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独宠小夫郎(穿越重生)——沐金时

分类:2026

作者:沐金时
更新:2026-06-06 10:05:28

  林岳:“……”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那群百姓。
  果然,一个个脸上都写着明晃晃的几个大字:有阴谋!
  有人小声嘀咕:“三十文?骗鬼呢!谁知道会不会把我们当人贩子发卖了!”
  “就是!天上不会掉馅饼,这肯定是先给甜头,后面有苦头等着咱们!”
  “我可不上这个当!宁愿在家闲着,也不去当这个冤大头!”
  林岳听着这些话,气笑了。
  他堂堂一个州城知府,如今竟然被一群百姓当成骗子?
  怎么,古代也流行嘎腰子吗?
  行,你们不是不信吗?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然后慢悠悠地开口:“既然大家觉得三十文太多,那咱们就改一改。”
  人群一静,纷纷竖起耳朵。
  林岳伸出三根手指:“三十文嫌多,那就三文,每天三文工钱,管两顿饭,干不干?”
  此言一出,人群瞬间炸了锅。
  “三文?这回听着对劲儿了!”
  “一天三文,管两顿饭,这才像话嘛!”
  “就该是这个价!三十文一听就是假的!”
  “干干干!三文钱也是钱,好歹能买几个馒头!”
  林岳看着这群人欢天喜地,争先恐后报名的模样,嘴角直抽抽。
  下属在旁边目瞪口呆,半晌才挤出一句:“大人……您这……”
  林岳摆摆手,面无表情:“他们高兴就好。”
  三文钱一天,管两顿饭,百姓们干得热火朝天,一个个脸上洋溢着“终于占到便宜”的喜悦。
  林岳站在边上看着,心情复杂得很。
  下属小心翼翼凑过来:“大人,这一下省了二十七文……”
  林岳瞥他一眼:“怎么,你想给我涨回去?”
  下属连忙摆手:“不不不,属下的意思是,大人英明!大人果然体恤百姓!”
  林岳没理他,只是看着那群干得格外卖力的百姓,忽然笑了。
  笑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心酸。
  这些人啊,看来被坑的不轻啊,连给钱都不敢要。
  三文钱反倒让他们安心,因为这才是他们熟悉的价格。
  行吧,三文就三文,反正他们开心就行。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下属说道:“对了,两顿饭,给我做扎实点,别让人饿着肚子干活。”
  下属连连点头:“是是是,大人放心!”
  林岳这才满意地走了。
  身后,百姓们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干得格外起劲。
  有人还边干边念叨:“三文钱一天,还管两顿饭,这回可算是遇上好差事了!”
  旁边的人连连附和:“可不是嘛!这新来的知府,虽然年轻,但还挺实在的嘛!”
  林岳脚步一顿。
  实在?
  他是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其他几个县已经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唯独剩下丰安县,迟迟没有动静。
  林岳坐在案前翻着公文。
  手指敲了敲那份“丰安县修路进度为零”的禀报。
  忽然笑了。
  有意思。
  这个文永年,还真是从头硬到尾。
  他起身,对内室喊了一声:“清哥儿,收拾一下,陪我去趟丰安县。”
  赵河清从里头探出头来:“去丰安?那个文县令的地盘?”
  “嗯。”林岳整理着袖口,语气轻松得很。
  “去看看这位得民心者到底有多得民心,顺便……”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去领教领教。”
  赵河清点点头,利落地收拾了行装。
  不多时,一队人马从知府衙门出发。
  林岳骑马,赵河清坐在马车里。
  后面跟着浩浩荡荡二十几个衙役,个个腰悬佩刀,神情肃穆。
  一路向东,越靠近丰安县,路就越发颠簸。
  等进了丰安县地界,那路更是坑坑洼洼。
  马车走得晃晃悠悠,赵河清在车里被颠得东倒西歪。
  林岳骑马在前,看着脚下这条破路,啧啧两声。
  “路烂成什么样了,这个文县令真稳得住!”
  队伍继续前行,终于远远看见了丰安县的城门。
  城门破旧,城墙斑驳,但进出的人倒是不少。
  挑担的、赶车的、抱孩子的。
  来来往往,透着几分热闹。
  可这热闹,在林岳一行人靠近的时候,戛然而止。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城门口一个卖菜的老汉。
  他原本正蹲在地上整理菜摊,一抬头看见远处那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个骑马的年轻官员,后面跟着乌压压一群带刀的衙役。
  老汉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把菜筐都碰翻了青菜萝卜滚了一地。
  他却顾不上捡,转身就往城里跑。
  边跑边大声喊:“来了来了!上面又来人了!”
  这一嗓子,像捅了马蜂窝。
  城门口的人停下脚步,转过头,齐刷刷看向林岳一行人。
  警惕、戒备、敌意。
  毫不掩饰。


第378章 你们现在就是最烂的!
  林岳勒住马,目光扫过那些人。
  挑担的汉子把担子护在身后,抱孩子的妇人把孩子搂得更紧。
  几个年轻人甚至慢慢聚拢在一起,挡在城门前。
  没有人说话。
  赵河清掀开车帘,探出头来。
  看见这阵仗,眉头微微皱起。
  林岳翻身下马,动作不紧不慢。
  理了理衣袍,抬脚往城门走去。
  刚走了两步,就听见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声。
  压得很低,却还是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又来了……这回又是什么名目?”
  “肯定是来要钱的,这些当官的哪个不是好名头要钱!”
  “快,快去告诉文县令!上面的人来了!”
  一个半大小子闻言,转身就跑。
  一溜烟消失在城门口。
  林岳脚步顿了顿,目送那小子跑远。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河清,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看见没,咱们成洪水猛兽了。”
  赵河清没说话,只是下了马车,默默站到他身边。
  林岳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每走一步,那些百姓就往后退一步。
  终于,他在城门口停下脚步。
  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紧绷的脸,忽然拱了拱手,朗声道:
  “诸位乡亲,本官云州新任知府林岳,今日前来,并无恶意,只是……”
  话没说完,人群里就有人打断他。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没有恶意?哪个当官的来的时候不是说没有恶意?”
  这话一出,人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
  林岳挑了挑眉,看向说话的方向。
  那是个中年汉子,皮肤黝黑,手上都是老茧。
  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刨食的庄稼人。
  “这位大哥,”林岳看着他,语气依旧平稳,“本官若是说有恶意,你们信吗?”
  那汉子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林岳继续道:“本官若是说来收钱的,你们这会儿就该拿锄头扁担招呼了。”
  “若是说来抓人的,你们就该堵着城门不让进了。”
  “可我什么都没说,你们就已经把本官当成了豺狼虎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那我倒想问问,之前来的那些官,到底干了些什么,把你们吓成这样?”
  人群沉默了。
  没有人说话。
  赵河清站在林岳身侧,看着那些百姓脸上的表情。
  有愤怒,有委屈,有戒备。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他忽然有些心疼这些人。
  被官府欺压怕了,连新来的官是什么样都不敢信。
  林岳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良久,人群里那个最先开口的汉子忽然闷声道:“你……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林岳看着他,一字一顿:“修路。”
  “修路?”那汉子愣住了。
  “对,修路。”林岳指了指脚下这条坑坑洼洼的路。
  “不是我说你们,你们丰安县的路,是整个云州最烂的。”
  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开始反驳。
  “狗屁,那灰水县比我们都穷,那路更烂!”
  “没错!我们的路才不是最烂的!”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里乱说!”
  林岳挑了挑眉。
  果然人最不能比较。
  一比一个个激动的不行。
  非要他承认他们丰安县不是最烂的。
  林岳无法,抬手压了压声音。
  “你们现在就是最烂的,其他几个县都已经开工了,就剩你们这儿还没动。”
  “本官今天来,就是看看这路到底该怎么修。”
  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修路……真的是来修路的?”
  “你还真信?这不是借着修路的名义要钱吗?”
  “别信他,肯定是骗人的!”
  林岳听着这些议论,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衙役。
  挥了挥手:“你们都退后二十步,别吓着人家。”
  衙役们面面相觑,但还是依言退后。
  林岳转过身,对着那些百姓,张开双臂,转了个圈。
  笑道:“现在只有本官和夫郎两个人,没有带刀的衙役,你们可以放心了吧?”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憋住。
  赵河清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夫君这副模样,眼角抽了抽。
  林岳等那点笑意散去,才正色道:“本官知道,你们被坑怕了,之前的官,来一回收一回钱,来了什么都不干,就知道刮地皮,本官不怪你们不信我。”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但本官今天来,不是来要钱的,也不是来抓人的。”
  “修路的银子,已经在临江楼筹齐了,一百二十万两,每一笔都贴在告示上,你们可以去查。”
  “本官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们,这路,你们想不想修?”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那个最先开口的汉子,忽然闷声道:“想。”
  他抬起头,看着林岳,眼眶有些发红。
  “谁不想路好走?我们运一筐菜出去,颠得只剩半筐好菜,卖不上价,只能烂在城里……谁不想路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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