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独宠小夫郎(穿越重生)——沐金时

分类:2026

作者:沐金时
更新:2026-06-06 10:05:28

  武宣帝目光如炬,扫过工部众人惊慌失措的脸,沉声道:“林岳说的可是实情,光凭嘴说无用。传,带范河生上殿!”
  范河生被内侍引着,战战兢兢地走到大殿中央。
  他哪里见过这般威严的阵仗,头埋得低低的,双腿抖得厉害。
  来之前,林岳特意嘱咐过他:“等会儿见了陛下,只管把你弟弟的遭遇往惨了说,哭也行,闹也行,别傻乎乎地喊打喊杀,要让陛下知道你们的冤屈。”
  可真到了这朝堂之上,范河生只觉得喉咙发紧,先前憋了一肚子的话,此刻竟连一句完整的都挤不出来。
  他憋了半晌,才断断续续地说道:“陛、陛下……俺弟弟叫山娃,三年前……替俺去修河堤,他才十六岁,吃不饱穿不暖,还挨鞭子,最后……最后就累死了,连尸体都没好好埋,俺……俺就想给他讨个公道!”
  他把自己弟弟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带着一股子庄稼人特有的朴实和绝望。
  说完,他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内安静的可怕。
  林岳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心里暗骂:这范河生,让他卖惨他倒好,就只会干巴巴地说!
  罢了,还得我亲自上阵!
  他上前一步,对着武宣帝拱手行礼,声音沉缓有力:“陛下,范河生所言,句句属实。他弟弟山娃的遭遇,不过是三年前劳役之下,万千百姓的一个缩影!”
  他顿了顿,继续道:“工部当年征调民夫,苛待盘剥,致使民夫死伤无数,却只字不报,以意外搪塞!”
  “此事若是传开,百姓会记得是工部的错吗?不?不会!”
  “他们只会记得,是朝廷征调劳役害死了他们的亲人!这笔账,最终会算在陛下头上!”
  “长此以往,民心尽失,天下动荡,届时……”
  “住口!”林岳的话还没说完,唐修远就厉声打断,脸色惨白。
  指着林岳的手都在发抖,“林岳!你休得妖言惑众!危言耸听!”
  其他工部官员也都慌了神。
  让林岳这张嘴说下去那还得了?
  陛下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第317章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武宣帝面色沉沉地听着殿中争辩。
  起初,他只当征调民夫筑堤修路,本就是劳民之事,偶有死伤在所难免。
  顶多是工部监管不力,惩戒几个办事不利的官吏,此事便也算过去了。
  可林岳的话,字字句句都往他心窝子里戳。
  “百姓只会记得,是朝廷征调劳役害死了他们的亲人!这笔账,最终会算在陛下头上!”
  “长此以往,民心尽失,天下动荡……”
  他猛地攥紧了龙椅扶手,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工部那群还在强词夺理的官员,只觉得眼前这群人,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够了!”武宣帝厉声喝止:“朕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工部众人闻言,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一个个扑通跪倒在地,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唐修远更是心头咯噔一响,额头上冷汗涔涔。
  坏了,陛下真将林岳那番话听了进去!
  武宣帝哪里还有半分下朝的心思,扫过阶下群臣,沉声道:“来人!传朕旨意,即刻彻查三年前河堤劳役之事!凡涉及民夫死伤、粮草克扣、监工苛待者,一查到底,不许遗漏分毫!”
  天子一怒,雷霆万钧。
  不过一个时辰,一沓厚厚的卷宗,便被呈到了武宣帝面前。
  卷宗上的字迹,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三年间,光是河堤一处劳役,登记在册的民夫死伤人数,竟高达数百之多!
  其中半数以上,是因饥寒交迫、鞭笞过度而亡。
  更有甚者,死后连名字都未曾留下,只草草记了个何地之人。
  武宣帝一页页翻着卷宗,脸色越来越难看,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到最后,他猛地将卷宗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武宣帝怒不可遏。
  指着工部众人的鼻子骂道,“数百条人命!在你们眼里,竟连草芥都不如!”
  他喘了口气,目光死死锁定在工部官员中。
  厉声喝问:“三年前,河堤劳役主事之人,是谁?!”
  死寂之中,一个身材微胖的官员,浑身抖着,缓缓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他正是当年的工部屯田司郎中周显。
  周显声音发颤:“陛、陛下……是、是臣……”
  武宣帝冷笑一声,抬手一指地上的卷宗:“你自己看!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内侍连忙将卷宗捡起,递到周显面前。
  周显只看了几页,眼前便阵阵发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臣知错了!臣当年也是被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求陛下开恩,从轻发落啊!”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他连狡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拼命磕头求饶,额头瞬间磕出血。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立在文官列首的身影动了。
  那是工部尚书房从安,年近花甲,须发皆白,却透着一股老成持重的气度。
  他缓步走出队列,对着武宣帝深深叩首。
  语气里却满是难以掩饰的愧疚:“陛下,臣有罪。”
  武宣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依旧冰冷:“房爱卿,该当何罪?”
  房从安抬起头,苍老的眼眸里满是痛色。
  声音沙哑却字字恳切:“臣身为工部尚书,执掌工部一应事务,三年前河堤劳役之事,臣竟未能察觉周显如此瞒天过海,草菅人命的恶行,此乃臣监管不力,失察之过!”
  他顿了顿,俯身又磕了一个头,一字一句道:“数百民夫枉死,皆因工部管束不严!臣难辞其咎,恳请陛下降罪!”
  他坦然认下了身为尚书的领导之责。
  这份坦荡,反倒让武宣帝心头的怒火,消了些许。
  满殿文武也暗自点头。
  房从安在任数年,素来勤勉奉公。
  此事确实是周显瞒着他所为,他主动请罪,已算是担当了责任。
  就在沈从安请罪的同时,唐修远也猛地从人群中站出。
  快步冲到周显面前,扬起袖子就对着周显的脸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惊得众人皆是一怔。
  “周显!你好大的胆子!”唐修远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当年陛下命你主事河堤劳役,是信得过你!是让你体恤民力、保质保量完成工事!”
  “你倒好!竟敢克扣粮饷,纵容监工苛待民夫!数百条人命啊!你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吗?对得起那些惨死的百姓吗?”
  骂完,他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武宣帝重重叩首。
  声音恳切又带着一丝自责:“陛下!臣亦有罪!当年周显主事之时,还曾告诫于他,不可苛待民夫!可他阳奉阴违,竟瞒着臣做出这等天怒人怨之事!臣失察之罪,恳请陛下责罚!”
  唐修远这一手,当真是干净利落。
  既撇清了自己的干系,又摆出了早前尽力规劝的姿态。
  甚至还借着斥责周显,表了一番对陛下的忠心。
  周显被打懵了,瘫在地上看着唐修远,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当年明明是唐修远默许他克扣粮饷,甚至还分了一杯羹!
  如今竟翻脸不认人,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可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自己还有家人,要是真的闹个鱼死网破,唐修远指不定干出更疯的事。
  武宣帝的目光在房从安和唐修远身上转了一圈。
  最终落在房从安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房爱卿,你素来恪尽职守,此事非你本意。朕罚你俸银一年,即刻着手整肃工部,若再出纰漏,朕绝不轻饶!”
  房从安连忙叩首谢恩:“臣谢陛下隆恩!臣定当不负陛下所托!”
  而后,武宣帝才将冰冷的目光重新投向周显,声音斩钉截铁:“周显草菅人命,克扣粮饷,罪大恶极!着即革去官职,抄没家产,秋后处斩!”
  周显瞳孔骤缩,嘴里喃喃着陛下饶命。
  却被冲上来的侍卫,直接拖了下去。
  紧接着,武宣帝又看向其余工部官员,冷哼道:“至于你们这群人,要么同流合污,要么视而不见,皆是渎职!即日起,全部降职三级,罚俸一年,滚去户部账房抄录文册,好好反省!”
  一众工部官员,哪里还敢有半句怨言。
  纷纷磕头谢恩,一个个面如死灰。
  武宣帝又扫了一眼唐修远,淡淡道:“你既有规劝之举,失察之罪,降职一级,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唐修远心头一松,连忙磕头谢恩。
  退朝的钟声响起,文武百官鱼贯而出。
  房从安走在前面,脚步沉稳,却带着几分疲惫。
  唐修远紧随其后,脊背挺得笔直,好似这件事没有对他造成影响
  工部的几个下属,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心寒。
  今日周显的下场,未尝不是他日他们的下场。
  唐大人为了自保,竟能如此毫不犹豫地舍弃同党。
  这般凉薄之人,谁还敢真心追随?
  而林岳,早已候在宫门处。
  见唐修远走出来,他斜倚着宫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唐侍郎,哦?不对,现在应该是郎中大人了!”
  “今日殿上那出大义灭亲,可真是精彩啊,本官看得,可是拍手称绝。”
  唐修远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死死攥着拳头,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林岳,你别得意太早!风水轮流转,下次,可就未必是谁胜谁负了!”
  “哦?”林岳挑眉,笑容更甚,“那本官,就拭目以待了。”
  看着林岳扬长而去的背影,唐修远气得浑身发抖,险些呕出血来。


第318章 可不是谁都行的
  朝堂之上,林岳凭借范河生的直击工部痛处,舌战群儒间尽显锋芒。
  最终引得武宣帝震怒彻查,工部一众官员或斩或贬。
  唐修远虽侥幸脱身却折损左膀右臂,失了下属人心。
  林岳这一战,可谓大获全胜。
  而另一边,林府中。
  日头已过正午。
  赵河清猛地从床上坐起。
  “坏了!”他低呼一声,瞬间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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