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队长观察报告(玄幻灵异)——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10:00:43

  老唐被他抱得一愣,手里的材料差点掉下来。
  “幸亏有你!”小柯又说,声音里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你看他们,都成双成对的,就剩咱俩了!”
  老唐低头看着他抱着自己胳膊的手,贴在身上的脑袋,那一脸“还好,有你陪我”的表情。
  他伸出手,在小柯脑袋上揉了一把,把小柯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叔有婶,你是你自己哈。”
  小柯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坐直看着老唐,咬了咬牙又趴回桌上,把脑袋埋进胳膊里,不说话了,他觉得再也不说话了!
  还没等小柯消化好自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这个消息,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走进来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是网警那边的负责人,姓刘,大家都叫他刘队。
  他走到会议桌边,把那沓文件放下,抬起头,看了屋里几个人一眼。
  程驰站起来:“刘队,有消息了?”
  刘队点点头:“你们那个网站,我们研究了两三天。”
  刘队把那沓文件翻开,指着上面打印出来的数据:
  “发现一个问题,那不是什么暗网。是个诈骗网站,它看起来挺精密,要跳板,要阈值,要核心用户密码,但这些都只是障眼法。真正的目的是让人转账。”
  他翻了一页,指着另一张表格。
  “那个叫孙婧的,转了五十万。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因为那个所谓的‘杀手’,根本不存在。”
  老唐皱起眉:“所以是个骗局?”
  “对。我们查了后台,像孙婧这样转账的人,不止一个,全国各地都有,转了钱之后就石沉大海,因为网站停摆了。”
  他指了指文件上的日期。
  “大概一个月前,这个网站就没有任何活动了,服务器也关了,域名也注销了,应该是诈骗团伙收网跑路了。”
  小柯从桌上抬起头:“那那些留言的人呢?”
  刘队说:“我们技术定位了一批。能联系上的都联系了,警告过了。有些人就是猎奇,心理有问题。但也有些人是真的想……”
  程驰沉默着,目光落在那沓文件上:“所以,那个买凶杀人,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
  “对。”
  程驰往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刘队把那沓文件往前推了推:“那个网站我们已经销毁了,天堂没了。”
  “最近诈骗团伙猖獗,这种网站我们端了好几个,前两天刚跟境外联合,又打掉一个。”
  程驰站起来和刘队握了握手:“辛苦了。”
  刘队又聊了几句,摆了摆手走了。
  养伤的日子过得犹如浸泡在温水里,舒适又温暖。
  程驰左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行动不便,但他偏不老实。
  陆一弦在厨房做饭的时候,他就跟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
  看着看着就凑近了,从身后环住陆一弦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看他切菜、翻炒、装盘。
  陆一弦也不赶他了,只是手上的动作会慢下来,像是在等他下一步的动作。
  果然,过不了两分钟,程驰就会侧过头,在他脸颊上落一个吻。
  陆一弦稍微紧绷一下,程驰就会乘胜追击又吻一下,这回在嘴角,再吻一下,这回在唇上。
  一顿饭做下来,原本二十分钟能搞定的,能拖到一个小时。
  锅里的菜差点糊了,陆一弦手忙脚乱地关火,回头瞪他一眼,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点恼意,全是纵容。
  晚上睡觉前,两个人躺在床上,程驰侧过身,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揽住陆一弦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陆一弦顺从地靠过去,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那里的心跳,然后就有些别的什么……
  手伸过去,呼吸变重,床单被揉出褶皱。
  结束后两个人喘着气,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程驰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他胳膊好了,直到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提同居,直到……
  那天在局里,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低沉,压抑,带着颤抖:“程驰,你大哥出事了。”
  “执行任务,刚被专机送回来,病危。”


第212章 暗室(六十四)
  程驰的心跳像是停了一瞬,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耳边嗡嗡的,父亲后面的话像是隔着一层水,模糊不清。
  他只听见几个词,“受伤”“抢救”“还不知道情况”。
  电话挂断后,他站在原地,没受伤的右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陆一弦走过来,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全是冷汗。
  “怎么了?”
  程驰看着他,眼睛里是陆一弦从未见过的惶恐。
  “我哥……”他说,声音发涩,“病危。”
  陆一弦没有犹豫。
  “走。”他拉着程驰往外走,“我送你去。”
  陆一弦把他推到副驾驶,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程驰没有说话,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深呼吸,胸膛起伏着,像是溺水的人在挣扎。
  陆一弦侧过头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车速又提了一点。
  十五岁那年,大哥从部队回来探亲,带着他去靶场打枪,手把手地教他,从握枪的姿势到扣扳机的力度,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后来大哥回了部队,他偶尔会收到大哥的信,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信里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家里情况,叮嘱他好好训练,别给爸妈丢脸。
  再后来,大哥差点死过一次,那次任务之后,家人都劝他转业,换个安稳的工作。
  大哥只是笑了笑,说:“总要有人去干这些事。”
  他还是回了部队,程驰那时候不懂。
  大哥是他的偶像,是他想成为的那种人。
  后来他当了刑警,慢慢懂了,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不是为了升官发财,不是为了光宗耀祖,就是因为心里有那么一团火,灭不掉。
  可懂了又怎样?懂了不代表能接受。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车停在医院门口,程驰推开车门就跑,他跑得太快,差点摔倒。
  急诊室的走廊很长,他看见二哥程骏站在尽头,背靠着墙低着头。
  程驰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他的手指陷进程骏的肉里,抓得死紧。
  他想说话,但嘴唇在抖,抖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程骏,眼眶红得吓人。
  程骏抬起头看着他,欲言又止,程驰感觉自己心脏猛地下坠,带着刺痛。
  难道……
  他来晚了吗?
  身后的门突然开了,程驰回过头,程骁从里面走出来,右胳膊吊在脖子上。
  脸色有点白,但人好好的,一步一步走过来。
  程驰:“???”
  程驰:“!!!”
  程驰愣在那里,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好像要把他大哥眨出花来。
  程骁走到他面前,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右胳膊上,又移回脸上。
  他的石膏是左胳膊,程骁的石膏是右胳膊。
  两个人站在那儿,一左一右,吊着两条胳膊,像是照镜子。
  程驰张了张嘴。
  “爸不是说……”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不是说病危吗?”
  程骁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有些心虚,程骏在旁边叹了口气。
  “病危的不是他,爸在京都开会,那边得到的消息是这样的。”
  程驰转过头看他,似是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假消息。
  程骏的眼神暗了一下:“是予安。”
  季予安,父亲战友的遗孤,也是大哥的战友,他从小到大的兄弟。
  “他去执行任务,”程骁开口,声音很低,“具体是什么,公安部机密,我不能说。”
  “我们接到消息去救援的时候,他已经……不成人形了。”
  “不过,任务成功了,他把消息传递了出来,所以我们才能过去,他是为了那个消息,才被折磨成那样的。”
  “不过……如果留在那边有风险,就派了专机送到南江,对外宣传是我,京都那边……”
  走廊里安静极了,程驰犹豫着问:“那要告诉江逾白吗?”
  程骁低下头:“不要告诉他,小安在执行任务之前就说过,他没抱着活着回来的心。如果……就别让他知道。”
  程驰看着大哥,程骁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就这样吧,小驰。”
  程驰没再问,走过去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抱了抱大哥,程骁愣了一下,然后也抬起左手,环住他。
  程骏走到陆一弦身边伸出手:“又见面了,陆顾问”
  陆一弦握住他的手:“程处。”
  程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程驰,轻笑着说:“你们俩很配,叫我二哥就好。”
  季予安算是脱离了危险,在ICU里躺了七天,出来的时候瘦得脱了相,但人还在,命保住了。
  医生说这是奇迹,换个人可能就没了。
  程骁和程驰都被家里召回去了,父亲和母亲原本都在外地出差,听说这事,连夜赶了回来。
  母亲看见两个儿子一左一右吊着胳膊,眼泪就下来了。
  父亲站在旁边,脸色铁青,对于混账大儿子及其爱人的隐瞒,差点给他心脏吓出来,一句话没说,但那眼神分明在说:都给我回家住。
  于是程驰和陆一弦的同居生活,被迫终止了。
  程驰搬回老宅那天,站在门口,看着陆一弦开车离开,心里空落落的。
  陆一弦从后视镜里看见他还站在原地,忍不住笑了,总觉得他身上大概挂了个失物招领的牌子。
  后来,程家三兄弟一起去医院看了季予安。
  季予安躺在病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露出来的手指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每一根指骨都被敲断了,身上更是没几块好肉,医生说,就算恢复得好,两三年之内也没法握枪了。
  程驰站在床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季予安是公安部精英小组刑侦队的指导员,和程骁一样,都属于那个最顶尖的特种序列。
  不同的是,程骁是特种队的,季予安是指导员,但指导员不代表不能打。
  事实上,季予安的身手和程骁不相上下,两个人私下切磋过无数次,胜负各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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