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独宠小夫郎(穿越重生)——沐金时

分类:2026

作者:沐金时
更新:2026-06-06 10:05:28

  赵河清此时脸上带着几分不解。
  “夫君,方才怎么不继续追问下去了?”他走到林岳身边.
  压低声音问,“他那些话漏洞百出,什么族兄做生意,一听就是编的。”
  林岳语气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
  “清哥儿,你忘了,咱们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赵河清愣了一下:“要钱?”
  “对啊。”林岳点点头。
  “三十万两,他已经答应了,要是再逼下去,把他逼急了,这钱还要不要了?”
  赵河清若有所思。
  林岳继续道:“再说了,你以为现在就揭穿他,有用吗?”
  他往门外看了看:“外面那些丰安县的百姓,现在还把他当成青天大老爷呢,我们这会儿说文永年贪污,有人信吗?”
  赵河清沉默了。
  他知道林岳说的是实话。
  丰安县的百姓对文永年有多拥护,他们前几天去地里的时候亲眼见过。
  “可……”赵河清皱了皱眉,“他要是真贪污了,那些钱从哪儿来的?”
  林岳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清哥儿,你以为我是怎么盯上他的?”
  赵河清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林岳慢悠悠地说:“调云州的账册时,我顺手查了查各县这些年的税收,你猜怎么着?丰安县每年都是倒数第一。”
  “可丰安县虽然穷,比清溪县、乐亭县那些地方还是要好一些的。”赵河清反应过来。
  “怎么会年年倒数?”
  “对啊。”林岳点点头,“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站起身,语气淡淡道:
  “文永年这个人,聪明就聪明在这里,他不像别的贪官,直接伸手捞钱,搞得天怒人怨。”
  “他这些年,表面上看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跟百姓一起下地,帮他们干活,收的赋税也比别处少。”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赵河清:
  “可收得少,交得也少,那些本该上交的税银,去哪儿了?”
  赵河清的眼睛渐渐亮了。
  “你是说……”
  “我怀疑,他这些年收的赋税,压根就没全交上来。”
  林岳走回来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百姓们交的,比账面上多,他报上去的,比实际收的少,中间的差额,进了谁的口袋?”
  赵河清倒吸一口凉气。
  “可、可这样能瞒得住吗?上面每年都要核查的……”
  林岳笑了:“所以才说他高明啊,他每年报的数额虽然少,但和其他县比起来,也不算太离谱,上面的人一看,哦,丰安县穷,收得少也正常,谁会专门去查一个清贫县令的账?”
  他放下茶盏,目光深远:
  “而且他在丰安县经营了十几年,从上到下,恐怕都已经被他喂熟了,不然你以为,他凭什么年年倒数第一,还能安安稳稳当这么多年县令?”
  赵河清明白了。
  良久,他才开口:“那咱们现在……”
  “现在?”林岳挑了挑眉,“现在先把修路的钱拿到手,等路修好了,丰安县的百姓尝到了甜头,自然就知道谁是真正为他们好的人了。”
  他伸手揽过赵河清,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
  “而且,有了对比之后,到时候,文永年那些爱民如子的戏码,还演得下去吗?”
  “那咱们就等着看好戏?”他问。
  “对。”林岳点点头,笑得像只狐狸,“等着看好戏。”
  这日,丰安县发生了一件大喜事。
  他们县城的路,终于动工了!
  一大早,官道两旁就围满了人。
  男人们扛着锄头铁锹,女人们挎着篮子送水送饭,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比过年还热闹。
  最让丰安县百姓与有荣焉的,是路旁立着的那块石碑。
  石碑是青石打的,一人多高,打磨得光滑平整。
  碑上刻着几行大字,最上头是“修路记功碑”。
  上面捐赠人只有三个字。
  文永年。
  后面跟着一行小字:捐银三十万两。
  “看见没?文县令捐了三十万两!”有人指着石碑,嗓门亮得能传出去二里地。
  “三十万两!我的老天爷!”
  “我就说文县令是最在意咱们的!你们看,别的县修路,县令哪会自己掏钱?”
  “那是!文县令在咱们丰安县十几年,什么时候亏待过咱们?”
  “这碑立得好啊!让来来往往的人都看看,咱们文县令是什么样的人!”
  百姓们围着石碑,七嘴八舌地夸着,脸上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有外县路过的商人好奇凑过来看。
  一看那数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三十万两!你们县令自己掏的?”
  “那可不!”丰安县的百姓挺着胸脯。
  “咱们文县令,那可是清官!好官!爱民如子!”
  “乖乖……”那商人咂了咂嘴,看向不远处那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文县令,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文永年站在那儿,脸上的笑容得体又谦逊。
  时不时冲看过来的百姓点点头,一副这都是应该的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笑容底下,心在滴血。
  三十万两。
  那是他十几年攒下的家底。
  他看着那块石碑上自己的名字,只觉得那字迹刺眼得很。
  旁边有百姓凑过来,满脸感激:“文县令,您对咱们真是太好了!这三十万两,您得攒多少年啊!”
  文永年扯出一个笑,声音温和:“只要路能修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本官这点银子算什么?”
  “文县令真是菩萨心肠!”
  “咱们丰安县有文县令,真是祖上积德了!”
  百姓们又是一阵夸。
  文永年笑着应付,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远处瞟。
  那边,林岳正带着赵河清慢悠悠地走过来。
  两人脸上都挂着笑。
  林岳走近了,看着那块石碑,脸上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这碑立得真不错,文县令的名字独占一碑,一眼就能看见。”
  他转头看向文永年,语气真诚得很。
  “文县令,你这三十万两,可真是为丰安县的百姓立了大功了,日后这条路人来人往,人人都能看见你的名字,这可是大喜事啊。”
  文永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躬身道:“大人过誉了,下官只是尽了本分。”
  “本分?”林岳笑了,“这可不是本分,这是大功德。”
  他拍了拍文永年的肩膀,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文县令,你这名声,可值三十万两,值啊。”
  文永年的脸色变了变。
  林岳却已经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面孔,扬声道:
  “诸位乡亲,路已经开工了,接下来就靠大家一起努力了!等路修好了,你们的东西就能往外运,银子就能往兜里装!到时候,可别忘了感谢文县令啊!”
  “好!”
  “多谢林大人!多谢文县令!”
  百姓们的欢呼声震天响。


第387章 你这门堵的值!
  这日,林岳正在府衙后堂看公文。
  门外的衙役又来禀报:“大人,清溪县吴县令求见。”
  林岳手里的笔顿了顿,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第五次?还是第六次?
  自从上次吴县令来问“我们县卖什么”之后。
  这人就跟上了发条似的,隔三差五就来一趟。
  每次来都是那几句话。
  “大人,怀宁县的皮毛卖得可好了!”
  “大人,云安县的果树都种下去了!”
  “大人,丰安县的路都修一半了,听说药材苗都运进去了!”
  “大人,平谷县那个什么风景区,都有外地人去看了!”
  “大人,咱们清溪县……”
  林岳每次听到这儿,就想把茶盏扣他头上。
  可偏偏这人态度又好,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让你想发火都发不出来。
  “让他进来吧。”林岳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吴县令一进门,果然又是那副表情,眼巴巴地看着林岳。
  “大人,下官又来打扰了……”
  林岳摆摆手:“行了行了,本官知道你要说什么。”
  可吴县令根本不听:
  “大人,您看看其他几个县,怀宁县有皮毛,云安县种果树,丰安县种药材,连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平谷县,您都给开发成什么旅游风景区了,听说已经开始修什么客栈、观景台……”
  他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就咱们清溪县,到现在还没个说法!下官心里急啊!百姓们也天天来问,什么时候轮到咱们啊?”
  吴县令连连点头,脸上的愁苦都快溢出来了:“我们县山上没什么野果药材,就些普通树木;河里水量是不少,可养鱼不行,种莲藕也不行,地也试过种别的,收成都不好……”
  他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绝望:“下官想了又想,咱们清溪县,好像真的……真的什么都没有。”
  林岳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所以呢?你就天天来堵本官?”
  吴县令低着头,小声嘟囔:“下官也是没办法……百姓们天天问,下官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装可怜了。”他整了整衣袍,“本官跟你去一趟清溪县,亲自看看。”
  吴县令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点着了火:“真的?大人您真的愿意去?”
  林岳没好气道:“再不去,你怕是得把本官府衙的门槛踩破。”
  吴县令连连点头,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下官这就去准备!这就去!”
  他说着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回头,冲林岳深深鞠了一躬,这才一溜烟跑没影了。
  赵河清看着吴县令那欢天喜地的背影,忍不住笑道:“夫君愿意出门了?”
  这段时间,林岳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问就是这边风沙大,万一吹得脸不好看了,清哥儿不要他了怎么办。
  所以格外注重保养他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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