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独宠小夫郎(穿越重生)——沐金时

分类:2026

作者:沐金时
更新:2026-06-06 10:05:28

  赵河清跟着牙人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冯钰站在那儿,还在抹眼泪。
  旁边一个老婆婆拍了拍他的手,小声说着什么。
  冯钰连连点头,脸上带着笑,眼泪却还在流。
  赵河清收回目光,跟着牙人走进了屋里。
  赵河清领着冯钰签好了契约,一式三份,写得清清楚楚。
  三年期,月银二两,管吃住,年底另有赏钱。
  若双方都满意,期满可续。
  冯钰捧着那张契约,手都在抖。
  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像是怕这纸会飞走似的。
  林岳在一旁看得好笑:“怎么,不识字了?”
  冯钰连忙摇头,红着眼眶道:“识、识得,就是……就是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签上这样的契。”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折好契约,贴身揣进怀里。
  签完了契,按理就该跟着走了。
  可冯钰站在原地,却没有迈步。
  他低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赵河清看出了什么:“有话就说。”
  冯钰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忐忑,还有几分豁出去的勇气:
  “林大人,赵东家,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能不能……能不能把那边那位张婶子也收留下?”
  他朝人群里指了指。
  正是角落里那个抱着两个孩子的妇人。
  赵河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妇人依旧缩在墙角,两个孩子窝在她怀里。
  小的那个已经睡着了,大的那个睁着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林岳挑了挑眉:“怎么,认识?”
  冯钰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有些低:
  “不算认识,就是……就是前段时间,刚来这儿的时候,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饿了两天,饿得眼前发黑,那位张婶子自己也没吃的,可她分了我半个馍馍。”
  他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她自己都活不下去,还带着两个孩子,那半个馍馍,兴许是她自己那一顿的口粮,可她就是给了我。”
  “我知道,这样求人不好,自己刚得了好处,就想着替别人开口,这算什么事?”
  冯钰的声音有些发颤。
  “可要是没有那半个馍馍,我怕是连今天都撑不到。”
  “我也不求旁的,就是……就是想帮她说句话,能不能……能不能给她个机会?”
  他说完,低着头,等着回答。


第398章 多几个也无妨
  那个妇人听到冯钰在帮她说话。
  她愣了一下,随即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跑到跟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东家!东家!”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民妇姓张,叫张春花,是从北边逃难来的!男人死在路上了,就剩民妇带着这两个孩子……”
  她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民妇什么活都能干!洗衣做饭、打扫缝补,粗活细活都行!民妇不要工钱,真的不要!只要……只要给这两个孩子一口饭吃,不让他们饿死,民妇做牛做马都愿意!”
  她一边说,一边不住地磕头,额头磕在地上,砰砰响。
  两个孩子被吓着了,大的那个“哇”的一声哭出来。
  小的那个也被吵醒,跟着哭。
  旁边的牙人连忙上前拉她:“哎哎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别冲撞了贵客!”
  张春花被拉开,却还是不住地往这边望,眼里满是祈求。
  冯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突然,林岳开口了:
  “张春花是吧?”
  张春花猛地抬头,眼泪糊了满脸,却拼命点头:“是、是!民妇是!”
  林岳问:“你男人怎么死的?”
  张春花愣了一下,随即哭道:“病死的……路上染了时疫,没熬过去……”
  “你男人姓什么?”
  “姓李,叫李生。”
  林岳点了点头,对旁边跟着的差役道:“去查一下,北边逃难来的,有没有叫李生的,死因对不对得上。”
  差役领命而去。
  张春花愣住了,随即又磕起头来:“大人英明!大人英明!民妇说的都是真的!”
  林岳摆摆手:“行了,别磕了,查清楚了,自然有说法。”、
  过了一会儿差役查完后说道:“没错,大人,是有这么一个人,从朔北逃难路上病死。”
  他看向赵河清,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清哥儿,你怎么看?”
  赵河清想了想,道:“咱们府上,正好缺个做饭的婆子。”
  林岳笑了:“那就这么定了。”
  张春花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走到张春花面前,弯下腰,轻声道:“张婶子,快起来,好日子来了。”
  张春花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人,一把抓住他的手,泣不成声:
  “好孩子……好孩子……谢谢你……谢谢你……”
  冯钰摇摇头,红着眼眶笑:“不婶子谢我,是我该谢婶子。”
  旁边,牙人已经殷勤地凑上来,要帮着办张春花的手续。
  “清哥儿,”他喊了一声,“人还没挑完呢。”
  赵河清这才想起来,还有管家、家丁、小厮没着落。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那片乌泱泱的人群。
  牙人眼尖,立刻凑上来,满脸堆笑:“赵东家,您还要什么样的人,尽管说!小的给您挑最好的!”
  赵河清想了想,道:“要一个管家,年纪不能太小,稳重些的,还要十个家丁,要年轻力壮的,能打架能护院的,再要两个小厮,手脚麻利、干净勤快的就行。”
  牙人连连点头,回头冲着人群喊了一嗓子:
  “都听见了?管家、家丁、小厮!符合条件的,都往前站!”
  人群里一阵骚动。
  片刻后,几个人走了出来。
  先走出来的是个中年男子,四十来岁。
  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虽旧却洗得干干净净。
  他走得不快不慢,目光沉稳,站在那儿不卑不亢。
  “小的姓周,单名一个安字,今年四十三。”他拱了拱手。
  “曾在陈员外家做过八年管事,后来陈家家道中落,遣散了下人,小的这些年四处打零工,略通账目,也管过十几口人的吃穿用度。”
  林岳挑了挑眉:“陈员外?哪个陈员外?”
  周安道:“城南做绸缎生意的陈家,大人若是想查,一问便知。”
  林岳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赵河清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心里暗暗点头。
  这人说话有条理,站有站相,看着就是个靠谱的。
  他看向林岳,林岳也点了点头。
  “周安是吧?先站一边等着。”
  周安拱了拱手,退到一旁。
  接下来是家丁。
  呼啦啦站出来十几个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
  牙人正要开口,林岳抬手制止了他,自己走上前去。
  他在那些人面前走了一圈,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有的眼神飘忽,不敢跟他直视。
  有的站没站相,歪歪扭扭的。
  有的倒是站得直,可眼神里透着股滑头劲儿,一看就不安分。
  林岳皱了皱眉,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其中三个人:
  “你,你,你,站出来。”
  三个人站了出来。一个是黑脸膛的壮汉,膀大腰圆,一看就有一把子力气。
  一个是精瘦的年轻人,眼神锐利,站得笔直。
  还有一个是三十来岁的汉子,脸上带着一道疤,看着有些吓人。
  林岳看着那疤脸汉子:“这疤怎么来的?”
  那汉子闷声道:“以前在镖局干过,走镖时遇上山匪,留下的。”
  林岳点了点头,又看向那个精瘦的年轻人:“你呢?练过?”
  年轻人抱拳道:“回大人,我在乡下练过几年把式,看家护院够了。”
  林岳又看向那个黑脸膛的壮汉:“你呢?”
  壮汉憨厚地挠了挠头:“小的力气大,扛东西、打架都行。”
  林岳笑了:“行,你们三个留下。”
  他又在剩下的人里挑挑拣拣,又挑了七个。
  挑完了,他回头看向赵河清,邀功似的眨眨眼:
  “清哥儿,你看看怎么样?”
  赵河清扫了一眼那十个人,高的矮的都有,可无一例外,眼神都正。
  他点了点头:“夫君挑的,自然好。”
  林岳笑得眉眼弯弯。
  牙人见状,连忙把那十个人的身契翻出来,又招呼剩下的人退回去。
  接下来是小厮。
  站出来七八个年轻的小子,大的不过二十出头,小的看着才十四五岁。
  又挑了挑,最终选了四个。
  牙人有些奇怪:“赵东家,您不是说只要两个?”
  赵河清摇摇头:“先带回去看看,合适就留,不合适的再说,反正府上地方大,多几个也无妨。”
  牙人连连点头,心里却暗暗嘀咕:
  这位赵东家,心善得很。
  人总算挑齐了。
  冯钰已经把契约整理好,恭恭敬敬递过来。
  赵河清接过来翻了翻,每一张都写得清楚明白,字迹工整,数字准确。
  他看了冯钰一眼,眼里带着几分满意。
  这人算账厉害,适合好好培养。
  他转身看向那些新挑的人,扬声问:
  “都听好了,咱们府上不签死契,只签三年,每个月工钱照给,干得好年底还有赏。不想干了,期满可以走人,绝不强留,可有一条,在府上一天,就得好好干一天,偷奸耍滑的,趁早别来。”
  那些人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
  不签死契?给工钱?还能走?
  这在牙行里,可是头一回听说。
  还是周安最先反应过来,躬身道:“东家仁厚,我定当尽心竭力。”
  其他人这才纷纷跟着行礼,七嘴八舌地表忠心。
  赵河清摆了摆手:“行了,都跟上来吧。”


第399章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回到林府,林岳换下外袍,匆匆喝了口茶,便往衙门去了。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赵河清眨眨眼:“清哥儿辛苦,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赵河清耳根微红,摆摆手让他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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