷为我们老两口做主啊!”
  刘大壮也紧跟着跪下,平日里窝窝囊囊、唯唯诺诺的模样荡然无存。
  脸色铁青,指着一旁低头沉默的刘二娃,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
  气势汹汹,跟往常判若两人。
  周遭百姓见后,皆是一惊。
  心里更信了几分:
  看来刘二娃是真把他爹气狠了,不然刘大壮这般窝囊的人,绝不会发这么大的火。
  “大人,这忤逆子,我们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算是白养了!如今他长大了,翅膀硬了,竟全然不管我们老两口的死活!”
  金氏在一旁连连抹泪,哭着补充:“大人,旁人都骂我是后娘,待二娃不好,可我从没短过他一口吃的、一口喝的,平平安安把他养这么大啊!”
  “咱们庄稼人,日子本就苦,一天能吃上一个鸡蛋,都是顶顶奢侈的人家,哪家农村娃不干活?”
  “我小时候也是被爹娘使唤着干活,也没顿顿蛋肉伺候,不也照样孝顺爹娘?我这后娘,实在难当啊!”
  “二娃去矿上做工,我们也是没法子,他爹前些日子扭伤了脚,干不了重活,我就摆个馄饨摊子,赚的那点薄利,刚够给他爹抓药治病,一大家子都等着糊口。”
  “他一个没出嫁的哥儿,做工赚钱贴补家里,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当初他也答应得好好的,把工钱交回家!”
  “第一个月他倒是老老实实交了,可第二个月,死活不肯掏一文钱,在家吃家里的、用家里的,就是个吃白食的黑心肝!半点孝心都没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把刘二娃骂得十恶不赦。
  公堂外的百姓听了,心思瞬间变了。
  看向刘二娃的目光满是质疑,纷纷开始讨伐他。
  虽说之前大家也可怜刘二娃在家受委屈。
  可听金氏这么一说,反倒觉得句句在理。
  再加上老话常说。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就算爹娘有不对,做子女的也不能不孝。
  一时间,指责刘二娃的声音越来越多。
  林岳坐在旁听席上,看着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讽刺。
  人心向来如此,谁看上去更弱势,众人便下意识偏向谁。
  先前同情刘二娃,如今听了金氏的哭诉,又转头指责二娃。
  全然没细想其中的蹊跷。
  不得不说,这金氏一张嘴,着实会颠倒黑白,最会拿捏人心。
  这时,孟县令转头看向始终沉默的刘二娃。
  语气沉肃:“刘二娃,你爹娘所言,是否属实?你为何拒不交出工钱、不赡养双亲,速速从实招来!”


第441章 人心歹毒,竟到了这般地步
  孟县令的问话落下,公堂内外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刘二娃。
  他依旧垂着头,肩膀却微微发颤。
  不再是往日里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手指攥得发白。
  沉默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刘二娃缓缓抬起头。
  眼眶通红,眼底却没了泪。
  只剩一片冷意。
  他第一次没有再沉默:“大人,我这么做,完全只是为了……保命。”
  这话一出,公堂内外瞬间炸开了锅。
  “保命?”
  “什么意思?他爹娘还能害他不成?”
  “这孩子,怕不是被逼急了胡说吧?”
  金氏和刘大壮也愣了。
  随即金氏立刻拔高了嗓门,哭嚎着扑上来:“你个孽障!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养你一场,你竟然敢污蔑我们!”
  她伸手就要去抓挠刘二娃,被衙役一把拦住。
  “肃静!”
  孟县令一拍惊堂木,厉声喝止金氏。
  转头看向刘二娃,“刘二娃,你所言保命,究竟是何缘由?细细道来,不得隐瞒!”
  刘二娃深吸一口气,声音抖得厉害,却还是一字一句,把藏在心底的话全倒了出来。
  “上月我从矿上回来,天已经黑透了,路过爹娘房门口,听见里面说话,还提到了我的名字……我鬼使神差地便偷听了几句。”
  “我听见后娘说,她会继续好好哄着我,让我继续在矿上干活,说我今年十五,再干十年,就二十五了。”
  “还说我在矿上做工,名声早就坏了,之前跟我定亲的郑家,都上门退了亲,话里话外,就是说我这样的哥儿,没人敢要。”
  “后娘还说,正好名声坏了,就让我一直干活,等干到二十五,年纪大了,就把我发卖出去。反正名声已经烂了,也不差年纪大这一点……”
  说到这里,刘二娃的声音彻底哑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我等着我爹反驳,等着他说不行,可我爹……他同意了。”
  “他说我跟我亲娘陈云娘一个样,肯定是白眼狼,养不熟,说我亲娘当年就是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所以我也不是个好东西,现在能赚钱,就该让我使劲赚,把最后一点用处都榨干……”
  “我在矿上没日没夜地干活,手上磨得全是血泡,肩膀压得抬不起来,只想让他们认可我,只想这个家能好好的。”
  “可他们从来没想过把我嫁出去,从来没把我当儿子看,只把我当干活的牲口,等我没用了,就把我发卖掉……”
  “我心寒了,我不想被发卖,所以拿到这个月工钱,就想着先跑,先保住自己的命,所以才不肯把钱交给他们。”
  刘二娃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上。
  公堂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看向金氏和刘大壮的目光,从之前的同情,瞬间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我的天!这还是亲爹娘吗?也太恶毒了!”
  “把儿子当牲口使唤,还要发卖掉,简直猪狗不如!”
  “之前还觉得他们可怜,原来全是装的!刘二娃太惨了!”
  “亏他还那么老实,天天去矿上卖命,竟然是这么个下场!”
  “难怪他不肯交钱!换我,我也不交!”
  “之前还说他不孝顺,这怎么孝顺?孝顺到把自己卖给他们?”
  指责声、怒骂声此起彼伏,比刚才讨伐刘二娃的时候,还要激烈十倍。
  金氏和刘大壮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金氏还想狡辩,却被百姓的怒骂声压得说不出话。
  刘大壮更是缩着脖子,头埋得低低的,再也没了刚才的硬气。
  林岳坐在旁听席上,眼底的好奇早已变成了冷意。
  转头看向赵河清,低声道:“人心歹毒,竟到了这般地步。”
  孟县令坐在高台上,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惊堂木。
  指着金氏和刘大壮,厉声喝道:
  “大胆金氏、刘大壮!身为父母,竟如此苛待亲子,心肠歹毒,罔顾人伦!你们可知罪?”
  金氏僵在原地,足足愣了半盏茶的功夫。
  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事儿绝不能认!
  一旦认了,别说要二娃的工钱。
  他们夫妻俩非得被官府重罚不可!
  她立刻抹了把脸上的眼泪,一改刚才的委屈哭嚎。
  尖着嗓子狡辩起来,声音尖利得刺耳:
  “你个逆子!满口胡言!定是你听错了!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怎么会想着发卖你?你这是故意污蔑我们老两口,想逃避赡养的责任!”
  她一边喊,一边偷偷用胳膊肘狠狠捏了一把身旁的刘大壮。
  刘大壮被捏得一哆嗦,瞬间回过神来。
  也跟着哭嚎起来:“对!没错!二娃,你肯定是听错了!就算、就算真有这话,那也只是我们随口说说,又没真把你发卖出去!”
  “可你呢?你不肯交工钱,不肯赡养我们,这可是实打实的事啊!”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爹娘养你一场,你倒好,赚了钱就藏起来,不管我们死活,这就是不孝!就是忤逆!”
  这话一出,公堂内外的百姓彻底被惊呆了。
  紧接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
  “我的娘嘞!这老两口也太不要脸了吧?都被戳穿了,还敢狡辩!”
  “就是!随口说说?发卖亲生儿子这种话,能随口说吗?简直丧尽天良!”
  “没真发卖就不算错?那照他们这么说,杀人没杀死,就不用偿命了?太荒唐了!”
  “孟大人!您可一定要严惩他们!不能让他们再欺负二娃了!”
  百姓们气得脸都红了,恨不得冲上前去理论。
  可金氏半点不怵,叉着腰,对着围观的百姓就骂了回去。
  泼泼辣辣的模样,半点没有刚才的可怜相。
  “你们吵什么吵?关你们什么事!这是我们家的家事!”
  她转头看向孟县令,理直气壮地喊道:
  “大人!您评评理!这二娃从出生到现在,我们花了多少粮食、多少银子把他养大?”
  “现在他长大了,能赚钱了,我们让他每个月交工钱,赡养我们,有什么错?天下没有吃白食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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