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种田:独宠小夫郎(穿越重生)——沐金时

分类:2026

作者:沐金时
更新:2026-06-06 10:05:28

  面对千夫所指,林岳深吸一口气。
  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提高了声音,目光锐利地扫过激愤的人群,最终定格在周景明身上:
  “周兄高义,满口都是仁义道德,在下自愧不如。”
  周景明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知道就好,可下一秒,脸色就变了。
  “但请问周兄,你可曾亲眼见过瘟疫横行、十室九空的惨状?可曾听过满城哀嚎、尸横遍野的绝望?”
  他不等周景明回答,语气陡然变得沉重而犀利:
  “仁爱,不止是对城外流民之仁,更是对城内数万、数十万生灵之爱! 诸位只知道我林岳冷血,可曾想过,一旦瘟疫入城,将会是何等景象?”
  “届时,病毒肆虐,大夫束手无策,药材耗尽,粮食短缺!周兄所言的开仓放粮、招医诊治,在失控的瘟疫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甚至可能因为人员聚集,加速瘟疫传播!一旦城池成为死城,谁来负责?是周兄你吗?还是你口中那轻飘飘的‘仁爱’二字?!”
  林岳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紧闭城门,看似冷酷,实则是当下唯一能保住更多人性命的负责之举!这非是弃城外流民于不顾,恰恰是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无法挽回的悲剧!”
  “对于城外流民,官府应立即于城外设立隔离营区,派遣官兵维持秩序,调拨各大县城的大夫和药材在营区进行施治,运送粮食保障其基本生存。”
  “如此,既能控制疫情扩散,又能对流民施行切实有效的救助,而非将其放入城中,酿成无法控制之祸端!”
  “请问周兄,是您那可能将全城拖入地狱的‘善良’更重要,还是保住大多数人性命的‘残酷’更重要? 若因一时之仁,导致瘟疫屠城,这,才是最大的不仁!最大的不义,最大的失职!”
  林岳这番论述,掷地有声,条理清晰。
  从更宏观、更现实的角度,彻底颠覆了周景明的认知。
  也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他不仅指出了开城门的巨大风险,更提出了在城外进行隔离救助的替代方案。
  证明了紧闭城门并非冷血抛弃,而是在残酷现实下的最优选择。
  而刚才还群情激愤的现场,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许多人开始露出思索的神情,尤其是那些家有老小的本地百姓。
  脸上更是出现了后怕与认同。
  “是啊,要是真的打开城门,瘟疫扩散,到时候死的不就是他们了吗?”
  “林岳说的没错,那么多人,一个城池的粮食哪里够?”
  “要是粮食不够了,他们不得开始烧杀抢掠啊。”
  “毕竟人饿疯了,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随着林岳一句句铿锵有力的反驳。
  尤其是那句 “仁爱,不止是对城外流民之仁,更是对城内数万、数十万生灵之爱!”
  所有竹影学子都愣住了。
  李文杰的眼中满是佩服:“对啊……说得对啊……”
  佟有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没错!林师兄说得对!是我想岔了!只顾着发善心,忘了城里还有那么多人命啊!”
  “就是这样!”柳信也兴奋地说道,“把瘟疫放进来,那才是造孽!林师兄这才是真正负责任的做法!”
  再看夫子席这边,更是精彩。
  当林岳最初表态时,石夫子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胡闹……这孩子怎么……”
  他急得直扯自己的胡子,觉得林岳简直是自毁前程。
  赵夫子更是眼前一黑,差点又背过气去,扶着额头痛心疾首:“糊涂!糊涂啊!怎可如此直言,授人以柄……”
  然而,当林岳条将利害关系层层剥开,两位夫子的表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石夫子不扯胡子了,腰板渐渐挺直了,激动的喃喃道:“妙……妙啊!此子……此子竟有如此见地和胆魄!老夫……老夫不如也!”
  赵夫子胸口剧烈起伏,那不是气的,是激动的!
  “这才是真正的经世致用!不是空谈仁义,而是权衡利弊,心系大局!”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林师兄说得对!”
  紧接着,竹影书院所在的区域爆发出整齐划一、无比坚定的呐喊:
  “林师兄!说得好!”
  “紧闭城门!保护全城!”
  而周景明被质问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张了张嘴,却发现一时难以反驳。
  他准备的所有关于“仁德”的大道理。
  在林岳描绘的“屠城”惨状和切实可行的“城外救助”方案面前。
  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高台上,巡抚大人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知府大人也捋须不语,但看林岳的眼神已然不同。
  第一回合的辩论,林岳,胜!


第193章 这听起来简直就是魔鬼行径!
  第一轮辩论刚刚结束,考官马上开始第二道题卷:
  “第二题:如果多地大旱,赤地千里,饥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朝廷已数次开仓放赈,然而流民愈来愈多,饿死者不减反增。“
  “问:当以何策解此危局,救万民于水火?”
  此题由江宁府扶摇书院的领队程九万率先作答。
  他显然汲取了上一轮的教训,力求稳妥:
  “学生以为,赈灾不力,只因灾情远超预期,粮食不足所致。当务之急,乃是一方面恳请陛下,再次下旨,增拨国库粮储,火速运往灾区。”
  “另一方面,应晓谕天下,特别是号召各地富商巨贾,慷慨解囊,捐钱捐粮,聚沙成塔,以解燃眉之急。想我天下商人,虽逐利,亦当存仁念,国难当头,理应出力。”
  他这个“加国库粮,劝商人捐”的策略,立刻得到了青云书院陈景然、临渊书院周景明等其他书院领队的纷纷附和。
  “程兄所言极是,此乃正理!”
  “唯有朝廷与民间同心协力,方能渡过此劫。”
  “相信在国家大难面前,人人都愿出一份力!”
  场面陷入一片对“仁政”和“劝捐”的讨论之中。
  就在此时,林岳再次起身。
  他直接开口,便石破天惊:
  “学生反对程兄之策!国库粮食已然发放充足,即便再次增拨,亦是徒劳,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什么?”
  “他竟敢妄议朝廷赈灾不力?”
  “还不想开仓放粮?”
  “这是想饿死人啊!”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林岳不顾议论,继续陈述他那在众人听来匪夷所思的观点:
  “诸位可知,为何朝廷屡次放粮,灾民却越聚越多,饿死者不减反增?不是粮食不足,而是赈济之法有误。真正面临饿死危机的灾民,根本争抢不到那有限的赈灾粮!粮食多被地方胥吏、地方豪强以及身强力壮者层层盘剥、冒领抢占!真正奄奄一息的老弱妇孺,只能眼睁睁看着粮食被夺走,最终倒毙路旁!”
  他目光扫过程九万、陈景然等人。
  语气锐利:“再次增拨粮食,不过是让这些蠹虫和强徒吃得更加脑满肠肥!让真正的灾民死得更快、更冤!至于劝商人捐输?更是与虎谋皮!在座诸位,谁家与商贾毫无往来?他们聚敛财富之手段,诸位当真一无所知吗?指望他们大发善心,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番言论已经足够惊世骇俗。
  台上的知府和巡抚听到官吏剥削,脸色变了变。
  这人真的什么都敢说。
  还当着他们面说。
  但林岳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全场瞬间死寂。
  “因此,学生提议:立即停止无条件发放精米白粥!所有赈济粥棚,一律改施‘砂石粥’!”
  “砂石粥?!”程九万失声惊呼。
  “林岳!你疯了吗?!”周景明拍案而起,手指颤抖地指着他,“往粥里掺砂石?你这是要害死灾民啊!你……你简直丧尽天良!”
  “无耻之徒!”
  “蛇蝎心肠!”
  “枉为人子!”
  这些话可把场上的读书人全都惹完了。
  一个一个词语直接往外冒。
  就连竹影书院内部,都有学子露出了极度困惑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往灾民赖以活命的粥里掺沙子石头?
  这听起来简直是魔鬼的行径!
  场外的观众席则是直接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往粥里掺沙子?这读书人脑子坏掉了吧?”一个老汉惊得直跺脚。
  旁边的大娘扯着嗓子骂:“缺德啊!这心肠比砒霜还毒!灾民都可怜成啥样了,还要往他们碗里扔石头?”
  几个商人更是气得跳脚:“胡说八道!我们商人招谁惹谁了?凭什么说我们为富不仁!”
  程九万当面指着林岳鼻子骂:“你简直疯了!灾民饿得啃树皮,你还要往他们嘴里塞沙子?”
  周景明对着评审席大喊:“大人!此等丧尽天良的言论,该直接取消他的比赛资格!”
  陈景然冷笑:“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能想出这种毒计!”
  赵河清在台下,吓得不行,现在夫君触了众怒,该想想怎么将人救出来。
  评审席上,知府大人皱眉看向巡抚:“这……”
  巡抚却抬手制止,目光深沉:“让他说完。”
  林岳提高声量压过全场喧哗:
  “诸位骂够了没有?”他环视愤怒的人群,“骂够了现在就该我说了!”
  “你还有脸说?”
  “还不赶紧滚下来!”
  “太丢读书人的脸了!”
  一个个见林岳恬不知耻的样子就气的目眦欲裂。
  恨不得上去将人揍一顿。
  考官大人不得已在台上维持秩序:“肃静!肃静!”
  这时场面才安静下来。
  林岳这才慢悠悠的说道“诸位说我丧尽天良?那我问你们三个问题!”
  “第一,现在领粥的队伍里,十个里有几个是真正快要饿死的?是不是大半都是还能走能跑的壮劳力?那些真正饿得走不动的老人孩子,根本挤不到粥棚跟前!”
  他指着台下几个衣着整齐却义愤填膺的书生:
  “你们口口声声仁义道德,可知道现在领到的赈灾粮,转头就被那些人拿去换钱买酒了?而那些真正要饿死的人,连一粒米都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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