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独宠小夫郎(穿越重生)——沐金时

分类:2026

作者:沐金时
更新:2026-06-06 10:05:28

  林岳感受到身侧人的紧张,侧头温声道:“别慌,无论结果如何,都已经成为了定局。”
  话音刚落,人群突然一阵骚动,有人高声喊着:“来了来了!榜单抬出来了!”
  人群瞬间安静了半晌,紧接着爆发出更烈的喧哗。
  举子们疯了似的往前挤,亲友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来了来了,快找我的名字!”
  “看看我中了吗?快看一下我的!”
  “快找!找林岳哥的名字!” 赵四丫急的不行,视线被人头挡住。
  赵河清死命的往前挤,林岳感觉自己要被挤死了。
  这么多人往前涌,他都担心发生踩踏事故。
  赵河清的目光则在榜单上快速扫过,从最末端的位置一路往上,越看心越沉,怎么没有看到夫君的名字。
  林岳倒还算镇定,正想安抚两人,忽听得人群外有人扯着嗓子喊:“会元!本届会元是赣州府林岳!谁是林岳?!”
  声音穿透嘈杂的人潮,清晰地落在三人耳中。
  林岳一愣,下意识应了一声:“我是。”
  这一声应答刚出口,就见好几波的家仆模样的人疯了一样挤了过来。
  不由分说就抓住他的胳膊:“可算找着您了!我家老爷是兵部侍郎,家有千金待字闺中,容貌才情皆是上乘,还请公子移步详谈!”
  “我家是城东张家!陪嫁良田千亩!公子跟我们走!”
  “我家夫人在马车里等着呢!公子先去见个面!”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拽着林岳就往人群外拖,林岳惊得魂都飞了。
  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要被扯断了,连忙挣扎着说道:“住手!住手!放开我!”
  他奋力甩开抓着自己的手,猛地意识到什么,高声喊道,“我已有夫郎!我家夫郎就在这儿!”
  这话让拽着他的家仆们瞬间僵住,动作齐齐停了下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安静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岳身后的赵河清。
  赵河清站在原地,脸色白了又红,方才的紧张早已被怒火取代,死死盯着那群家丁,眼神里满是愠怒。
  家仆们打量了赵河清一番,见他虽衣着整洁却非名门打扮。
  有人仍不死心:“公子莫不是玩笑?榜下捉婿乃美事,何必拒人千里……”
  “绝非玩笑!” 林岳快步退到赵河清身边,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语气坚定,“这便是我夫郎赵河清,我们早已拜堂成亲,情深意笃,断无另娶之意!”
  他刻意加重 “拜堂成亲” 四字,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京中虽重礼法,但 “榜下捉婿” 本就讲究两情相悦,强行拉扯有妇之夫传出去有损门楣。
  家仆们面面相觑,终究不敢造次,悻悻地瞪了林岳一眼。
  “你这人也是,有夫郎不早说,害我们白忙活一场。”
  “白瞎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竟然结亲了,可惜了!”
  林岳“……”
  刚才好像他什么没做,只答应了一声吧。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第二名在这里!”
  “快来啊,别让他跑了!”
  这些家丁才一窝蜂的散去,跑去抓第二名。
  到人群渐渐散去,赵四丫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留下两人独处。
  林岳看着赵河清紧绷的侧脸,心里直打鼓,小心翼翼地晃了晃他的手腕,撒娇的说道:“清哥儿,我不是故意的,刚才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反应过来?” 赵河清终于转头,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委屈,“人家一喊你就应,老老实实的被人拽走,要是我今日不在这里,你是不是就跟人走了?”
  林岳懵了,什么叫老老实实,刚才他反抗的多激烈啊。
  “怎么会!” 他连忙解释,“我只是下意识的应了一声自己的名字,我哪里知道他们会抓我啊!”
  林岳觉得自己有点惨,被那些家丁骂了,还把清哥儿给惹生气了。
  成为了第一名,好像也没那么快乐了。
  “咱先上去歇会儿,以后我不瞎回应了好不好?”
  赵河清哼了一声,却没甩开他的手。
  到了茶馆雅间,林岳忙前忙后地倒茶、夹点心,絮絮叨叨地解释当时的情形,又赌咒发誓以后绝不再乱应声。
  看着他急得慌里慌张的模样,赵河清心里的气早消了大半。
  却仍板着脸:“那你以后再敢乱应别人,我就…… 我就……”
  虽然很生气,但依旧对林岳说不出什么重话。
  “不敢不敢!” 林岳连忙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道,“我这辈子,只应你的话,只跟你走。”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赵河清的脸颊瞬间泛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但眼里的火气没了。


第242章 说不定在家种地晒得黑黢黢
  殿试定在会试放榜后的三月十五日。
  正是春和景明之时,按大历朝科举制度,殿试由皇帝亲自主持。
  在太和殿东侧文华殿举行,仅考一天,辰时入场,酉时交卷,期间由内侍省供应三餐,以示皇恩。
  天刚蒙蒙亮,文华殿外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贡生。
  共二百八十九人,全是会试脱颖而出之辈。
  大家都身着统一的青色贡生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谈。
  眉宇间既有对前程的期许,也藏着几分忐忑。
  “说真的,这次会元竟然是个听都没听说过的林岳,谁知道那小子走了什么狗运,得了主考官的赏识?”一个贡生撇着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旁边一人连连点头,满脸惋惜:“可不是嘛!沈文彦兄的诗词那才叫一绝,《长安春望》至今还在京中文人圈传抄,竟然只得了第二名,实在太冤了!”
  “冤什么冤?还不是因为现在的武宣帝太过偏心!”一个穿宝蓝色长衫的贡生压低声音,却难掩愤愤不平。
  “放着好好的诗词歌赋不重,偏偏推崇什么时务策论,不然这次会元,定然是沈兄的囊中之物!”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人就慌忙拽了拽他的衣袖,脸色发白:“你小声点!连陛下都敢议论,你不要命了?就算你自己不怕死,也得为家里的九族想想啊!这可是大不敬!”
  宝蓝长衫贡生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捂住嘴,眼神慌乱地扫了一圈。
  见没人注意,才松了口气,连忙转移话题:
  “是是是,我失言了,话说那林岳,听说来自赣州府的乡野之地,我看啊,定是个粗鄙之人,说不定在家里种地晒得黑黢黢的,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
  几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全然没注意到,他们口中“粗鄙黝黑”的林岳,正坐在不远处的案前,安安静静地“干饭”。
  把他们说的话全听了去。
  案上摆着精致的宫廷糕点,桂花糕软糯香甜,玫瑰酥层层酥脆,还有杏仁酪、莲子羹等点心。
  林岳拿起一块莲子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忍不住在心里赞叹:皇宫的糕点就是不一样!
  他正吃得津津有味,一块糕点刚咬了一半,就被人轻轻拍了拍肩膀。
  林岳抬头,只见那个宝蓝长衫贡生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几分倨傲:“喂,你说对不对?我看那林岳,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粗鄙之人,根本不配当这个会元!”
  林岳挑了挑眉,咽下口中的糕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语气平淡:“你说的没错。”
  宝蓝长衫贡生没想到他这么上道,顿时觉得他有眼色。
  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拍了拍胸脯,傲气十足地报上名号:“算你有眼光!我乃户部尚书之子王安佑,以后在京城,若是遇到什么麻烦,报我的名字,保你无事!”
  说完后,他还故意挺了挺腰。
  林岳看着他嚣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语气依旧平淡,却刻意将“粗鄙”和“会元”两个字咬得重重的:“多谢王公子抬举。不过,我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粗鄙之人——林岳,本届会试的会元。”
  “轰”的一声,王安佑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随即变得惨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林岳粗鄙黝黑、难登大雅。
  可眼前的青年,肌肤白皙如玉,眉眼精致清隽,鼻梁高挺,唇色淡红,一身青色贡生服穿在身上,更衬得身姿挺拔,气质温润。
  别说粗鄙了,就连京中最负盛名的世家公子,也未必有这般容貌。
  王安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挽回颜面,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周围议论的贡生们也都愣住了,纷纷转头看向林岳,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刚才还在背后说人坏话,没想到人家就在眼前。
  一时间,众人都尴尬地闭了嘴,文华殿内瞬间安静了不少。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内侍尖细的唱声:“陛下到——!”
  话音刚落,所有贡生都立刻起身,整理好衣衫,对着殿门的方向躬身作揖,声音整齐划一:“臣等,参见陛下!”
  按大历朝礼制,贡生虽未正式授官,却已算是半个朝廷命官。
  无需行三跪九叩的朝拜大礼,只需躬身作揖即可。
  很快,一道洪亮而清朗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平身。”
  林岳缓缓直起身,心里满是好奇。
  他早就听说,这位武宣帝乃是行伍出身,早年征战沙场,手握重兵,后来不满兄长昏庸,发动宫变,谋权篡位。
  上位三年来,杀了不少人,尤其对文官,更是没什么好印象。
  以至于后面科举出身的官员,都没能得到重用。
  他忍不住悄悄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望向殿内的武宣帝。
  只见龙椅上坐着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子。
  面容俊朗坚毅,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周身散发着一股磅礴的气势,比起帝王的雍容华贵,更多了一份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让人不敢直视,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武宣帝的目光扫过殿内的贡生,当落在林岳身上时,先是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会试会元,竟然长得如此出众,与他想象中乡野出身的粗鄙书生,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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