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队长观察报告(玄幻灵异)——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10:00:43

  周启明笑了笑,那笑容既安抚又施加压力:“不用紧张,李女士。我们时间都宝贵,我就开门见山了。我问什么,你如实答什么,这样对大家都好。你被我单独带下来,时间久了,难免有人议论。你不想听闲话,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兜圈子,好吗?”
  李晴抿了抿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周启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支小巧的录音笔,当着李晴的面按下录音键,放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运行嗡鸣。
  “按照程序,我们的谈话需要录音。如果你提供虚假信息,需要承担相应责任。现在,我们正式开始。”
  他的语气转为公事公办的严肃,“说说吧,你和秦建国,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晴的睫毛颤了颤,声音有点干涩:“他……算是我的上级领导。”
  周启明看着她,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意淡了下去:“李女士,我刚才说过了,不要浪费彼此时间。你们具体是什么关系,对我个人而言并不重要。但我需要你实话实说。因为,”
  他稍微倾身,压低声音,“你们的关系,在你们公司恐怕已经不是秘密了。既然不是秘密,何必对我隐瞒?退一步讲,即使是秘密,在刑侦问询面前,你也不该隐瞒。明白吗?”
  李晴的肩膀塌下去,像是被抽走了一丝力气。
  她沉默了几秒,终于低声吐露:“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好。”周启明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关系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年半前。”李晴的声音更低了。
  一年半。
  这意味着,秦建国在尚未离婚时,就已经与李晴开始了关系。
  周启明心中了然,但脸上并未显露过多情绪,没有在婚内出轨这个道德问题上纠缠。
  他继续问:“这一年半,关系一直保持?到现在?”
  “对。”
  “上一次私下见面是什么时候?”
  李晴想了想:“大概……一周前吧。”
  一周前?
  秦建国八天前秘密到访小区,而秦朗的生日是七天前。
  他八天前去那里,果然可能不是为了儿子生日。
  “具体在哪儿见的面?”周启明追问,目光紧锁李晴。
  李晴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捧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她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眼神慌乱地游移。
  周启明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手指在录音笔旁轻轻敲了敲,发出规律的轻响,像是无声的倒计时。
  最终,李晴像是放弃了抵抗,颓然道:“在……在他前妻和儿子住的那个小区。”
  周启明眯起了眼睛。
  李晴艰难地解释:“秦建国……他毕竟是国企的中层,刚离婚就立刻公开新恋情,影响不好。虽然……虽然可能也瞒不住什么人,但他还是想尽量低调。所以……他给我在那小区租了套房子。他有时候去那边,不是去看前妻和儿子,是……是来找我。”
  她说完,像是耗尽了力气,低着头不敢看周启明。
  “你见过死者周淑慧吗?”周启明话锋一转,语气更沉,“她知道你的存在吗?”
  李晴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知道。”
  “你们最近见过面吗?”周启明紧盯着她,不放过一丝表情。
  李晴又不说话了,嘴唇抿得发白。
  周启明伸手,作势要再次操作录音笔,提醒她正在录音。
  “见过……”李晴终于开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带着无奈和懊悔,“就是……就是八天前,在小区里……遇见的。我当时……我不知道她知道我。我们……我们没什么,就是碰到了,很尴尬……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扭头就走了。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他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做出评判,只是说:“好,情况我了解了。如果后续调查还有需要,我可能还会联系你。你目前,还住在那个小区吗?”
  “……还住。”李晴低声回答。
  “嗯。今天先到这里。保持通讯畅通。”
  周启明结束了录音,收起录音笔,站起身,“下次见,李女士。”
  他留下咖啡钱,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李晴独自坐在原地,盯着面前已经凉透的咖啡,脸色苍白,久久没有动弹。


第96章 出逃(八)
  周启明带着关于秦建国情妇李晴的重要信息返回时,老唐也刚从社区风尘仆仆地回来,正插着腰在程驰办公桌前喝水,脸色因为奔走和思索而显得格外严肃。
  “老唐,社区那边摸得怎么样?” 程驰问,陆一弦也放下手中的报告看了过来。
  老唐抹了把额头的薄汗,放下杯子,翻开他那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跑了大半天,跟那片的老住户、居委会、还有片警都聊了聊。周淑慧母子住那儿一年多,情况比昨天了解的要深一些。”
  他指向其中一页:“重点是这个隔壁王阿姨家。她丈夫,叫赵大勇,48岁,之前确实因为死者周淑慧长得标致,动过歪心思,有过言语甚至行为上的骚扰,不止一次。有老邻居亲眼见过他在楼道里堵着周淑慧说些不三不四的话,被周淑慧严词拒绝,也被当时在场的秦朗怒目而视过。”
  程驰眼神一凝:“有实质证据或者报案记录吗?”
  “周淑慧没报过警,估计是怕惹麻烦或者担心对孩子影响。”
  老唐摇头,但话锋一转,“不过,我去派出所调了赵大勇的档案,这人底子不干净。因为赌博和嫖娼被治安拘留过两次,还有一次打架斗殴的记录。虽然不是重罪,但说明这人品行不端,有暴力倾向和作案可能的底子。”
  “他现在人在哪儿?”陆一弦突然开口,这人黄赌毒,差点沾个遍。
  老唐脸上露出“正要说到这儿”的表情:“问题就在这儿。我深入打听,尤其问了一圈他常去的牌档和几个酒肉朋友,综合信息看,赵大勇最近其实回来了,大概就是……一周多以前。但我去敲王阿姨家门,王阿姨一口咬定‘没回来,还在外头打工呢’。”
  “为什么隐瞒?”周启明刚进来,听到这里插了一句。
  老唐摊手:“不清楚。可能是怕她老公惹上事,也可能是她自己心里有鬼,或者单纯不想跟警察打交道。但结合时间点,他回来不久,周淑慧就遇害,而且他有骚扰前科和案底,这个赵大勇的嫌疑就陡然上升了。”
  他继续道:“我还具体问了之前秦建国来闹的那两次。邻居证实,当时赵大勇和王阿姨都在家,因为秦建国闹得凶,影响他们休息,赵大勇还出来骂过街,跟秦建国有过短暂冲突。后来秦建国消停了,这对孤儿寡母在有些人眼里可能就成了好欺负的对象,赵大勇那点歪心思可能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滋长的。”
  程驰手指敲着桌面,迅速整合信息:“也就是说,赵大勇有动机、有作案可能、时间点吻合,其配偶王阿姨还在隐瞒他的行踪。”
  “对,”老唐点头,“所以我建议,立刻对赵大勇发布协查通报。他很可能已经跑了。”
  程驰看向陆一弦:“医院那边,秦朗情况?”
  陆一弦微微摇头,有些不忍:“状态非常不稳定。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严重,伴有解离倾向,且身体极度虚弱。目前完全无法进行任何有效问询,甚至连基本的生活自理和心理稳定都难以保证。短期内指望他提供线索不现实。”
  老唐叹了口气:“唉,妈没了,孩子成这样……真是造孽。”
  他随即又正色道,“那现在重点就是赵大勇这条线了。”
  程驰当机立断:“老唐,你和小张,现在就去把王阿姨请到局里来,正式问询。”
  他又转向刚坐下的周启明:“启明,你那边情况待会单独说。小柯,”他提高声音朝技术科方向喊道,“先别管别的了,立刻调取案发小区及周边所有能调到的监控,重点查找赵大勇的形象!把他户籍照片调出来比对!尤其是案发时间前后,以及王阿姨声称他‘没回来’的这段时间,看他是否在小区出现过!还有,查一下他的通讯记录和出行记录,看他可能往哪儿跑了!”
  “是!”小柯那边传来响亮的回应,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更加急促的键盘声。
  周启明迅速将调查李晴的情况向程驰和陆一弦交代了一番。
  听完,程驰手指敲着桌面,沉吟道:“那你觉得这个李晴,有杀人动机吗?”
  周启明摇头:“从目前了解看,很难建立直接动机。如果是为了和秦建国在一起而清除障碍,周淑慧已经离婚,障碍基本不存在。如果涉及财产利益,理论上更应该针对的是秦朗这个直系继承人,而非已经离婚的前妻。李晴给我的感觉,更多是陷入婚外情丑闻被卷入命案的惊慌,以及对自身处境和名声的担忧,缺乏那种……强烈的、驱动她实施如此极端暴行的仇恨或利益诉求。”
  “那秦建国本人呢?”程驰问。
  周启明思索着回答:“从体力和性格侧面看,他有家暴史,实施暴力有可能性。但动机……我说不准。他有了新感情,事业受影响也有限,似乎缺乏杀害前妻的强烈理由。而且他这个人,”周启明回忆着秦建国在询问室的表现,“给我的感觉是色厉内荏,遇到压力容易慌乱,不像能周密策划或冷静处理如此血腥现场的人。当然,这只是初步感觉。”简称窝里横。
  陆一弦接着分析,他并不认为秦建国会用当,家暴的人会用的其实是拳头,但死者身上并未发现:“他隐瞒八天前行踪,现在看确有原因,害怕婚内出轨以及将情人安置在前妻附近的事情暴露,这对他维持现有形象和新关系都可能构成打击。这解释了他部分异常行为,但未必直接指向谋杀。”
  周启明点头赞同:“是,而且从实际影响看,无论是家暴还是出轨,似乎都未对他职业造成毁灭性打击。他和周淑慧离婚后,至少表面看,矛盾似乎已经了结,经济上他也按时支付抚养费。所以……”
  “所以你们觉得,会是那个赵大勇吗?”周启明将话题引向老唐刚带回来的线索。
  程驰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里,长长吐出一口气:“赵大勇这人,我还没见过。但老唐调查的情况显示,他有前科,有骚扰死者的劣迹,最近秘密返回又突然失踪,他老婆王阿姨还在隐瞒……这些点串起来,嫌疑度确实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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